第88章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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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揭晓。
    姬骁骁看清那张“主动拥抱妻子一次，且时长超过五秒”的卡片时，眼底也闪过一丝自嘲。
    原来那场拥抱，只是因为任务。
    她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状。
    顾清洲看向她的任务卡。
    答案早有预料，真正摆到眼前时，胸口还是堵了一下。
    他借着任务做了想做的事，却发现她也只是在完成卡片上的要求。
    白薇在一旁给篝火添柴，笑吟吟地开口：“哇，姬老师和清洲哥也太厉害了。一个叫得自然，一个抱得投入，谁能分清是真心还是任务？演员的信念感果然不一样。”
    王玟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道：“说话是门艺术，有些人还是报情商课学学吧。”
    身旁的丈夫便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少说几句。
    顾清洲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姬骁骁也低头拨了拨身边的木柴。
    火星从柴堆里跳出来，落在地上，很快熄灭。
    夜深后，蒙古包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姬骁骁坐在床沿，那个拥抱的触感还留在身上，计分时的失落又压了回来。
    她盯着杯口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顾清洲。”
    她喊的是全名，声音绷着，“你今天抱我，只是因为任务卡吗？”
    他转过身，眼睛里有压抑已久的情绪。
    “你觉得呢？”
    姬骁骁抬头看他：“我在问你。”
    顾清洲朝她走了一步，目光沉下来。
    他已经准备好了答案。话到了唇边，协议婚姻那四个字又横在两人之间。
    他垂下眼，手指在裤缝旁收紧，到底没能说出口。
    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震动声打断了对话。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境外号码。
    屏幕上跳出一串境外号码，蓝光照亮了半张桌面。
    顾清洲接通电话，走到门边，背对着她用英语交谈。姬骁骁听了几句，捕捉到“梅奥诊所”几个词。
    她起身走近，脚步停在他身后。
    “你背着我联系海外医院？”
    通话已经结束。顾清洲捏着手机，转身看见她赤脚站在地毯上，脚趾被凉意逼得蜷了起来。
    他先看了一眼她的脚，才把手机扣在桌上，遮住通话记录。
    “只是咨询。”
    “咨询什么？”
    顾清洲没有马上回答。
    蒙古包外的风撞得布帘啪啪作响，灯光在气流里晃了两下，他的影子跟着摆动。
    “顾清洲，我说过，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
    他抬起眼，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从声音里漏出来：“那你告诉我，你每次咳血到底是什么原因？”
    姬骁骁张嘴哑然。
    这要她如何解释。
    顾清洲等了几秒，见她沉默，呼吸也乱了。
    “你清楚每次吐血时，血氧饱和度会降到多少吗？你上个月呼吸困难，肺功能只剩正常值的百分之六十二。这些你也清楚？”
    几个数字被他报得分毫不差。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在姬骁骁印象里，顾清洲从来不会这样。
    “梅奥的呼吸内科和血液科有针对不明原因反复咳血的联合诊疗方案。”
    顾清洲停了停，把呼吸压回去：“初诊约在下个月中旬，签证已经让秦叔去办了。你不用操心这些，跟我去就行。”
    姬骁骁深吸了一口气。
    她明白他的用意，可这件事从根子上就是个死结。
    她的“病”不是病。
    “不用了。”
    顾清洲的眉心压了下来。
    “真的不用，顾清洲。”
    她把话说得清楚，“别再做这种无用功了。”
    “无用功”三个字落下去，顾清洲的心都被刺痛了一下。
    “怎么能算无用功？”
    顾清洲向前走了一步，姬骁骁仰着头看她。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他颌骨绷紧的弧度，和眼底那层薄薄的红。
    “做任何努力都不多余。”
    他伸出手臂，把她拉进了怀里。
    和傍晚那次不同。
    这个拥抱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的手臂箍在她肩背上，收得很紧，下巴埋进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锁骨附近的皮肤上。
    姬骁骁停了片刻，抬手回抱住他的腰，额头贴上他的肩。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感受到他克制的爱意。
    “统子。”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的宝子在呢！宿主你说！】
    “他的真爱值多少了？”
    【报告宿主！已经72%啦！他真的是天选自我攻略型选手！我们根本没怎么费力，他就自己把自己攻略进去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系统的声音兴奋得劈叉，姬骁骁却没有跟着高兴。
    她又抱紧了些。
    “这么快……”
    她沉默了几秒。
    “任务完成后，我可以申请在这个世界多留一段时间吗？”
    【不可以哦，宿主，系统规则写得很清楚，任务一旦完成，能量结算后就会立即传送到下一个世界。】
    统子发现姬骁骁的状态不对，试探性地续了一句。
    【宿主……你是不是……舍不得他了？】
    姬骁骁慢慢松开手，抬头看着顾清洲。她看得很仔细，连他眼睫垂落都舍不得错过。
    “我知道了。”
    她闭上眼睛，她又在心里说了一句。
    “统子，我不想穿梭在各个小世界里完成任务了……我累了。”
    统子这次没出声。
    顾清洲看着她闭起的眼睛，喉结动了一下。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指腹停在颊侧，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唇上。
    顾清洲吻了下来。
    起初只是试探。
    他的唇贴住她，停了两秒，察觉她没有推拒，扶在她颊侧的手才托住她的后颈。
    姬骁骁睁着眼，近距离看见他轻颤的眼睫。
    唇齿间的温度一点点加深，她呼吸被扰乱，手掌抵上他的胸口，却没用力。
    顾清洲以为她要推开，动作随即停住。
    她却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拉了回来。
    这个吻因此失了控制。
    顾清洲扣住她的腰，低头吻得更深，又在她呼吸急促时放缓力道。姬骁骁重新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没入他的指间。
    顾清洲尝到唇间的咸味，立刻退开。
    他看见她脸上的泪，神色顿住，拇指仓促地擦过她眼角。
    擦掉一颗，新的眼泪又落下来。
    “别哭。”他呼吸还没平复，声音已经软了，“我再也不会了。”
    说完，他当真往后退了半步，手也从她腰间撤开，只剩指腹还贴在她脸侧。
    姬骁骁含着眼泪看了他几秒，抓起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嘶——疼。”
    “活该。”
    她抓住刚才咬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腰间，气得嗓音发哑：“我哭是因为舍不得你。”
    “顾清洲，你怎么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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