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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棺印还在发冷!(第1/2页)
纸铃猛地一震,又停了。
阿蛮看了雨琦一眼,“你现在吓纸扎铺倒是越来越顺。”
雨琦收回手,“它们只认价。”
几人钻进死窗洞道。
洞道里的借声更急。
“借无声。”
“借棺印。”
“借苏先生一口气。”
赵小川听见最后一句,立刻回骂,“不借,改天也不借,永久停借!”
阿蛮这次没骂他。
他们爬出屋檐夹巷,回到封物坑前。
三块竖砖还在,但砖缝里的尸香灰已经黑了一半。
坑下铁链声没有停,一声接一声,像棺位正在缓慢转动。
阿蛮蹲下听了听,脸色沉重,“棺快对准井口了。再晚一点,压棺井就不是问井,是开井。”
周临直接撬砖,“步骤。”
阿蛮铺开黑布,“先开封物坑,不开止砖。取出匾包,匾背朝下,牙印隔灰。雨琦用骨牌里的无声钉锁牙,苏先生用刀压门名,周队封井口。赵小川糯米断纸路,冯书年盯砖序。”
冯书年苦笑,“我蒙眼盯?”
周临道:“你说,我动。”
冯书年点头,“行。”
竖砖被撬开。
封物坑里的黑布匾还在,可红绳已经绷得很紧。
黑布一侧鼓起,里面的牙印正在撞击,想回到匾背中央。
阿蛮咬牙,“快,牙印要钻回去了。”
雨琦把清禾骨牌取出。
骨牌被黑布包着,没有见光。
她只露出一小角,贴向黑布鼓起的位置。
那一瞬,她耳边突然空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
赵小川的呼吸、铁链声、纸铃声、苏宅门后的气息,全都没了。
无声钉开始落。
她看不见钉,只能感觉掌心下那点凹痕往黑布里压。
苏洛刀背同时压住匾背。
“门名不动。”
阿蛮低声念规矩,“无声钉锁牙,不锁人名;牙印归印,不归活身;匾压门背,不见天光。”
坑下铁链猛地一拽。
棺里人的声音从地下炸开。
“闻氏女!”
雨琦手背棺印剧痛,黑痕瞬间往上爬了半寸。
苏洛抬手按住她腕侧,三段门身震了一下,硬生生把黑痕压回去。
“压钉。”他声音很沉,“别管它。”
雨琦咬住牙,把骨牌往下一按。
黑布里的牙印突然停住。
没有声响。
但所有人心口都跟着一空。
无声钉入牙。
阿蛮立刻把朱砂绳绕了三圈,“锁住了!”
赵小川刚松气,封物坑下方的止砖突然裂开一道缝。
黑气冲出,里面伸出一截发黑的手指,指尖挂着棺灰,直直点向雨琦的手背。
周临抬枪就射。
朱砂弹打断那截手指,黑灰四散。
可断指落地后没有碎,反而在糯米圈里爬了两寸。
赵小川一脚踩上去,糯米袋往下一砸,“手指头也别插队!”
断指终于化成灰。
坑下传来棺木重重一响。
棺里人声音冷到极点。
“钉锁牙,棺认印。闻氏女,你跑不了。”
雨琦把黑布重新盖严,声音平稳,“我没打算跑。”
苏洛看了她一眼。
阿蛮迅速封坑,“别逞口舌。周队,竖砖。冯书年,顺序。”
冯书年立刻道:“先中,后左,最后右。右砖别压死,留半线气,不然匾背会反顶。”
周临动作很快,三块竖砖复位。
阿蛮撒尸香灰,朱砂封缝,又把剩下的铜钱全部压在砖边。
封物坑终于安静。
苏宅方向,那门后的呼吸声也停了。
众人站在夹巷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赵小川喘了半天,才小声问:“这算成功了吗?”
阿蛮盯着封物坑,“无声钉锁住第七牙印,匾和牙印暂时不会再咬。封物坑能压三天。”
赵小川眼睛一亮,“从半天升级三天,进步巨大。”
冯书年却没有轻松,“三天后呢?”
阿蛮沉默。
雨琦看向苏洛,“三天内,找毁匾不伤门身的办法。”
苏洛点头,视线落在她手背。
黑布下,棺印还在发冷。
雨琦把手藏到袖口,“先回去。”
苏洛没有动,“给我。”
雨琦皱眉,“什么?”
“手。”
赵小川立刻转头看墙,“我什么都没听见。”
阿蛮冷笑,“你听得挺清。”
雨琦迟疑一下,还是把手递过去。
苏洛握住她手腕,指腹没有碰棺印,只按在印痕外侧。
他闭眼,胸口三段门身轻轻一震。
黑金古刀刀鞘贴着她腕下,慢慢往外引出一丝黑气。
那黑气很细,被刀鞘吸住后,没有散,而是在刀鞘上凝成一道短短的棺纹。
阿蛮脸色变了,“你把棺印引到刀上?”
苏洛睁眼,“只引一半。”
雨琦立刻抽手,“你疯了?”
苏洛看着她,“一半你能压住,一半刀能压住。”
“那你呢?”
“我没碰印。”
阿蛮骂道:“你没碰印,但刀是你的!棺里的人以后能顺刀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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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语气很淡,“它本来就在认我。”
雨琦看着他,胸口堵了一下。
苏洛低声道:“账不能只你一个人算。”
赵小川小声道:“这句我不吐槽了。”
周临扫了一眼众人,“走。”
他们从夹巷退回停车场。
车还停在原地,通讯器已经坏了,只剩备用短波。
梁晓和秦远山那边暂时联系不上。
周临检查车辆,赵小川补糯米袋,冯书年靠着车门,脸色仍旧发白,却比之前稳了些。
阿蛮坐在路边,掀开背后黑布看门图。
门图上多了一条细细的暗线,从苏宅方向延到封物坑,又从封物坑绕向冯记后墙。
他脸色一沉,“坏了。”
雨琦看过去,“怎么了?”
阿蛮把黑布压回去,“声路被棺印记过,路图也记了一笔。苏宅地下的压棺井,不止一口。”
冯书年猛地抬头,“不止一口?”
阿蛮点头,“我背上的图多了三道井线。冯记后墙一口,封物坑一口,还有一口在旧街西头。”
赵小川皱眉,“西头有什么?”
冯书年想了想,脸色慢慢变了。
“旧戏台。”
雨琦眼神微沉,“戏台和无声钉有关?”
冯书年声音发紧,“义仓办无主丧,有时候会在戏台唱送魂戏。档案里提过,戏台下面埋过一口‘听名棺’。”
苏洛抬头,看向旧街西侧。
那里原本只有一片坍塌的民房。
此刻,雾气里却隐约露出一角戏台飞檐。
飞檐下挂着一排褪色红灯笼,灯笼没有点火,却在灰天里轻轻摇动。
远远的,有锣声响了一下。
咚。
赵小川脸色发白,“这又是什么节目?”
阿蛮缓缓站起,“送魂戏开台了。”
雨琦握紧清禾骨牌,“我们没点戏。”
苏洛声音很低,“有人替我们点了。”
周临上车的动作停住,枪口转向旧戏台方向。
雾里,锣声又响了两下。
咚。
咚。
随后,一个尖细的戏腔从旧街西头飘来。
“今夜请名——”
“苏门旧客——”
“上台听审——”
“今夜请名——”
“苏门旧客——”
“上台听审——”
戏腔在旧街西头拖得很长,尾音钻进雾里,又从两侧铺门后反弹回来。
雨琦站在车旁,手背上的黑布微微发紧。
苏洛没有看戏台,只看地面。
雾气里,那座旧戏台露出半截飞檐。
红灯笼一排排垂着,灯笼皮褪了色,底下挂着黑穗。
台口有一层灰白帘子,帘后隐约有人影走动,步子很轻,衣袖却拖得很长。
赵小川把刚补好的糯米袋抱在怀里,脸色发青,“我确认一下,这不是给我们休息十分钟的加餐节目吧?”
阿蛮盯着戏台方向,声音沉得发硬,“这是听名戏。台子一开,谁听见自己的名,谁就要上台。”
冯书年扶着车门,黑布还蒙在眼上,“听名棺……档案里只提过一句。送魂戏不是给活人唱的,是给无主棺听的。”
周临抬枪,枪口压低,“能绕开?”
阿蛮摇头,“戏台在西头,声能绕街。你走哪边都能听见。除非先封锣。”
赵小川立刻问:“锣在哪?我去把它塞糯米里。”
“你去?”阿蛮冷笑,“你一靠近台口,第一句就能把你祖宗十八代全请出来。”
赵小川嘴角一抽,“蛮叔,你这个提醒很有画面感,但我不需要。”
雨琦看向苏洛,“这台戏冲你来的?”
苏洛按了按胸口,“不全是。”
“什么意思?”
“台下有棺,棺要听名。它请的是苏门旧客,不一定只请我。”苏洛声音很低,“但第七牙印刚被钉住,它需要另一个口子。”
阿蛮接上,“听名棺就是口子。戏台唱名,棺下听审,能把锁住的牙印再吊出来。”
雨琦的眼神冷了下来,“所以戏不能唱完。”
周临看了一眼众人,“目标,封锣,断台,查听名棺入口。不要上台。”
赵小川点头,“不要上台,这句我爱听。上台费另算。”
冯书年低声道:“旧戏台下面应该有三处结构。台前是锣口,台后是换衣间,台心下方压棺。按义仓规矩,锣不封,后台不开;后台不开,台心不能动。”
雨琦问:“封锣要什么?”
冯书年迟疑,“我只记得一句,‘响锣不见手,哑锣不见口’。”
赵小川皱眉,“这什么意思?锣不让手碰,也不让嘴说?”
阿蛮点头,“锣声是请名的头。要封,就不能敲,不能喊停。得让它自己哑。”
苏洛道:“鬼哨能压一瞬。”
雨琦立刻看他,“鬼哨刚用过。”
“我没说吹。”苏洛从腰间取出鬼哨,裂纹在哨身上细密延开,“用哨孔吃锣音。”
阿蛮脸色微变,“鬼哨吃锣音,会把戏声引到你身上。”
雨琦沉声,“不行。”
苏洛看她,“只是吃第一声。”
“第一声就是请名头。”雨琦把鬼哨按回他掌心,“你现在不能再接名。”
赵小川小声插了一句,“雨院长说得对,苏先生现在已经属于多方争抢资产,不能再新增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