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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机编队爬升到一万米高度。安德鲁透过座舱盖看了一眼下方——朝鲜西海岸的海岸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灰蓝色的海水拍打着沙滩。再往北，就是青川江了。
他的耳机里传来情报官的声音："联队长，雷达显示青川江以北有小型机群活动，数量约十到十二架，高度不明。可能是米格-15。"
安德鲁皱了皱眉。又是米格-15。上周那场遭遇战自己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但自己的部下却损失了一架F-86，虽然也击落了两架米格，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些中国飞行员比情报里描述的难缠得多。他们不按套路出牌，经常从云层里突然杀出，打完就跑，绝不缠斗。
不过今天不一样。他看了一眼编队——十六架F-86A，外加十二架F-84E战斗轰炸机，这个规模足以让任何对手望而却步。那些米格要是敢来，他不介意给它们上一课。
"各中队注意，"安德鲁在无线电里开口，"保持编队，目标青川江大桥。护航机注意观察云层，发现敌情立即报告。"
编队继续向北飞行。下方，青川江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灰白色的江面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条僵死的蛇，蜿蜒在苍茫的大地上。
安德鲁晃了晃机翼，示意编队注意前方云层。情报说这一带可能有志愿军的米格-15活动，但他并不太担心。他的F-86A编队有十六架，护航十二架F-84E，这个规模足够碾压任何对手。
安德鲁的飞机编队正在靠近青川江上空。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右侧的云层——一片浓密的积云，高度大约在一万两千米左右，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他收回目光，没有在意。不是不在意，而是在他的认知里，F-86A的升限根本到不了那个高度。自己的飞机不行，敌人的飞机估计也不行，没人能在那上面设伏。
就在这时，云层里突然杀出十二道银灰色的影子。不是从下方云层钻出来的——而是从上方云层俯冲而下。
陈汉生选择的切入角度极其刁钻：他带着整个编队爬升到一万两千米，比美军高出整整两千米，然后借着云层的掩护，从阳光方向俯冲攻击。阳光从歼5编队的背后直射过来，刺得美军飞行员眼前一片花白，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十二架歼5已经像鹰隼一样扑到了眼前。
"敌袭！"安德鲁的耳机里传来僚机的惊叫。
安德鲁猛地向右急转，同时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来袭的机群——银灰色的机身，后掠翼，机头进气……是米格-15？不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米格-15的机翼后掠角是35度，机翼形状偏圆润，尾翼的位置和形状也有明显特征。但眼前这些飞机——机翼后掠角明显更大，线条更锐利，机身比米格-15更长，俯冲速度也比情报里描述的米格-15快得多，从一万两千米高度俯冲下来，几乎没有任何滞涩感，像一把把银灰色的匕首直插而下。
这不是米格-15。
安德鲁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大毛人又给东大送新飞机了？比米格-15更快的型号？他妈的，情报部那些混蛋不是说大毛在半岛战场的投入仅限于米格-15吗？
他没有时间继续想了。十二架歼5已经扑到了眼前，机头两侧的炮口开始闪烁火光。
陈汉生将瞄准具的十字线稳稳套住一架F-86A的座舱后方——那是发动机和油箱的位置。他没有急着开炮，等到距离缩短到三百米，才猛地扣下扳机。
23毫米机炮的炮口在机头两侧同时喷出火焰，弹道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平行的亮线，精准地切进那架F-86A的机身中段。
炮弹穿透蒙皮，引爆了机腹内的油箱——整架飞机在一声闷响中炸成一团火球，残骸拖着黑烟朝地面栽去。
与此同时，整个歼5编队的三支四机分队同时开火。
二分队长孙大勇咬住一架F-86A的尾巴，一串炮弹打碎了敌机的座舱盖，那架F-86A随即失控，翻着跟头坠落。他的僚机紧跟着补了一梭子，将另一架试图爬升逃脱的F-86A打得发动机冒出了浓烟。
三分队从右侧切入，分队长王庆丰在四百米距离上开火，23毫米炮弹将一架F-86A的左翼齐根打断。他的僚机则追上了一架正在急转的F-86A，一串炮弹从机头扫到机尾，那架飞机在空中解体。
第一波攻击，前后不过十几秒。十二架歼5从俯冲中打出了六架战果——六架F-86A，全部是美军第51联队的精锐战机。
无线电里炸开了锅：
"打掉了！打掉了！我打下来一架！"
“我也打下来一架！”
"干得漂亮！"
"他妈的，让美国佬尝尝厉害！"
但空战才刚刚开始。
安德鲁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左急转，同时打开加力，F-86A的J47发动机发出尖啸，速度瞬间飙升到一千公里以上。
他一边爬升一边扫视战场——十二架不明型号的新飞机从高处俯冲下来，短短十几秒就击落了他六架F-86A，但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这些飞机在俯冲攻击结束后，速度明显下降，不如F-86在俯冲中的加速能力。
"各中队注意，散开！"安德鲁在无线电里下令，"不要跟他们缠斗，利用俯冲速度拉开距离，再重新占位！"
美军飞行员们迅速反应过来。剩下的十八架F-86A分成四个编队，向四个方向散开——这是美军标准的"撒网"战术，先分散以化解攻击方的集中火力，再从多个方向包抄回来。
陈汉生一击得手后迅速拉杆改出，但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美军没有慌乱，而是迅速散开重组，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会变成一场消耗战。
瞥了一眼仪表盘——高度九千五百米，速度八百公里。俯冲攻击让他损失了两千多米的高度，而美军正在从四周重新围拢过来。
"各机注意，保持编队，不要分散！"他喊道。
但他的话音未落，两架F-86已经从左侧杀出，咬住了己方一架歼5的尾巴。那架歼5的飞行员是小廖——二十三岁，曼德勒训练基地第五期学员，飞过八百小时，空战训练只完成了基础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