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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人存心找别人麻烦的时候，那这个别人是避免不了的。</P>
闽中火车站，当一个小蟊贼跟人撞了一下，沾沾自喜的摸出了一个钱包以后，故事就开始了。</P>
李飞，一个简单好记的名字。</P>
他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是有名的神偷了。这源于他对这一行当的执着，以及他个人的勤奋努力，还有众多的实践机会。</P>
这些年，他被人打过、骂过、唾弃过，也被打击过。但他就是没有灰心丧气过！</P>
终于，他苦练技艺，如今已然大成。他会转移注意力，撞人的时候顺势摸人兜。会拍人肩膀，让人放松警惕。他跟人握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手腕上的腕表戴到自己手上。</P>
更厉害的，他运使刀片在指尖飞舞，划人包、割人兜，只在一走一过之间。</P>
他坐公交，坐火车，逛市场，守火车站，从来不空手。他对那些老板都嗤之以鼻，有他赚得多吗？有他潇洒吗？</P>
他赚了钱，就是吃喝嫖赌，就是潇洒就是玩。哪像别人，累死累活的，也不知道攒钱攒得什么。人家古代的文化人都说了，今朝有酒今朝醉。</P>
又一次得手，李飞拍着手上的钱包，趁着躲避行人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正看到丢失了钱包的人在四处查看，正对上了他的目光，紧接着那个人就扒着人往他这边过来。</P>
他嘴角扯起嘲讽的弧度，闪身扎进人堆里就快速的消失了，等到走了一会儿，后边哪里还见到那个倒霉蛋？</P>
不仅如此，他刚才跑路的过程中，还又偷了好几个钱包，还拿了一个人的包。</P>
李飞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清点了一下收获，把一些钱塞进缝在裤衩上的内兜里。单独的留了几个钱包出来，而后提着那个抢来的包，里面装了一些熏肉、腌菜、鸡蛋什么的，能回去下个酒。</P>
李飞也有一些烦恼。</P>
那就是他这些年虽然技术提升了，但是江湖地位却没有提升，他还是得认火车站这片的流氓做大哥，给人家保护费。以免他失手的时候，被人追着打，能够有人援手。</P>
尽管他这些年失手的概率越来越低，但该交的钱也还是要的交的。他偷窃的技术很高超，但是人家打人的技术一样不差，让他时常感叹术业有专攻，一物降一物。</P>
但他也不傻，他很有意识的把技术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但是又没有那么厉害，他上贡的保护费也在一个范围之内，没有养大流氓大哥的胃口。</P>
他提着包，来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P>
在楼上的一间房间之中，正有一伙人叼着烟在这打麻将。其中一人胖乎乎的弥勒样，戴着金链子，眼角的位置还纹了一只毒蝎。</P>
李飞哈巴着笑脸凑上去：“蝎子哥，这是这几天的份子钱。”</P>
“我还以为飞哥你换别的地方去了呢，原来还在呢？”蝎子哥瞥了一眼，阴阳怪气，不满意李飞这种不尊重大哥的行为。</P>
“怎么会呢，蝎子哥，你一直都这么关照我，我肯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P>
“滚啊你，说的好像老子喜欢男人一样。”</P>
正好，说话之间有人和了牌，蝎子哥随手接过了李飞递来的钱赔了出去。</P>
而后众人开始哗啦啦的洗牌，李飞则是殷勤的拿起桌上的华子给蝎子哥点燃，自己也贱兮兮的点了一支，蹭了根烟。</P>
他很有经验，这样的行为能够增进跟大哥之间的关系，显得更为亲近。</P>
这时候，蝎子哥眼神一瞟，正看到了门口有一个年轻人微笑着站在那里。其人白衬衫牛仔裤，半长的头发散乱着，好像大学生。</P>
“你谁啊？干什么的？”蝎子哥随意的问道。</P>
众人都把目光落了过去，李飞也看过去，这一看眼睛都瞪大了，这不正是他偷钱包的那个人吗？他以为把人甩开了，没想到这人竟然一直跟着他找到了这里。</P>
他一向信奉的就是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这人敢跟着他来到流氓窝，显然是有倚仗的，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很重视。</P>
他有些高兴，保护费的作用又要体现出来了，打水漂的钱有作用了，真好。</P>
“蝎子哥，我刚才在火车站拿了他的钱包，有二百块钱。以为甩开他了，没想到竟然找到这来了。”</P>
蝎子哥没有在意，随手码着牌：“小兄弟，你胆子很大啊。这样，你现在给我道歉，说个对不起，我就让你走。”</P>
随着蝎子哥的话音落下，屋子里坐着的小弟们都站了起来，有四个人，之前在旁边吃饭喝酒呢。</P>
王言十分友善的微笑，而后转身关了房门。</P>
咔嚓两声。</P>
鼻青脸肿的蝎子哥和李飞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嘴角都泛着血沫子，身上全是脚印子。</P>
蝎子哥嘟嘟囔囔的，有些漏风的说话：“大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就偷了您二百块钱，总不至于把我们给打死吧？</P>
真没有那么大的仇。桌子上差不多有两千块钱，当我给您赔礼道歉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您看行不行？”</P>
王言嘴里叼着华子，翘着二郎腿，正侧着头一张张的点着钞票。</P>
他笑呵呵的说道：“你觉得合理吗？我一个老老实实的好人，下了多大的决心啊，才敢来你们这个贼窝给自己讨回公道。</P>
结果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你看看我这白衬衫都沾上血点子了，鞋更不用说了。你给两千块就打发了？把我当叫花子呢？”</P>
……</P>
锦兰一早到了单位，结果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却没见到王言，这让她有些奇怪。</P>
这几天以来，她跟王言一起嘻嘻哈哈的，已经很有点儿习惯了。突然不见了人，还感觉有些不适应。</P>
何春晓凑了过来：“你是不是在找王言呢？”</P>
“当面你就叫言哥，背地里你就叫王言？”锦兰撇了撇嘴，转而说道，“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P>
“他跟憩哥一样，都在外面经营身份，以后他也要独立执行任务了。”何春晓啧啧感叹，有些羡慕的说道，“这人跟人真是比不了，咱们都是一起来的，结果言哥都已经要挑大梁了。”</P>
锦兰没关注何春晓的感慨羡慕：“他是什么身份？”</P>
何春晓没说话，眼神看着锦兰身后。</P>
锦兰默默回头，就看到魏广进背手站在她身后。</P>
“魏处。”锦兰礼貌打招呼。</P>
魏广进嗯了一声：“不该知道的不要打听。”</P>
锦兰不是说两句就安静的性子，她嘟囔道：“以后肯定也会知道吧？这又不可能是什么机密。”</P>
魏广进略略沉默，随即没搭理锦兰，催着众人继续做事情。事情还是很多的，不可能只有那么一条线，只做那一个任务。</P>
何春晓对锦兰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P>
这时候李华东又凑了上来，在锦兰疑惑的目光中说道：“你不觉得何春晓有问题吗？”</P>
“什么问题？”</P>
“就是奇奇怪怪的。”</P>
锦兰摇了摇头：“有证据再说话。”</P>
李华东左右看了看，随即跟锦兰说了他这一段时间的发现，这让锦兰也怀疑何春晓了，不由得下意识的去观察何春晓的一举一动。</P>
……</P>
火车站，小旅馆。</P>
蝎子哥被手下人扶起来，膝盖上都插着玻璃渣子呢，嘶哈的往外挑刺。</P>
“飞啊，我哪点对不住你？你找了这么个人来对付我？还把我全部身家都给我敲走了？”</P>
李飞还跪在地上呢，他也不敢起来。</P>
“蝎子哥，就是在火车站随便偷的一个人，我真不知道他这么猛啊。我要是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偷他啊，蝎子哥，我真不是故意的。”</P>
蝎子哥烦躁的摆手：“你手留着有用，我就不动了，去，把他腿给我打断一条。”</P>
手下们呲牙咧嘴的狞笑着过去了，他们也感觉很不舒服，都怪李飞这个狗日的，要不然他们能挨这顿打吗？牙都打没了半口！身上的钱一分没剩下！</P>
李飞绝望的哀嚎，但无济于事。</P>
好像无助的小兽，被人凌虐，无法反抗。他断了一条腿，签下了二十万的欠条。</P>
蝎子哥把这次挨得揍、赔的钱、受到的损失，全都算到了李飞的身上。</P>
不过好消息是，蝎子哥没跟李飞要利息。不那么好的消息是，王言也仅仅只是从蝎子哥这搞了十二万……</P>
搞到了钱，王言真的按照先前他跟魏广进说的那般，注册了一个公司，直接叫‘汽车之家’，这玩意儿谁先注册是谁的。</P>
而后在闽中郊区尚未成型的二手车市场附近找了一个店面，外面有充足的停车位，店面的空间也不小，隔壁的店面也是空置的，正好就用来做修车的业务了。</P>
做完这些，他就开始招人，卖车的只招了一个，修车的也招了一个。之后采买了一些淘汰的修车工具，又买了两台车况不太好的车，带着修车工翻修整备一番，他的生意就开张了。</P>
在最初的时候，他就是有天大的手段，也得是老老实实的一辆一辆的卖，一辆一辆的收。</P>
他得运营一段时间，展示出他的销售能力，也给银行多拉几笔车贷，双方增进一下关系。如此之后才好谈贷款的事情，上了杠杆以后，才能扩大收车规模。到时候就是左脚踩右踩，直接飞升了，这是金融的便利性。</P>
王言亲自带着做，当然速度很快。车修得快，卖的也快。</P>
不仅如此，王言还拉来了几辆寄卖的车。收拾整备一番，卖出去收个中介费。</P>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王言已经把业务跑通了，从收车、修车整备、卖车，直到最后到交管所跑手续办抵押之类的。</P>
同时王言也获得了银行的贷款，可以上杠杆多收车。</P>
事实上在银行批贷款之前，他凭着自己的实力，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八台车。全都是交了定金，签了合同，卖不出去付利息，卖出去再结钱。银行要是不给他贷款，他自己再做着做着，杠杆也能拉起来。</P>
……</P>
这天，何春晓开着单位的破车，不明所以的问着身边吹风的马憩：“憩哥，咱们不是修车去吗？到底去哪修啊？还是有什么任务？”</P>
“什么任务？你一天天都在想什呢？”马憩好笑的说道，“就是去修车，你按照我给你指的方向开就是了，到了你就知道了。问问问，哪来那么多问题？”</P>
何春晓于是安静开车，脑子里想着是不是局里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单位，要不然市里的修车铺也不少，为什么跑那么远去修车？他发散思维，天马行空的想着。</P>
如此一路开到了城郊。</P>
“汽车之家……”何春晓开车慢慢的沿着路边找招牌，“憩哥，到了。真修车啊？”</P>
“那你以为呢？”</P>
“那也不用跑这么远吧？”</P>
马憩叹了一声：“没办法，修车的事儿经费就批下来一半，只能来这了。”</P>
何春晓问道：“那油钱呢？”</P>
马憩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下了车。何春晓拍了拍自己的嘴，因为油钱报销……</P>
“人呢？哪去了？”马憩大摇大摆的到了汽车之家的汽修铺。</P>
王言穿着工装，身上都是油污的在车底下的大坑中露着脸，见是马憩，随即招呼道：“老板，你先等一会儿，我这还有点儿活，三两分钟的事儿。”</P>
马憩应了一声，随即就背着手到处逛了起来，好像视察工作一样。</P>
何春晓把车停在外面，先走进去看了看，这一看就对上了王言的目光，他的眼睛骤然间睁大。</P>
他没想到再见到王言，竟然是这样的场面。</P>
王言对他扬了扬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继续干活了。</P>
何春晓赶紧跑出去找马憩说话：“那是王言？”</P>
马憩不理他的废话。</P>
“他怎么在这呢？”</P>
“他为什么不能在这？这个汽车之家就是他的，你看这停着的一排车，得有十七八辆，全都是他的，那个汽修铺也是他的，专门给他卖的车做维修、售后。都是自己人，他现在专业对口，咱们给他生意做，多好的事情。”</P>
何春晓嘴巴张大，有些不敢相信：“这才一个月左右吧？他就做到这样了？是咱们局里给他帮助了吧？”</P>
马憩摇了摇头：“一点儿帮助没有，反而咱们还来占他便宜了。”</P>
“他有这个本事，还当什么国安？”</P>
何春晓不理解王言的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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