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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登神的长路，传人的进步
从龙类存在登升为类神力，乃至神力，并非易事。
一些传奇强者选择踏上天命之路，超脱于原先的职业体系，去寻觅他们认为值得一求的伟力。
传奇天命会赋予强者种种特质。
有的会让冒险者拥有与神器协同相融的能力，即便是神器的创造者都无法抢夺控制权0
有的可以让英雄人物成为一个史诗英灵，每当尘世爆发危机，便会从口口相传的故事中归来拯救万民。
还有一条天命道路，则是发掘内在力量，点燃神性火花，化作半神，一步步提升神性，直至登上神位。
对于并非天生神圣的凡物而言，天命之路往往就是登神的最佳选择。
林博架著小渡船返航。
再度汲取了阴魂死者析出的灵性精华，令他的内在力量得到增长。
不过点燃神性火花却不是单纯的数值堆砌，否则只是大而无当罢了，至多能成长为类神力。
唯有将内在力量与外在律法相合，方能画龙点睛，真正催发凭一己之力改天换地的神性。
自然神祇的律法是四季流转，光暗晦朔，生命滋长，尸骸腐烂。灵性神祇的律法是爱恨情仇，百工奇技，歌舞才艺，命运诡诈。
相较之下，自然神祇的律法多来自于宇宙规则，万物演变，尤其对于大地、森林这等龙类存在而言，获得律法的方式主要还是从自身的运转中寻求。
而灵性神只的律法往往来自智慧生命的思辨和劳动，故而需要信徒眷属帮助规范自身的律法范式。
这类神力对信仰的渴求也是最直接的，甚至于弱小的灵性神只失去信仰后，就会陷入律法崩解，神性衰退的窘境。
除了内求和外求这两种方式，律法的诞生还可以更加简单直接，譬如大法师吟咏的古圣语和亵渎语咒言，一词一句均可编织世界，改易天地规则。
如此而来的律法属于高屋建领，直接制造了一个成品或半成品框架，而不需要从无到有，一点点编织，故而可以直接册封神祇。
林博要寻求的自然是冥界律法，这是生前身准备好的成熟遗产。
它融合律法的方式是将自身嵌入冥界体系的运转环节中去，身为摆渡人，作用即是护送阴魂归于永恒历史。
林博需要一次次重复这个步骤，直到它的道途与律法嵌合，让摆渡人的存在成为冥界体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这种方式可行性很高。
许多神灵信徒会严格遵照经义而生活，成为信仰的典范人物。如此将身心调谐为神力律法的完美容器，便有望登升为活圣人，可以接受神降附体，死后必然成为祈并者。
神力生物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律法体系，袖们超脱物质形骸，不再是一个有限的个体，而是一套规则范式。作为无形律法的有形显化，即便陨落，只要律法尚存，便可重新孕育。
那些将自己的生命与情感都奉献于一套规则体系的凡人，常被认为是有神性的，在无魔背景的世界里受到敬仰，而在高魔背景下，完全能通过苦修和神祇相融。
相较之下，星之冕和星球之龙的成神路要更加曲折一些，它们需要自行构建网际网路世界的律法体系。
所幸星之冕作为物质实体，有七十二圣铸塔与全球数亿用户提供灵性，盖娅作为精神实体，本质奇高，与天生神圣仅有一步之遥。
故而它们的成长速度会比冥域摆渡人更快一筹。
只是，不论快慢都是对于永恒存在而言。
斯黛拉一直记得师祖所说，大天使长即将登神，可这一天来得比她想像中要晚得多。
岁月逐日推移。
灯塔学院第一个出师的施法者在家乡停留了小半年，她逐渐意识到圣徒身份的麻烦，周围多是谄媚阿谀之徒，每个人都围著她，捧著她，不停送礼，又假借她的名义惹是生非。
家族里来自五湖四海的亲戚全来投奔，若不是国家的政治经济系统完全由大天使长操控，恐怕这些人就要给自己谋求权位了。
即便这些「亲朋好友」在脑机监控下不敢作奸犯科，但也会想尽办法捞偏门，在当地横行，言必称圣徒，但凡有人埋怨他们，不给他们好处的，就要用言辞大棒来恫吓威胁。
「好麻烦啊！」斯黛拉学业压力大到爆炸，还得面对各种社交场合，亲近的人哄著她，用甜言蜜语捆著她，外人又来找她诉苦。
她没有被人情世故所蒙蔽，哪怕足不出户，对于种种是非也心里有数，新大陆殖民地国家民风粗野，斯黛拉根本不指望这帮亲朋好友能有多少礼义廉耻。
遇到有人上门诉苦，她都亲自道歉，尽可能弥补损失。
可等她前脚刚走，周围亲友故态复萌，这是吃准她脾气好，顶多教训埋怨两句，不会做出什么严厉惩罚。
除了少数真正爱护她的人，斯黛拉从周围亲朋眼中看到的都是鬣狗豺狼的眼神，他们已经吃过权力的好处了，绝不可能再忘记这种滋味。
哪怕她立即离开故乡，永不回返，这群人还是会不停滋事。
「师祖，我该怎么办？」
斯黛拉太后悔离开学院了，学习效率极度下降，虽然林博并不斥责，但她心里却是纠结痛苦。
「达芙妮尔，你想好自己真正追求的生活了吗？」林博关注著小弟子的成长，但不会限制她的选择。
「师祖，我不想停下脚步。和浩瀚秘法，无穷至道相比，人世间的纠缠纷乱太小太小，容不下我的心灵。」斯黛拉被这小半年的社交经历打磨得脸上多了几分郁气疲态，眼睛却依旧是亮的。
「你想要维持现状，一走了之，任凭事态发展，还是彻底断绝麻烦？」
斯黛拉沉思片刻，已有决断。
随后，她以自己的真名为标记物，施展控惑大咒，修改他人对自己的记忆印象，这道法咒仅仅对不具备施法能力的凡人有效。
从此，斯黛拉就变成了人们印象里普普通通的女孩。
为了确保法术制造的虚假记忆不被破除，她没有停留在故乡，而是带著家当离开。
往后四年时间，斯黛拉隐居在祖国边境的一座小城里，跟随冥界大法师潜心研习秘法。时日虽清苦，她还是甘之如饴。
这四年里，人世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没有大规模战争，没有疫病和饥荒。诸国平稳发展，经济快速上行，出生人口迎来持续暴增。
大天使长的治世体系愈发完善。几乎每个国家的上层建筑都经历了一轮权力洗牌，民众的政治参与度大幅提升。
如今最普遍的中央管理方式是群众选举代表组成委员会，商讨发展方向，再通过大天使长进行具体人事安排，推进政策项目。
而基层治理则主要依赖社群模式，通过群众表决来组织生产。
斯黛拉住在小城里，她所在的街区就有一个社群，她平时需要参与公共设施集体劳动，譬如洒扫街道，消杀虫蚁，张贴标语，乃至举办节日庆典，这都是本职工作以外的义务劳动。
在她看来每个社群都像是一枚活泼的细胞，具备自我更新和增殖的能力，互相协作则可以组成更复杂的机体结构。在大天使长的调控下，小到一城，大到一国一陆，所有组织单元都可以自由拼接，以完成集体设定的宏大目标。
如此可怕的组织力，令有识之士惊叹崇敬不已，大天使长已经有了无数的学者拥趸和事实上的广泛的民众信徒。
斯黛拉刚开始常常在想，大天使长可能要登神了，可是迟迟没有动静，以至于渐渐忘了这茬。
完成基础符形学课程后，斯黛拉的个人实力已经有了长足进步，她已经掌握了推演古圣语真名的能力，虽然效率很低，但确实是了不起的成就。
也是在这一天，她结束了隐居潜修，启程返回灯塔学院，以大法师继承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