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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奇袭宿州(第1/2页)
接连拿下泗县、灵壁两座城池,宋军北伐士气空前高涨,旌旗猎猎,军威浩荡。李显忠站在灵壁城头,望着北方连绵的疆域,眼中满是得胜的豪情,当即决定乘胜追击,挥师西进,兵锋直逼金国在淮北的军事重镇——宿州。
彼时宿州城内,金兵守军兵力不过近万,粮草储备、军械补给皆不算充裕,且此前灵壁、泗县接连失守,城内金兵早已人心惶惶,士气低迷。李显忠在军帐中对着地图细细盘算,自己麾下汇合各路兵马,共计约五万之众,兵力是金兵的五倍之多,在他看来,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已然占据了绝对优势,拿下宿州这座孤城,不过是探囊取物、易如反掌之事。
被连胜冲昏头脑的他,再也按捺不住建功的急切之心,不等邵宏渊大军汇合,也不做周密的攻城部署,当即亲自率领本部将近两万人马,舍弃辎重,轻装简行,风风火火地朝着宿州城疾驰而去,妄图发动一场出其不意的突袭,一举拿下宿州,再立不世奇功。
待到宿州城下,李显忠一踏上战场,便彻底展露了他悍不畏死的勇猛本性,他身披重甲,手持长枪,亲自坐镇阵前,挥动令旗,指挥宋军发起猛攻。一时间,战鼓震天,喊杀声直冲云霄,宋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向宿州城墙,箭矢如雨,砸石滚滚,攻城云梯密密麻麻架在城墙之上,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可他终究低估了宿州的防御实力,宿州作为金国扼守淮北的关键要塞,历经多年修筑,早已是城坚池宽、固若金汤,城墙以巨石青砖垒砌,高达数丈,护城河宽且深,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任凭宋军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依旧巍然屹立,纹丝不动。金兵凭借坚固城防,居高临下奋力抵抗,滚木、擂石、火油不断倾泻而下,宋军将士死伤无数,攻势屡屡被击退,很快,原本势在必得的突袭战,便陷入了惨烈的拉锯苦战之中。
这场攻城之战,一拖便是十几天之久。每日天刚破晓,宋军的攻城战便准时打响,数万将士如同汹涌不息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舍生忘死般朝着宿州城墙发起冲锋,每一次攻击都饱含着收复故土的决心,每一步前进都伴随着鲜血与勇气,可即便如此,宋军依旧毫无进展。那坚固厚重的城墙,仿佛一道无解的生死谜题,横亘在宋军与胜利之间,任凭将士们浴血奋战,始终无法逾越半步,城下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况惨烈至极。
就在李显忠率领本部人马浴血苦战、损兵折将之际,邵宏渊才带着自己的部队,慢悠悠地抵达宿州战场。他一路上拖拖拉拉,饮酒作乐,全然不顾前线战事紧急,赶到城下后,非但没有立刻派兵增援,反而率领麾下将士驻扎在一旁,冷眼旁观李显忠独自率军苦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全然没有半点同僚该有的担当。
他甚至坐在军帐中,摇着蒲扇,对着身边亲信悠悠地放出风凉话:“这盛夏时节,天候酷热难耐,烈日当空,连风都带着燥热,攻城打仗又热又累,死伤无数,何苦来哉!哪似我这般,稳坐帐中,摇扇乘凉,舒服又惬意。”
这番风凉话很快传到李显忠耳中,气得他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他心中再清楚不过,邵宏渊这是存心等着看他笑话,巴不得他攻城失败、颜面尽失。这般羞辱,反倒让李显忠心中那股不服输、好强执拗的劲头愈发强烈,他红着双眼,不顾将士疲惫,更加严苛地传令士兵,不计代价发起一轮又一轮强攻。
一时间,宿州城下攻势愈发猛烈,宋军将士顶着烈日,冒着城上的炮火,前赴后继地攀爬云梯,喊杀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场面虽壮观无比,却也透着无尽的悲壮。可即便如此,宿州城防依旧牢不可破,宋军的伤亡反倒与日俱增。
这心急如焚、盲目攻城的一幕,被远处观战的辛弃疾尽收眼底,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辛弃疾深谙兵法,深知这般不计后果、一味强攻的打法,纯粹是消耗兵力,根本难以持久,若是再这般耽搁下去,不仅破城无望,还会让宋军陷入全军疲惫的绝境,一旦金国骑兵援军赶到,宋军必将腹背受敌,遭遇灭顶之灾。
他心急如焚,当即想要奔赴中军帐,劝说李显忠改变战术,暂缓强攻,另寻破城之法。可接连几次前去,都被李显忠拒之帐外,此时的李显忠,早已被战功和怒火冲昏了头脑,满心只想尽快破城,根本听不进任何逆耳忠言,全然一副刚愎自用、一意孤行的模样。辛弃疾站在帐外,看着紧闭的帐门,一时之间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满心谋略却无处施展,焦急万分。
万般无奈之下,辛弃疾只得匆匆赶往张仲廉的营帐,见到张仲廉后,他面色凝重,忧心忡忡地开口说道:“贤弟,以如今战场局势来看,仅凭李将军本部人马,一味强攻,想要攻破宿州城,实在是难如登天!我军已然苦战十余日,将士疲惫,粮草消耗巨大,再这么长久耽搁下去,等金兵铁骑援军一到,我军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不知贤弟可有破城良策?”
张仲廉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沉声说道:“这宿州城,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并非无法攻破,只是李将军素来勇猛有余,谋略不足,行事只凭一身武力,刚愎自用,加之我等并非他嫡系部下,他心中对你我二人,终究是有些不信任,不肯采纳旁人计策啊。”
辛弃疾不禁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摊开双手,满脸愁容地说道:“眼下正值盛夏酷暑,李将军强攻十余日无果,早已是计穷力竭,江郎才尽了。更何况,邵宏渊在一旁冷眼旁观,还屡屡煽风点火、挑拨离间,扰乱军心,想必李将军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乱了方寸。事到如今,或许你我二人,还能寻得机会,说通他,献上破城之计。”
张仲廉听后,眼神坚定,当即抱拳道:“兄长所言极是,国事为重,我这便前往中军大帐,拜见李将军,试着献上破城之策,即便受些怠慢,也在所不辞!”
说罢,张仲廉不敢耽搁,整理好衣甲,匆匆朝着李显忠中军大帐走去。此时的李显忠,正因攻城无果、损兵折将而烦躁不已,整日在帐中踱步,怒火中烧,早把随征的张仲廉所部忘到了九霄云外。见张仲廉突然孤身前来,他不禁微微挑眉,面露诧异之色,心中带着几分试探与不屑,端坐在帅位上,开口问道:“张老弟此来,不在营中休整,可是有能破宿州的妙策?”
张仲廉神色从容,一脸自信地拱手答道:“我部兵力虽少,将士能力有限,但若愿给我一试之机,愿凭本部精兵,取下宿州城,献给将军!只是,攻城之时,还需将军率主力配合,牵制金兵兵力。”
李显忠听闻此言,眼睛瞬间一亮,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心中大喜过望。但他素来好面子,依旧强装镇定,端起主帅的架子,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我李显忠看人从未走眼,张老弟乃是难得的猛将,必有过人之能!若这宿州城能破,你必定居首功,我定会在圣上面前,为你请功封赏!”
张仲廉也不与他虚与委蛇,直言说道:“将军客气了,为国征战,乃是分内之事。我观军中备有重型攻城强弩,不知明日能否将弩车借与我一用?”
李显忠一听,脸上顿时露出难色,面露苦色,为难地说道:“攻城弩车倒是备有几架,乃是军中重型攻城利器,可如今弩箭所剩无几,箭矢短缺,根本不够持续攻城之用啊!”
此处需细细道来,这军中的攻城弩车,绝非寻常弓弩可比,乃是实打实的重型攻城利器,造价高昂,威力无穷。弩车体型庞大,结构精密,所使用的弩箭,皆是特制而成,箭杆以坚硬的百年铁木打造,直径足有寸许,箭镞裹以精铁,长达丈余,犹如一柄柄巨大的标枪,沉重且锋利。每一辆弩车发射一箭,需要三十二名精壮士兵协同操作,合力绞动弓弦,才能将巨弩拉开。
其射程更是远得惊人,最远能达近四千米,即便在数百步之外,依旧威力巨大。一旦射出,巨箭带着千钧之力,能够直接穿透城垛,深深嵌入城墙的青砖石缝之中,箭杆死死钉在城墙上,稳固无比。若是连续发射足够多的巨箭,整面城墙便会如同刺猬一般,布满箭杆,攻城将士便可借助这些凸出的箭杆,徒手攀爬而上,翻越城墙,打破城池防守。此等利器,本是攻城拔寨的法宝,可如今宋军箭矢匮乏,难以发挥其作用。
张仲廉闻言,连忙追问军中剩余弩箭还有多少。李显忠无奈地叹了口气,坦言说道,满打满算,也仅仅只剩下十几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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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的是,张仲廉听后,非但没有面露失望,反而神色镇定,眼神坚定地说道:“足够了!十几枝巨弩,足矣破城!”
李显忠见状,不禁满脸疑惑地看着张仲廉,心中满是不解,十几枝箭,如何能攻破固若金汤的宿州城?张仲廉见状,也不遮掩,当即凑上前来,将自己连日来观察地形、精心谋划的详细破城计划,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与李显忠细说开来。
李显忠听完,心中依旧半信半疑,觉得此计太过冒险,可眼下他早已无计可施,这是唯一能破城的办法。思索片刻后,他终究是点头应允,对着张仲廉拱手一笑,说道:“既如此,那便辛苦张老弟了,我这就下令,将弩车与剩余弩箭悉数调予你,明日我率主力,配合你行事!”
次日上午,天色微亮,张仲廉便亲自带队,将那几架攻城弩车小心翼翼地拉到宿州城下,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谨慎部署。他先是站在阵前,屏气凝神,认真目测城墙的高度、厚度,以及城墙砖石的缝隙、防御薄弱之处,将所有细节一一记在心中,随后有条不紊地指挥操作弩车的士兵,校准方位,调整角度。
一切准备就绪后,随着张仲廉一声令下,仅有的十几支巨大无比的铁柄巨弩,依次被发射出去,带着破空的尖啸声,狠狠射向宿州城墙,尽数深深钉在墙面之上,稳稳不动。
城内的金兵起初见到宋军搬出弩车,摆出大阵仗,还心中一惊,个个绷紧神经,以为宋军要发动大规模强攻,毕竟这重型弩车气势汹汹,一看便威力非凡。可当他们发现,宋军仅仅射出十几枝巨箭后,便再无动静,顿时放下心来,纷纷趴在城垛上,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对着城下宋军大声谩骂:“就凭这十几杆破箭,也想攻破我宿州城池?想凭借这几支箭攀爬城墙,简直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面对金兵的嘲讽,张仲廉毫不在意,按照既定计划,他又故作姿态,下令一小队宋军发起佯攻。士兵们扛着几架云梯,虚张声势地冲向护城河,将云梯随意扔在河边,便佯装不敌金兵的箭雨,狼狈败退回去,一副久攻疲惫、毫无战力的模样。
城墙上的金将看到这一幕,越发得意忘形,以为宋军早已计穷力竭,不堪一击,他昂首挺胸,站在城楼上,大声呵斥士兵,一同齐声嘲笑、谩骂城下宋军,傲慢轻敌之意尽显,彻底放松了戒备。
与此同时,李显忠也按照事先约定,在城墙另一面,佯装出不胜羞怒的模样,亲自督战,督促主力大军疯狂发起强攻,敲锣打鼓,喊杀震天,全力牵制金兵主力,将城内金兵的注意力,尽数吸引到自己这边。
就这样,双方一攻一守,你来我往,一直激战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色笼罩大地,宋军才佯装疲惫不堪,鸣金收兵,退回营地。
当夜幕完全笼罩天地,漆黑的夜色吞噬了整个战场,恰在此时,天空忽然下起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纷纷扬扬,落在城墙、地面之上,打湿了一切。这场突如其来的夜雨,恰好把城墙上金兵点燃的火把淋得火苗乱跳,火光忽明忽暗,原本明亮的照明变得微弱不堪,视线变得极差,极大地掩护了城下的动静。
张仲廉站在营中,望着雨中昏暗的宿州城墙,心中大喜过望,暗道天助我也!他立刻暗中挑选出数十名身手矫健、胆识过人的精锐士兵,这些精兵个个身着黑色夜行衣,腰间别着锋利短刃,身姿挺拔,神态严肃,眼神中满是斗志与决绝。
张仲廉亲自为他们分发绳索、飞爪,简单交代行动计划后,便带着这支精锐小队,趁着夜色与大雨的掩护,悄然无声地从白天丢弃云梯的位置出发,小心翼翼地摸着云梯,慢慢趟过冰冷的护城河,水声被雨声掩盖,没有惊动城墙上的任何金兵。
这数十名宋兵,悄无声息地来到城墙脚下,迅速分散开来,各自找好隐蔽角落,静静埋伏,等待指令。按照张仲廉事先的精心安排,其中一小队精兵,贴着城墙根,缓慢而谨慎地朝着城门口外的吊桥方向摸去,悄然埋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夺取吊桥、打开城门;而张仲廉自己,则亲自拿起绳索,将前端系上特制的五爪飞龙钩,瞄准城墙上白天钉入的巨弩箭杆,凝神聚力,用力一抛。
只见那飞龙钩带着精准的弧度,稳稳缠绕在粗壮的箭杆之上,牢牢扣紧。张仲廉伸手拽了拽绳索,确认稳固无误后,双手紧紧攀着绳索,双脚蹬着城墙,慢慢地、稳稳地向上攀爬,动作轻盈且迅捷,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此时,城墙上的金兵,因白日激战疲惫不堪,又加之大雨滂沱,视线受阻,个个懈怠不已,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躲雨,毫无戒备,压根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然临近。张仲廉凭借着手中的绳索和五爪飞龙钩,一点一点向上挪动,耗费片刻功夫,终于在城墙上搭建起一条隐秘的攀爬索道。
他稳住身形,仔细观察城墙上的巡逻情况,瞅准金兵松懈的空隙,迅速顺着绳索,纵身跃上城墙,动作行云流水,悄无声息。落地后,他迅速将五爪飞龙钩穿过城墙垛口,用力收紧绳索,反复缠绕系牢,确保索道稳固,随后闪身躲入城墙垛口的暗处,屏住呼吸,朝着城楼方向迅速潜行而去。
后面的精锐精兵们,也都按照事先演练的方法,依次抓住绳索,顺着索道,小心翼翼地爬上城墙,迅速集结在暗处,静候张仲廉的指令。
不多时,一小队金兵稀稀拉拉地巡逻过来,脚步拖沓,毫无警惕之心。张仲廉看准时机,眼神一凛,猛然从暗处杀出,身形如电,动作凌厉迅猛,不等金兵反应过来,便出手如电,瞬间捂住金兵口鼻,手中短刃利落出击,眨眼之间,就轻松解决了这几名巡逻金兵,没留下半点声响。
可这番短暂的打斗,还是不慎发出了细微动静,很快惊动了城楼里的驻守金兵。刹那间,城楼内警钟大作,大批金兵手持刀枪,呐喊着、蜂拥着从城楼里涌了出来,脚步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城墙之上顿时乱作一团。
张仲廉见行踪已然暴露,当机立断,不再隐藏,立刻施展独门蜈蚣跳功夫,只见他双腿如弹簧般,猛地向地面一蹬,整个身体贴着地面,如同一条灵活迅捷的蜈蚣,快速朝着涌来的金兵窜去。
金兵们猝不及防,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视线被大雨和黑暗干扰,压根没发现张仲廉已经冲到了近前。紧接着,张仲廉身形一变,双腿顺势向前猛蹬而出,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常年习武的千斤之力,只听两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当前两名金兵的小腿瞬间被踢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二人当即扑腾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张仲廉趁此机会,迅速站起身,身形一闪,欺身混入慌乱的金兵群中。他身法变幻莫测,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让人难以捉摸。只见他双手紧握短刃,身形闪动之间,招招致命,不断收割金兵的性命,金兵接连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后续爬上城墙的宋兵精锐,也在此时急速赶来,与张仲廉汇合,众人齐心协力,与金兵展开近身肉搏。一时间,城墙上喊杀声、兵器相撞的脆响声、金兵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无比。这些精兵皆是张仲廉亲手训练的死士,个个身手不凡,以一当十,不过片刻功夫,就把城楼上的金兵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剩余金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再无抵抗之力。
张仲廉丝毫不敢停歇,深知兵贵神速,必须尽快拿下城门,接应主力大军入城。他沿着城墙楼梯,身形敏捷地起落跳跃,如鬼魅般迅猛,直扑城下瓮城。这一扑,速度快到极致,竟瞬间抄到了向下逃跑的金兵前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些逃跑的金兵,看着突然从天而降、挡在身前的张仲廉,吓得心惊胆寒,面无血色,刚想举起兵器抵抗,却见张仲廉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身形一晃,径自闪入瓮城深处,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残存的金兵彻底吓破了胆,以为是自己眼花撞见了鬼魅,一个个愕然地站在原地,愣在当场,浑身发抖,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纷纷丢盔弃甲,慌不择路地朝着城外奔逃而去,宿州城防,就此彻底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