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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险胜一局(第1/2页)
李长澈侧过俊脸,拉起薛柠的手,与她一块儿进到明间。
老太爷看起来是刚起不久,往罗汉床上一坐,端起茶盏。
薛柠便向老爷子行了礼,请了安,柔声道,“昨儿是我来晚了,希望爷爷不要责怪阿柠,日后我每日早些过来看爷爷,爷爷有什么吩咐,只要阿柠能做到的,定尽心竭力。”
“来晚了?”李老太爷挑起长眉,知道这丫头今儿定是来认错的。
当着阿澈的面儿倒是会演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更不是个好的。
“老太爷,您还没漱口呢!”青禾笑着插了一句。
李老太爷注意力被转移,转身拿过青禾手里的茶水,颇有几分不大愿意搭理薛柠的意思。
“爷爷。”李长澈见薛柠尴尬,淡淡开口,“不让柠柠早起,是我的主意,您要怪,可以怪我。”
“我不怪你们谁,是我老头子过来,碍着你们的眼了。”
“爷爷——孙儿不是那个意思。”
李老太爷沉下老脸,“行了,你还有公务,先走吧,薛柠留下来。”
李长澈眉心皱成个山字,“时辰还早。”
李老太爷冷笑道,“怎么,舍不得,怕我欺负你的小妻子?”
薛柠笑着打圆场,“好啦,阿澈,你先走吧,我今儿有空,正好多陪爷爷说会儿话。”
李长澈拢着眉头被薛柠推出去,无奈道,“那你别委屈自己,你身后,还有我给你撑腰祖父再生气,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薛柠答应得痛快,“你放心,我有分寸。”
李长澈一走,明宴堂氛围轻松了许多。
不过李老太爷不高兴,故意将薛柠晾了一会儿。
老顽童老顽童嘛,年纪大的人,心思敏感,做小辈的本就该多些耐心。
再说,她还有别的事儿要验证,自然不会这么快便离开。
老爷子晾着她,薛柠也不气恼,稳稳当当在椅子上坐下。
青禾见老爷子往后院去晨练,眸光微转,回到屋中。
薛柠视线落在她身上,看得很仔细,不愧是老爷子身边的大丫头,气场不一般。
青禾吩咐婆子们擦洗完屋中各处,走到薛柠面前。
薛柠含笑抬头,主动询问,“青禾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青禾怔了一瞬,说出了那句,“老太爷喜欢香,劳烦少夫人帮忙点一点。”
果然来了,薛柠这会儿不但没有被青禾挑衅羞辱的憋屈,只有一种洞悉她的快乐与激动。
她幽幽站起身,走到香炉前,刚要拿起放在旁边的长香,又突然罢了手,转过身,对青禾道,“青禾姑娘,这些事若都让我做了,你做什么呢?”
青禾已做好让薛柠在老爷子面前出丑的打算,谁知薛柠却突然停住了。
她细长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笑道,“奴婢还有旁的事儿要忙,这才劳烦少夫人的。”
薛柠道,“你要忙什么?”
青禾不急不缓道,“奴婢还要去给老太爷准备热水和帕子呢。”
薛柠冷笑,“那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青禾一噎,皱起眉心,没料到今儿的薛柠这般难缠,心底生出几分烦躁。
“少夫人不肯替老爷子点香也就罢了,何苦来欺负我一个小丫头,少夫人若看不惯奴婢,便叫老太爷将我发卖出去便是了,奴婢也不愿意受这样的委屈。”
说着,红着眼扑通一声往地上跪。
老爷子便是这会儿回来的。
一回来,便看见薛柠在“欺负”青禾。
青禾抹了抹眼泪,委屈比天大,“老太爷,您别怪少夫人,是奴婢自己不好,笨手笨脚的,惹少夫人不高兴了。”
薛柠轻笑,这丫头居然还是个小绿茶,会演戏,又会说话,当真是个硬茬儿。
李老太爷目光锋利,亲自将青禾扶起来,看薛柠的眼神透着几分嫌恶。
“我的人,你也敢随便欺负?”
薛柠岂能坐以待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李老太爷,也慢慢红了眼眶,“爷爷,我哪敢欺负青禾姐姐,分明是她让我替爷爷点香,我这人打小脑子就笨,不会点,便央求她教教我,谁知青禾姐姐扑通一下就给我跪下了,还将我吓一大跳呢。”
青禾急着争辩,“奴婢没有——”
“爷爷,要不柠柠也给您跪一个罢,青禾姐姐都跪了,我也不好不跪。”
薛柠不给她表演的机会,可怜巴巴的说着,也要下跪。
薛柠生得好,哭起来更是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李老太爷瞧着她那小模样,心烦意乱道,“跪什么跪,都给我起来。”
薛柠忙又眨巴着眼,无辜道,“爷爷,您恼我,不喜欢我,打我一通也是应该的,可是这香,我是真不会点啊……若不然,您让青禾姐姐教教我?我有时候也聪明,看一遍就会了。”
“不过点香一件小事,何必闹成这样?”李老太爷不耐道,“青禾,你来教教她。”
青禾嘴角微抽,一时没动。
老爷子撩起眼皮,“怎么不动?”
青禾尴尬道,“奴婢只是——”
李老爷子道,“我让你教,你就教,不要以为她是少夫人就能压你一头。”
老爷子全心全意为青禾着想。
青禾颇有几分下不来台,只得喏喏地往前,走到那香炉旁。
薛柠还故意将位子让给她,亲眼瞧她将长香拿起,又眼睁睁看着那香在老爷子面前折断。
“呀!”她故意发出一声惊呼,“这可是爷爷最喜欢的魔罗香,从西域购得,价值千金,青禾姐姐怎么给弄断了!”
同样的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薛柠杏眸里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青禾登时慌张起来,“老太爷——”
李老太爷脸色果然变得难看,“你素日办事最为妥帖,今儿是怎么了?怎会犯这种小错!”青禾自知犯了大错,忙跪在老太爷面前,委屈的哭道,“老太爷,是奴婢恍惚了,您千万别怪奴婢。”
李老太爷看着青禾长大,自然疼她。
只是这魔罗香,千金才买一炷,又最为珍稀。
他离不得这香,最厌恶旁人浪费,整个镇国侯府,就连他亲儿子都没碰过这香,她今儿却生生折断了一根!
“滚出去,去雪地里跪着!”
果然,老爷子动了大怒。
青禾争辩不得,红着眼退出屋内。
薛柠抿抿唇,安安静静等老爷子消气。
李老太爷自顾自坐了一会儿,回头见薛柠还在,忍不住烦道,“你怎么还在此处坐着,还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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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薛柠既知道青禾有意为难自己,便知晓昨儿定然也有误会,便小心翼翼道,“昨儿我在雪地里等了爷爷一日,爷爷为何不肯见我?”
“什么?”李老爷子觉得奇怪,“你等了我一日?”
“是啊。”薛柠道,“爷爷若不信,可以唤长乐来问问,她陪了我大半日呢。”
李老太爷一愣,“我昨日不是叫你过来一道用膳,你不肯来吗?”
薛柠呵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说得通了。
果然是青禾从中挑拨,故意让老爷子厌恶自己。
薛柠怕老爷子不信,指了指门外,“昨日柠柠一早便过来了,不过青禾姐姐说爷爷不肯见我,叫我去大门外候着,侯府不少人都瞧见了的。”
李老太爷脑子这会儿也有些乱,镇国侯府偌大一个家族,上下几百口人,但后宅清静,女人不多,他又是武将,心思简单,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手段玩心机,“你是说青禾故意的?她从小乖巧懂事,从不做让我讨厌的事,你这丫头,休要污蔑她!”
薛柠咬唇,垂下眸子,“既然爷爷信任青禾姐姐,那柠柠无话可说,柠柠先告退了。”
薛柠一走,李老太爷心中更是烦躁。
他后院人少,自打老妻去世后,也未曾续弦。
还活着的儿子也只有温氏一个妻子。
那些个女人争风吃醋的事儿,很少发生。
他想不通青禾初到东京,何以对薛柠如此。
唯一能解释的,便是她心里喜欢阿澈,看不惯薛柠这新妇。
小丫头情窦初开,耍耍手段也能理解,好在没闹出人命之类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让人将李长乐叫了过来。
仔细问过后,心底对青禾到底恨其不争,又对薛柠多了几分愧疚。
青禾一见李长乐,便知自己这出戏没做好,当晚便同老爷子认了错,表了对世子的心意。
她主动认错,老太爷也不好责怪,只语重心长道,“你若当真喜欢阿澈,不该与薛柠作对,日后你进了濯缨阁,要与她和谐相处才是,阿澈爱她宠她,你与她为敌,能有什么好处?你自小聪慧,难道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
见老太爷真心心疼自己,青禾感恩道,“老太爷放心,奴婢以后一定真心实意待少夫人。”
……
今日明宴堂险胜一局,薛柠心情还算不错。
人就是这样,会惧怕未知的危险。
但能预知的灾难,便不算什么了。
青禾喜欢阿澈,瞧不惯她,想让她在老太爷面前出错,让老太爷厌恶。
不过擅长耍些小女子在后宅争宠挑拨的伎俩罢了。
这点儿手段,不用阿澈帮忙,她自己也能应付得来。
用过晚膳,薛柠便早早上了床,直挺挺地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李长澈沐浴后从净房出来,一身墨色轻袍缓带,衣襟微敞,露出大片壁垒分明的胸肌。
眸光落到某人包裹紧实的被子上,眼神暗了暗。
他斜斜坐到床边,长袍袒露,风情万种,微微隆起的八块腹肌绵滑紧实。
线条优美的人鱼线,堪堪被一条系带挡住。
若隐若现的,勾人心魄。
叫任何女子瞧了,都会忍不住摸一把,色心大发。
但薛柠今儿全无那方面的想法。
男人大好风光裸露眼前,她也只想赶紧睡觉。
李长澈释放了半天信号,却见小姑娘紧闭双眼,躺在被子里,连一根头发丝也不露。
他担心她在爷爷面前受了委屈,想着回来多补偿补偿她,谁料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难不成,她不喜欢自己的身子了?
是他最近不够努力,技术不好,惹她不舒服了?
明明前两日,她还在自己身下哼唧哼唧受不住,那春水荡漾的模样不是装的,定是这两日青禾给她委屈受了。小丫头不高兴,他能高兴到哪儿去,得想个法子,解决了青禾这个麻烦,再好好伺候伺候。
她身上又香又软,抱在怀里就跟棉花似的。
想亲,想睡,想看她哭得眼睛红红。
李长澈如此想着,撩起被子上了床。
双腿在被子里缠住她的。
薛柠还是无动于衷,没睁眼。
李长澈微微压过去,灼热呼吸落在她脸上,极尽勾引之能。
别的能控制住,某些反应却不好控制,薛柠瓷白的小脸儿逐渐泛红。
李长澈轻笑,手指修长,卷起她耳边乌黑的发丝,薄唇凑到她柔嫩的耳边,亲了一下。
“柠柠今晚怎么睡这么早?”
薛柠身子颤抖了一下,依旧不为男色所动,“等梦。”
李长澈觉得好笑,“等什么梦?”
薛柠脸颊潮红,“既然是梦,当然要做了才知道。”
她要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预知梦,所以,今晚的梦很重要。
可身边躺着个到处燎火的不安分的男人,跟个火炉似的,一双修长双腿紧紧夹住她,她闭上眼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了,“阿澈,你还不睡吗?”
“一身精力,睡不着。”
“那你出去练会儿剑消遣消遣。”
“练剑哪有陪柠柠有用。”
“你——”薛柠这下也没了睡意,“你别摸……我这儿,再这样,我也睡不着了。”
李长澈还算好心,事事都以薛柠为主,“柠柠不是要做梦?我帮你。”
薛柠没好气道,“你能怎么帮?”
李长澈将她抱进怀里,咬住她的唇,大手也没闲着。
薛柠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比练武还累。
再过一会儿,竟是衣衫落尽,神思涣散,被他弄得意乱情迷。
在这事儿上,他又是个会享受的。
虽才开荤几日,却已习得一身让人欲仙欲死的好本事。
本来大好的精神,渐渐疲惫起来。
完事儿后,薛柠浑身软成一摊水。
不等他替自己擦洗,便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只可惜这回没做其他梦,只做了个让人面红耳赤的春梦。
窗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薛柠便听见身侧男人穿衣服的窸窣声。
她腰间软得要命,转过身,没好气地瞪某人的背影一眼。
李长澈唇边噙着个餍足的轻笑,临走时,弯腰揉着她的小脸儿,亲了她一下才走。
薛柠原本酝酿的睡意,瞬间又没了。
等李长澈离开,她才气鼓鼓地又缩回温暖的锦被里,闭上眼,准备再次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