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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他怎么有种自己被嘲讽了的感觉？(第1/2页)
姜夏坐在桌后，刚好也在看叶新宇。
那眼底的从容，仿佛在看他们要怎么演绎这场闹剧。
“叶同志。”姜夏缓缓开口，“东西没问题，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失望？”
“我没有！”叶新宇下意识地反驳。
“那你说不可能，是什么意思？”姜夏可没有打算放过他。
叶新宇急着解释：“我是说，我明明听见了……”
“听见什么？”宋柳拿起先前的记录，“你刚才说不记得具体是哪几个人，也说不清他们到底说了哪些话，现在查完了，你还坚持？”
叶新宇往陈广胜那边看。
陈广胜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他比叶新宇回神快，脸上的惊疑收得也快：“既然核验没问题，可能是叶同志听岔了。”
“听岔了？”王城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刚才白主任问他有没有听错，他说确认没有，客人都站在这里，几位翻译也听着，陈组长这就替他改了？”
陈广胜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那这种可能，留着慢慢说明。”姜夏把那张签过名字的记录推到白主任面前，“该查的已经查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请他们给个说法？”
白主任将记录收进文件夹，目光落在陈广胜跟叶新宇身上：“你们两人跟我来。”
“白主任，可是我这展位。”陈广胜不太想离开，所以开始找借口。
白主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个组长已经不合格，先让几个同伴在这里盯着，事情解决之后，会有新的组长。”
陈广胜听完这话，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王城他们几人看着陈广胜、叶新宇两人跟着白主任离开的背影，转头问旁边的姜夏：“夏姐，这两人会是什么结局？”
“不知道。”姜夏摇摇头说道，“行了，我们继续吧。”
展位前的人刚散开，张红星便搬回了让到旁边的椅子。
周明远提着暖水瓶晃了晃，里面已经空了，正要去续水，就听见通道那头有人喊姜夏。
曹江南走得很快，跟在后面的刘浩宇几次想提醒他看路，都没赶上开口：“姜夏，你没事吧？”
姜夏将手里的资料放回桌上，抬头看向曹江南：“曹先生，我没事。”
她面前的合同摞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两杯没来得及收走的茶，完全看不出这里之前闹过事情。
曹江南已经准备了一肚子宽慰的话，碰上她这副神情，竟没了用处：“姜夏，好歹我们也认识一场，算是朋友了吧？”
“所以呢？”姜夏问。
“所以我听见你这边出事，立即带着人来给你镇场子啊。”曹江南说道，“闹事的人呢？”
他说着往左右看，目光越过展台，又往人群里找了找。
刘浩宇好不容易跟上来，站定后先喘了口气。
他们听到消息就往这边赶，半路人多，曹江南嫌走得慢，连他都落在了后面。
周明远在一旁乐呵呵地开口：“曹先生，你来晚一步，闹事的人已经被带走了。”
“好吧。”曹江南耸耸肩，“看来是我来晚了，不过我真的是听到消息就过来了。”
他特意带来的几个人还站在通道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城朝那边看了一眼，曹江南这才摆摆手，让他们先往旁边让，别挡着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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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夏看向身旁的曹先生，叹息道：“你到底要干什么？直说吧。”
她还有好几份采购意向没看，宋柳刚才递过来的登记表也压在手边，实在没空陪他绕圈子。
别的客商到他们这边展位问价格，问交货期，谈得拢便签合同。
曹江南却不同，来了总要找几句话说，仿佛买药反倒成了顺带的事。
第一次见面，他打的什么主意，姜夏看得明白。
可到第二天，那股殷勤还在，试探的方向却变了。
她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这几天听他东一句西一句地说，曹家的情况，她多少猜到了一些。
只是有些话，听别人提起，和曹江南自己说出口，分量终究不同。
既然有所求，总要先把来意摆出来。
曹江南瞧着她，试探着笑了笑：“真的可以直说？”
“嗯。”姜夏点头，“我们今天推出了三种新药，我忙得很。”
“你不说，我都忘了。”曹江南说道，“我听说你们又推出了三种药，我全部订了。”
周明远拿暖水瓶的手停了停。
方才还急着找闹事的人，转眼就要买药，这位曹先生的话头换得可真快。
姜夏倒不意外，转头示意宋柳准备合同。
宋柳没有直接往合同上填数量，先将介绍资料递到曹江南面前，又把能够安排的批次和交货时间说清楚：“曹先生，三种都订，也得分开确认，您先看清楚，有疑问现在就可以问。”
“看，当然看。”曹江南拉过椅子坐下，接过资料。
刘浩宇原本要替他翻页，被曹江南伸手挡了回去：“我自己来。”
这回他没再随口说全要，按着宋柳列出的项目逐项看，碰到不明白的地方便问。
谈到交货期要两个月后，他皱眉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了现有安排。
姜夏站在桌边，看他将几页合同翻回去，又确认了一遍数量。
至少这笔生意，他没当成玩笑。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曹江南将笔往桌上一放，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合同签完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借一步说话了？”
“不行。”姜夏摇头，“晚上展会结束再说。”
曹江南脸上的笑停住了，他低头看看合同，又抬头看她，像是刚刚才发觉，这两件事并没有被她放在一起：“姜夏，你耍我？”
姜夏的目光落在曹江南身上：“我刚刚承诺了你，现在就说？”
曹江南：“……”
还真没有，从头到尾，是他自己说三种药全订，也是他签完合同后，觉得该轮到自己的事了。
他想反驳，回想方才的几句话，又找不出能反驳的地方。
宋柳收起属于他们的那份合同，没有接话。
周明远去旁边放暖水瓶，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姜夏见他发呆，又继续开口：“所以，别人没有说出口的话，就不要自己脑补了。”
曹江南：“……”他怎么有种自己被嘲讽了的感觉？
这下连刘浩宇都不敢往他脸上看了。
曹江南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却没起身。
他盯着桌上的合同，刚才那点不快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