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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瞳只是重瞳。
那是灵虚一界全数运势唯一诞生的特殊特质。
曾经林阳只当是特殊，如今却也知晓，即便是放眼诸天寰宇之中，重瞳也是最顶尖的特殊特质。
其拥有之人，本就应当镇压一世，独断万古。
然而在此界，在六位仙王的视线之下，在六道大殿的打压之下，从未有过那一世的重瞳真正做到了独断万古、镇压一世。
在他们的头上，始终有这六道黑影遮蔽，始终挡着重瞳血脉之人成就无上之姿。
历代积累，万世劫难，这才成就诸天寰宇独一份存在的万世重瞳。
这是命数，更是逆天的开始。
虚假之天。
轰！
一步踏出，六道天门颤动。
姬无缺的身形也随之晃动，在洛水月搀扶之下才稳固住了自己的至圣之体。
六门齐开之下，那条通往六道大殿的道路，终究还是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深邃的宛若能吞并万物的气息，让至圣境的众人尚且不能直视。
林阳轰然一步，直接迈入其中。
砰！
天门紧闭，林阳身形已然置身在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殿之内。
大殿主位之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赤色瞳孔落在林阳身上，与重瞳相对，不落丝毫下风。
林阳之威足以压制同境界至圣抬不起头来，面对这凌驾自己之上的至尊境，却并不足以让其无法正面相对。
“林阳，我们终于真正见面了。”
林阳没有回话，环顾四周。
六条大道通向六个不同的地方，那边是其余六殿所在。
其中一条，遍布着林阳熟悉的气息，那是洛红鱼不久之前出现过才会留下的气息。
“那是洛神覆灭隐龙道时候留下的气息，本尊舍不得散去，一直留存至今。”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求而不得，至尊阁下与天外那六位一样，也在渴求洛老板的力量。”
“对。”
时至今日，藏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躲藏，没有掩饰，他将自己的野心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至尊之境，对于灵虚土著而言，宛若神明。但我很清楚，和天外的那六位真正仙人相比，依旧不过蝼蚁而已。”
“得到洛老板的力量，你就能与他们叫板。”
“你不明白，洛红鱼是诸天寰宇一条极为特殊的红鱼，其天生神瞳便能踏行诸天。其力量是唯一能够寻找到打破诸天桎梏、寻求更高境界的存在。”
“本尊若是能够得到这份力量，何止能与六大仙王叫板，更能借此寻求更高的境界，打破诸天寰宇的限制，追求更高更加强大的力量！”
“那得到力量之后，又能如何？”
一句话让主位上的男子怔住，陷入了无言之中。
林阳微微一笑道：“阁下不明白，那就让我来说吧。你与我们这些你眼中的蝼蚁从来没有不同，你渴望的也一样是摆脱仙王的束缚，走出这座大殿，彻底掌控自己的人生。”
“是又如何？”
“如何？既然所有相同，你谈何我等皆是蝼蚁，你就高人一等！”
“闭嘴！”
“闭嘴？我今日还偏就要捅破了这天！与你，与你们好好论一论这所谓天，所谓天道！”
“本尊叫你闭嘴！”
轰！
六相虚影顷刻凝现而出，一念之间，全数朝着林阳轰然袭来。
然而法相未至，剑光先现！
六道剑势同时爆发，撕裂虚空，斩断乾坤！
断法相！
断天地！
断因果！
一念之间，万法皆破，仅仅瞬息，那漫天法相全数化作虚幻泡影！
“这是至圣？”
主座之上男子的神色微动，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他早已确认林阳的至圣境不同寻常，可此刻亲眼所见，却依旧感到不敢置信。
随即，他将视线凝聚在了林阳那异常的双瞳之上。
自从入殿之后，那双瞳就从未黯淡过，其中冒出的光芒，是六道至尊在这万万年中从未见过的。
那是由天地无数因果丝线编织而成的亮光，其中所含早已超出了一目之力，所包含的是整个灵虚！
不对！
即便真是整个灵虚，也绝对不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那双眸之中到底还有什么东西！
“你这重瞳，到底怎么回事！”
质问落下，林阳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至尊阁下的境界也就不过如此，这一境的差距倒是比我想的要小得多。”
大殿之内气氛变得古怪了起来。
六道至尊死死地盯着林阳，真正在林阳身上察觉到了危险、不可控的气息。
他不是没有预料过林阳不会妥协，但在他看来，即便林阳反抗，充其量也就是计划失败，抹杀了林阳这个存在，而他依旧是六道至尊。
灵虚界依旧要覆灭，只不过洛红鱼的力量，最终要落到六大仙王的手中。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第一次萌生出了那个他无法接受的真相，自己竟不是林阳的对手。
“不可能，你不过至圣，本尊可是货真价实的至尊境！你何德何能足以和本尊叫板！”
轰！
六相凝形的瞬间，便直接炸开！
这一次就连剑光都未曾出现，法相之念在六道至尊有所动作的第一时间，便已经被斩断。
动作之快，不是林阳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反而更像是在那一次之后，林阳从根本上看穿了他的所有动作！
“至尊阁下，还认为你有与我谈判的资本了吗？”
六道大殿之内，暗流翻涌，暴乱的气息是这片大殿的力量暴走，更是六道至尊的心境变动。
林阳所展现的实力远超自己想象不说，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他完全无法明白林阳这股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你的那双眼睛，到底为你带来了什么东西！”
一道巨大的手印直接袭来，既然法相不成，六道至尊只能亲自出手试图一探究竟。
然而那足以轻易碾死一名至圣的手印，在靠近林阳的瞬间，万年虚影在林阳身前涌现。
那虚影重重叠叠，如同时光长河倒灌，直接从正面将那手印彻底消磨殆尽。
“分身？神瞳？术法？不对！都不对，林阳！你到底在用什么手段！如此伎俩，即便是那一尾红鱼都未曾拥有。”
“你也配提起洛老板！”
轰！
林阳首次出击，凌冽剑光朝着六道至尊疾驰而来。
那剑光撕裂虚空，带起万道雷霆，仿佛整个大殿都在剑意下震颤。
他想躲。
但神念演算的瞬间，剑光竟压根不在远处，而是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袭来。
自己身形无论从何处躲藏，剑光似乎都会落在自己身上。
明明只是一剑，却仿佛有千万剑光从不同虚空之中朝着自己斩来！
虚空？
脑海之中一晃而过的词语，让六道至尊猛然想到了什么。
他身形一动，果然剑光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而是从另一个地方出现，硬生生落在其身上！
轰！
六道宝座被一剑扫过，轰然倒塌，碎石四溅，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六道至尊起身，看着自己身上那一道伤口，眼神近乎痴狂。
“原来如此！不止一剑，从来不只一剑！万年界域，斩断时空，你这双眸之中竟然藏着的是时空之力！哈哈哈哈，万世重瞳，这就是万世重瞳吗？！亏我还想要算计于你，原来这一幕不仅仅发生在这里，在完全平行的界域之中也一样在展开。”
“你在说什么屁话？”
林阳皱眉，有些不解地开口。
刚才那一剑是他斩出，但最终造成的结果，却也同样在他意料之外。
在重瞳重塑之后，林阳也不知道它究竟进化成了哪一步。
他唯一知道的是，开辟九重重瞳之后，那重瞳最后一重的力量似乎就藏在自己体内，只是他还并不知道如何掌控。
“原来如此，你还不知道自己掌握了什么力量。明明不知道，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尊面前，你当真就不怕死吗？”
这句话林阳听懂了。
“生死有命，我在与天争命。所行之事，与你、与这天底下任何人都并无不同。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在追求力量，但事实上我等追求的，其实都并非力量本身，而是一个与天争命！”
“好一个与天争命！林阳啊林阳，本尊承认本尊小看你了！但这方天地的命早就被那六位完全掌控，你当真觉得自己争得过？”
“争不争得过，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你让路，我可留你。你不让，那就先一步去死！”
一剑争辉而下，第二次挥剑，林阳更加小心地感悟着这一剑的力量，同样想要弄明白自己体内变化到底是些什么！
眼前六道至尊显然发现了什么，才会陷入当下这般癫狂之境。
但时至今日，林阳谁的话都不会信，他只会相信他自己亲眼所见！
此剑，贯万世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