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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赋税都收到杨广头上去了(第1/2页)
咬下第一口的时候,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鸡皮焦香酥脆,鸡肉鲜嫩多汁,裹着荷叶的清香和泥火的焦香,在口中化开的瞬间。
他活了这么多年,吃过的山珍海味不计其数。
宫里的厨子换了一茬又一茬,什么珍馐美味没尝过?
可此刻他竟觉得,自己这几十年都白活了。
怎么先前没有这种好吃的?
到了老了才尝到呢?
“怎么样?”
吕骁始终是一口没吃,只是盯着杨广的表情。
倒不是他不饿,而是这玩意儿他也是第一次做,心里没底。
所以得让杨广先尝第一口,不好吃他就回家吃饭去,省得丢人现眼。
“快快快,这腿咱爷俩一人一个,再来个翅!”
杨广狼吞虎咽地吃掉了手里那块鸡腿,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舔得干干净净,然后随手将骨头扔给了脚边那条眼巴巴等了好久的小黄狗。
他说着,又伸手朝那只叫花鸡指了指,那架势活像是怕吕骁跟他抢似的。
不过他到底不能真把一整只鸡全独吞了。
毕竟这小子忙活了那么久,总得让人家也尝尝。
“好嘞。”
吕骁见杨广吃得开心,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手起刀落,麻利地切下那只鸡翅,又给自己切了一块胸脯肉,两人一人一半,分得倒也公平。
一转眼的功夫,那只油光锃亮的叫花鸡便被两个人消灭得干干净净。
石板上只剩下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连个肉渣都没剩下。
那条小黄狗叼着杨广扔给它的那块骨头,蹲在墙角啃得正欢,尾巴一翘一翘的。
“你小子不打仗了,整日研究吃喝,也是个老吃家了。”
杨广靠在椅背上,伸手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放松和笑意。
“陛下过奖了,过奖了。”
被人认可,吕骁也是没有白来这一遭。
尤其是又学会了一招,以后回去能哄家里的那几位开心一下了。
如意那嘴刁得很,一般的东西入不了她的眼。
可这只叫花鸡若是端到她面前,怕是要另眼相看了。
“子烈,临走之前,把钱袋子留下。我要交赋税了。”
杨广擦了擦嘴,又看了一眼天色,忽然想起什么事来。
“嘿嘿,您也要交赋税啊。”
吕骁笑了一声,随手解下腰间那个已经瘪下去一大半的钱袋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丢了过去。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只能说这位玩家是只求真实了,自定义玩得比谁都遵守规则。
明明一把年纪了,非得把自己折腾成个平头百姓,连赋税都得自己交。
“你不懂咱平头百姓的苦啊。”
杨广接过钱袋子,解开系绳,将里边的银钱倒在手心里数了数,这才放下心来。
这下不仅能交赋税,还剩了些余钱,可以再买两只鸡回来养着。
待日后闲着无事,他也给自己弄一只什么叫花鸡来吃吃。
总不能回回都等吕骁上门,这小子三天两头往城外跑,万一哪天真被如意那丫头看出了什么端倪,反倒不好收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6章赋税都收到杨广头上去了(第2/2页)
“自己找罪受。”
吕骁丢下一句话,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往院门口走去。
到了村口,他发现有一队人正往这边来。
村内的里正,也就是村长,正带着人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
若是他没有猜错,对方可能是来收缴赋税的人。
吕骁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那队人身上扫了一圈,随即收回视线。
他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便加快脚步从众人身旁离去。
带头收缴赋税的那人正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捧着一卷册子,抬头时目光恰好与吕骁擦过。
他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盯着吕骁的背影不断地用手擦拭着眼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看清楚。
“怎么了你?”
同行之人抬起胳膊肘,肘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
带头之人甩了甩脑袋,收回目光,努力将那股莫名的疑虑压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看到了一个长相很像朔王的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当初他也不过是在东都远远地见过吕骁和杨广几面,隔着人群看了一两眼罢了,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更何况朔王是什么身份?
会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小村子?
而且朔王出门在外,那是锦衣玉带、前呼后拥的排场。
怎么可能穿一身粗布麻衣,跟个乡野村夫似的?
想必是他连日奔波、眼花了。
“走吧。”带头之人收回心神,抬腿继续往前走:“收了这个村赶紧下一个,上头催得紧。”
按理来说他们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可新皇登基,下达了诸多政策。
首先便是人口的数量,不容谎报,一定要严格登记在册。
所以他们才趁着这次收赋税的机会,趁机把人口也给一一查个清楚
等到了村尾那座小土院子时,院门正大敞着,里边的石桌上还残留着几根啃干净的鸡骨头。
“这是最近迁徙到我们村的。”里正走在最前面,敲了敲敞开的院门,对里边的人说道:“木家的,该交赋税了。”
近卫从屋内走出来,接过里正递来的名册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回屋,将吕骁留下的银钱点出来,交到里正手里。
铜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正接过银钱,在手心里数了数,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还差许多。”
“什么叫还差许多?”
正在回味叫花鸡的杨广,猛地从石头凳子上站起身。
他皱着眉头,走到院门口,目光落在里正和那几个官差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他死之前定的赋税可是极低的,他方才拿出的银钱可是正正好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就成了还差许多?
“陛下新规。”收缴赋税的人见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我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