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76章朝臣怒怼新皇(第1/2页)
新帝即位,还不是得回过头来讨好他们?
那些年的忍气吞声,总算是熬到头了。
想到这里,世家子弟们微微挺了挺腰杆。
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然有了几分扬眉吐气的畅快。
杨倓扫视了一圈殿内,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才缓缓开口:
“朕决定延续先帝之国号,诸位以为如何?”
这句话说得四平八稳,挑不出半分毛病。
先帝刚刚驾崩,新君继位后沿用先帝年号,本就是惯例。
一方面是对先帝的尊崇与追思,另一方面也是表明新政权的延续性,以示国本未动。
“我等均无异议!”
一众朝臣闻言,纷纷拱手,齐声应道。
吕骁也夹在人群中,随波逐流地拱了拱手。
他心里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杨倓这么选,确实算不上什么出格的举动。
沿用年号,等同于认可先帝的政策,给杨广留一份体面,也给自己留一份平稳过渡的时间。
反正现在杨广的谥号、庙号都定下了。
过个一年国号一改,到时候杨倓这个皇帝才算真正实至名归。
这步棋,走得规规矩矩,挑不出毛病。
可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规矩了。
杨倓顿了顿,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吕骁身上掠过,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朝中臣子凋零,朕意提拔一些人入朝,诸位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口,殿中原本平稳的气氛顿时绷紧了几分。
他说得不算直白,可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所谓提拔一些人,说白了就是要往朝堂里塞自己人。
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们,一个个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已经亮起了光。
他们清楚得很,陛下要提拔的,正是他们各家的小辈。
先帝推行科举的那几年,他们族中子弟入朝的门路被堵了大半,如今总算是要重新打通了。
杨倓嘴上问的是诸位以为如何,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吕骁身上。
他虽然已经登基称帝,可吕骁的身份摆在那里。
先帝钦定的托孤重臣,一字并肩王。
他想提拔亲信,绕不过这个人。
不过在他看来,吕骁再怎么功高震主,也不至于在这等事上公然跟他唱反调。
毕竟先帝尸骨未寒,他吕骁再怎么跋扈,也该给新君留几分面子。
可杨倓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已经从文臣队列中迈步而出。
“臣觉得不可。”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房玄龄站了出来,面色平静,目光直视御座方向,没有丝毫退避。
那一瞬间,殿中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拢在他身上。
世家之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生吞活剥。
杨倓的眉头也微微一皱,语气里带了几分压不住的不悦:
“房卿家可否为朕解释一二?”
他嘴上问得客气,可那尾音分明已经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会是吕骁亲自开口,没想到拦路虎竟是房玄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6章朝臣怒怼新皇(第2/2页)
可房玄龄是吕骁的人,朝中人尽皆知。
他这般出头,背后若不是吕骁授意,谁信?
房玄龄却不慌不忙,拱了拱手,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先帝改革吏治,大兴科举,朝堂之上,有能者居之。
陛下即位后便要破此例,莫不是忘了先帝之意?”
他说着,抬起手,朝殿外杨广陵墓的方向微微拱了一下。
这个动作并不大,可落在杨倓眼里,却像是一根针,不偏不倚地扎在了他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
拿先帝压他?
“朕自然不会忘记先帝大兴科举。可朕要提拔之人,亦是有才之人。
朕不过是想让他们先一步入朝效力,科举之事,日后补上便是。”
杨倓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将那股不悦压了下去,语气尽量放得缓和。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当真是一片为朝廷着想的公心。
可殿中那些靠着科举一路爬上来的官员们,眉头却已经纷纷皱了起来。
科举后补?
这四个字,听着轻巧,可里头藏着的分量,谁听不出来?
一旦破了这个例,今日可以后补,明日就能直接授官。
一层一层地撕开口子,到最后,那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科举选官制度,还能剩下几分?
“既已为官,如何后补?
陛下此言,当真是无君无父,坏先帝之功,折损我大隋之基业。”
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比房玄龄的更冷,更硬,更不留情面。
杜如晦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站在房玄龄身侧,目光沉沉地直视御座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话说得极重,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不少世家之人脸色都变了。
无君无父。
这四个字,几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一顶大不敬的帽子扣在了新帝头上。
杨倓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几乎就要拍案而起。
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刚即位,根基未稳。
若是在朝堂上与臣子当众对骂,传出去只会让天下人笑话他这个天子气量狭小。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口已经到了喉咙口的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冷冷地盯着杜如晦,一言不发。
杜如晦却仿佛没看见他那副阴沉得能滴出水的面色,依旧站得笔直。
他和房玄龄都是靠着科举入朝的人,对这一套制度的体会比谁都深。
他们入朝之后,又跟随先帝一同改革科举,那期间付出了多少个不眠不休的日夜?
如今新君上位,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他们这些年一点一滴磨出来的根基拆了,任谁也不会愿意。
“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勿要废先帝之功,毁大隋之基业。”
又有几名因科举入朝的官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齐齐拱手。
声音虽不如房玄龄、杜如晦那般激昂,可那股子坚定,却是如出一辙。
他们是科举制的受益者,也是科举制的守护者。
他们心里清楚,一旦这道口子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