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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秦故在梁轶免回房前叫住他:“你自己的床待不了,来我这里吧。”
梁轶免没回应他,拐进自己房间。秦故以为他不愿意来,但片刻后,梁轶免抱着一床被子进来了。他抱得很随意,被子两端从手臂两侧长长地垂下来,中间还放了本书。
秦故有种古怪的冲动,很想用那床被子把梁轶免围起来。像给公主围个被子城堡。
秦故看着他:“书桌给你用?整个给你,我不用了。”
“不要。”梁轶免道,“我去床上看书。”
梁轶免已经在秦故这里睡过两次,倒是不陌生。他把自己的被子铺开,坐进去,膝盖屈起来,被子罩住他半个身子,再把书架在膝盖上。秦故盯着他一举一动,仿佛在看礼物自己把自己包裹起来,还打了个蝴蝶结。
然后梁轶免从睡衣口袋里掏初一副半框眼镜戴上。那眼镜柔化了他的轮廓,让梁轶免显得很书生气。明明很高一个人,一时间显得小小的,特别乖。
梁轶免低头一心一意看着书,画面几乎是静止的,秦故却很难让自己移开视线。
某种求而不得的痛苦忽然具象化了。如果他们不是……这本该是秦故以后每天都能看到的景象。直到这刻,秦故才发现自己多么想要这样的未来。
“梁轶免。”秦故叫他。
梁轶免抬起头:“嗯?”
秦故说不出那些情绪。他走过去,指尖勾住眼镜的中梁,慢慢把眼镜从梁轶免脸上摘下来:“以前没见你戴过,新配的?”
“嗯。”梁轶免道,“今天刚拿到。”
梁轶免看着书被打扰了,也没生气。他们今天下午的对话不冷不热的,秦故原以为梁轶免会抗拒这样的接触。
秦故:“很衬你。”
梁轶免只是说:“是吗。”他微微仰起脸,等秦故再次帮他戴上眼镜。
秦故把眼镜推到他鼻梁上的时候,手背轻轻蹭到梁轶免的额发,微痒。
自从两人心照不宣拉开距离,秦故已经很久没有和梁轶免那么亲密。梁轶免对秦故露出尖刺的时候很糟糕,但是当梁轶免收起尖刺的时候,却更让人难以忍受。因为所有都是橱窗里暂时的展示品,到了某个时刻,他就将全部失去。
如果秦故有权利,他想用额头去蹭梁轶免的额头,把梁轶免的头发弄乱。
然后他们会接一个很长、很甜蜜的吻。
“秦故。”梁轶免突然说,“你珍惜的每个时刻,其实我也舍不得。”
他仍然是仰着脸的姿势,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他笑了笑,没有什么情绪:“现在你知道,我是怎么走到这步了吧。”
时间无限长也无限短,转眼就到了点,秦故上床熄灯。几许灯光从门缝透进来,为彼此勾勒出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
梁轶免躺得很规矩,给他留了六分的位置。两人各自盖着自己的被子,尽可能地往两边靠,没有接触。
视力受限,气味则变得愈发清晰。梁轶免身上有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和沐浴露淡淡的气味,让秦故想到蓬松绵软的香蕉蛋糕。
这是完全不可理喻的。因为他跟梁轶免用的完全就是同一款沐浴露,为什么梁轶免的气息闻起来仍然那么特别,让他想要触盆。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哥哥,会怎样看待他的弟弟。
梁轶免没有出过声,连活动导致被料摩擦的窸窣声也没有,但秦故知道他没有睡着。
秦故:“还睡不好吗。”
“有时候。”梁轶免说。
“你如果……有什么过不去的心结,或者需要帮助,还是可以找我的,我会陪你。我不会因为……就不想管你。”
梁轶免问:“因为你是我哥哥吗。”
秦故:“至少我还是你哥哥。”
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都借由兄弟的名目表达。
梁轶免轻轻道:“太方便了。”
长久的沉默。正当秦故以为这短暂的交心已经结束,他听见梁轶免说:“秦故,我特别讨厌你。”说得很轻,很无力,没有真正怨憎的情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