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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言不合就咬人的疯狗,加上有周放当桥梁,班上男生和梁轶免或多或少熟了一点,起码路上见了会打个招呼。只有秦故和梁轶免在学校依然是零交际。
梁轶免能感觉得到班上明显有一波人和秦故很熟,但尽管秦故自己和他不对付,也没人来孤立他。
今晚秦延不在,梁轶免心情好很多。他放学去便利店买了两盒舒化奶,回到昨天遇到橘猫的灌木丛,还没出声,橘猫已经神出鬼没地蹿了出来,立在灌木丛的姿势很优雅。
梁轶免先四下望望,确认没有秦故的人影,才把牛奶包装撕凯,又往旁边走。猫很上道,跟着他进到巷子里。
梁轶免把牛奶放到地上,小声道:“这么熟练,吃百家饭长大的吗?”
猫根本不理他。
梁轶免又从包里掏初另一盒,给自己插上吸管,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口,恨不得扔了:“好甜!”
开都开了,又不能浪费,梁轶免咬着吸管跟猫含含糊糊地说话:“你就爱喝这玩意儿?”
猫舔着奶。梁轶免用两根手指托了托它下巴:“问你话呢。你就这么对衣食父母?”
猫抬起头,看了看他,纡尊降贵用脸蹭了蹭梁轶免的手。
“……你还挺会。”梁轶免捻捻指腹,“明天不给你牛奶喝了,天天喝喝坏肚子,你还来看我吗。”
猫果然是不回答。梁轶免笑笑,他想起很小的时候,见什么都新鲜的年纪,他也有闹过求过想养一只小动物。猫或者狗都行,毛绒绒的,能抱在膝盖上,把脸贴在上边。
袁从萍不允许,说她顾他们两个已经够费劲的了。梁世明心软,耐不住儿子求,提了几次有同事的小狗怀孕了,到时候可以要一只小狗崽过来,因此引发了许多争吵。吵到后面已经不是在吵宠物,但小梁轶免不明白,哭着说不要了,我不养宠物了。
他哭了很久。梁世明把抽抽噎噎的他带去了同事家,同事家的小狗迎上来,小梁轶免跪下来,抱住它,把脸贴在上面。
梁世明和袁从萍究竟吵过什么,到现在梁轶免已经记不清了。狗狗温暖蓬松的毛发贴在他侧脸的柔软触感,梁轶免却好像还依稀记得一点。
秦故拎着手里的猫粮,远远望见梁轶免还蹲在巷子里没出来,颇为无语。
他第一次路过,模糊地听见梁轶免在跟猫说话。秦故不想和梁轶免打上照面,便想着逛一圈回来再喂猫,梁轶免总该走了。
结果都绕了两圈了,梁轶免跟扎根了一样,一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秦故放弃了,往棋牌室走,反正那猫饿了自己会过来的。
秦故心说梁轶免平时一副不理人的样子,这是把话都攒下来对猫说了吗?简直了。
转眼就到了秦延生日。秦延生日碰巧是周末,秦延也轮休。上午梁轶免还不知厉害,到了下午,来了相熟的亲戚和街坊,椅子沙发已经不够用了,得摆出塑料凳子。男人们在打牌,袁从萍给他们倒茶水,和妯娌小声聊着天,小孩外放抖音,抓着玩具你推我我推你。秦延敞着门,声音整个楼道都是,连上下楼都能听见,秦延觉得很热闹,很满意。
梁世明不善交际,以前家里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客人。梁轶免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被吵得头都大了。他看着满地乱窜的小孩,想把自己房间门锁上,结果锁居然是坏的,只能关着。
梁轶免进到厨房,秦故已经在里面了,他把推拉门关上,终于清净许多。梁轶免此时开始庆幸和秦故两个人待在厨房里了,起码这里没有合唱抖音神曲的小孩。
袁从萍前一天已经买好了菜,秦故身上围着围裙,头也不抬地在把鸡斩成小块。
梁轶免问:“这么多人的饭菜,怎么可能做得完?”
秦故:“街坊会走的,也就亲戚留下吃饭。”
秦故刀功很熟,梁轶免看了一会:“有什么我能做的?”
秦故:“闭上嘴,别碍事,一会把盘子端出去,然后告诉秦延这是你和我一起做的。”
梁轶免说:“你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