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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境无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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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境无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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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厂房内,米柔伤心欲绝,虽然此行危机重重,但心爱之人在其面前死去,她如何接受得了,但「混元八卦阵」主阵之人乃是林安,为了米柔的绝对安全,施展了高阶的护身法阵,除非外力强行破开或者主阵之人撤走法阵,因此法阵屏障仍旧存在。只见林安的身躯直直杵在原地,黑白二气缭绕,似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入定状态,又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米柔双眼噙满泪水,几近绝望,她拼命地攻击着那守护着林安的法阵,嘴里哭喊着“林乾安”。安雅也在一旁,试图从外破开法阵光幕。
    而郑秋见状,急忙上前欲扶住林安躯体。可林安毫无反应,好似一尊雕像。郑秋心中一惊,忙神念探查。虽林安气息微弱,但并未死去,只是此时状态极为奇异。郑秋刚开口道:“不对,林乾安此时的状态~~他还没~”
    话音未落,废弃厂房空中出现了两名身着神州道门天师域执法长老服饰的青年男子。那二人目光扫向林安,一脸嫌弃地看向米柔等人,其中一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木泽真是废物,有天师域的雷化丹相助,并且集合了巫神教及西方联盟的前沿科技,竟然还是被人灭杀了。这次投入了那么多元玄液及暗质棱晶,本想借其手,除去道子的心头之患又能掌控米氏集团的计划泡汤了,看来只有咱们亲自动手,才能给那位一个交代了。”
    另一名执法长老则戏谑地看着下方众人,摊开手,一把透着肃杀元力的「七星金锏」落在其手中。他戏谑道:“无妨,现在这些人都是待宰的羔羊,困兽之斗罢了。那小子似乎是身上有护身至宝护着灵魂,其生机在不断被吞噬,生机耗尽,自然也就灵魂消散了。咱们送他一程。”此人说话间,手握金戈,金铁之声鸣响。
    或许是这两名执法长老境界上的差距,此时的二人竟未发现林安的状态奇异之处。
    郑秋见状,心急如焚,急忙呼道:“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影响林乾安。”说罢,他此时也顾不得自身安危,随即神念一动,手中出现了三枚色彩鲜艳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随即向自身打出法诀,解开了自身封印。
    郑秋深知,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然之念,可为了林安,他别无选择。他怒目圆睁,冲向两名执法长老。而安雅也迅速行动,发出语音指令,把「量子眼镜」的能效调节最大,满负荷运行,计算此二人的动作轨迹并与郑秋共享视角。她不时用等离子炮进行袭扰,同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不惜损耗仅剩的精神力,同时发动「心灵风暴」刺入其中拿着金戈之人的识海。
    反观林安,其识海内金色海浪翻涌,海浪声阵阵,金色道莲摇曳,其上光蕴阵阵。林安仿佛从冰窟掉入了冰冷的海底,一片寂静黑暗。他的神念被这粘稠的海底压力挤压,只能凝聚在体表。随着他不断往下沉,在虚无的海底,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块古玉,透着微光,缓缓沉落。
    林安奋力向前游去,努力挣脱海底的粘稠压力,终于两只手指触碰到了这枚古玉,继而用手挥力一抓,把这枚古玉紧紧握在手心。随即这枚古玉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在白光之中,林安的神念似乎在霓彩光蕴之中穿梭,来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的庭院之地。
    郑秋急呼:“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影响林乾安”,他此时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危,随即神念一动,手中出现了三枚色彩鲜艳的丹药,吞服下去,随即向自身打出法诀,解开了自身封印,欲破开自身潜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然之念,阻止此二人的接下去的行动。安雅也是发出语音指令,把「量子眼镜的」能效调节最大,满负荷运行,计算此二人的动作轨迹并与郑秋共享视角,不时用等离子炮进行袭扰,并强撑身体,不惜损耗仅剩的精神力,同时发动‘心灵风暴’刺入其中拿着金戈之人的识海。
    只见一个虬髯汉子拿着一壶酒,眼皮微微撑开着,眼神朦胧,似乎醉酒。可林安并非夺舍了此人,而是其神念寄宿在此人体内,他能通过此人的眼睛看到这个世界外面的一切,但又无法干涉。
    而此虬髯汉子步履蹒跚,缓缓起身,摇摇晃晃向着别院走去。林安则通过神念感知,好奇地打量此处。只见庭院内小湖微波荡漾,桃花散落在湖面,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星罗棋布,一排排雕龙刻凤的屋舍鳞次栉比,内院和外院分外清晰。
    但此时,林安的神念又一阵晕眩刺痛,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内:“我叫裴蛮,一个被蜜糖淹坏的孽障腌臜。因为是裴家三代单传的命根子,加之父母死的早,所以奶奶便把我当成眼珠子来养。不管你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都有奶奶替你担待。”
    画面一转,奶奶满心欢喜地捧着抢来的猪,大笑着对旁人说:“奶奶看你这么喜欢,这猪就算抢来的,也值了。奶奶给你养着,等养肥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这草扎的马不要了,明天奶奶给你买匹真马,你啊,想要啥,奶奶都满足你。”
    裴蛮撒银子的手势像在播麦种,嘴里嘟囔着:“奶奶,我要好多好多银子,我要去镇上最好的铺子买东西。”他满心只想着自己的享乐。
    “我却从此学会了如何把良心碾进土里。丝龙养出的鹰隼,终归是要灼穿笼底见点血光的那日。风尘女春桃抱着个婴孩找上门,说这杂种流着我的血。哈哈,笑话。”春桃接过恩客比裴家账本还厚,裴蛮冷然推开春桃,全然不顾春桃的死活。
    “你也敢来讹我这儿三代单传的独苗”,裴蛮冷笑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我今天饶不了你,拿银子来给我银子,要不然我跟你拼了。”春桃哭着喊着,却被裴蛮再次一把推开。裴蛮转身欲走,暗处却窜出两条黑影,眼见是勒索不成,竟要明抢。
    可裴蛮岂是好欺负的,三两下便夺下长刀,反手捅进壮汉心窝,血顺着刀草往下淌,剩下那个边退边求饶。“可要杀还能不杀个痛快。”春桃见状转身欲逃,却被我抓住后领便是一刀胆在买卖里给老子下套,这窟窿就得用血来填平。裴蛮冷笑一声,手起刀落。三具尸首横陈雅间时,他却毫无惧意,“横竖有奶奶兜底,这祸事不过是一沓银票的事儿”。
    惊堂木拍响时,师爷果然已被奶奶用传家宝打点周全:“你仔细想想,你杀那个女人的时候,是不是有点神志不清,神志不清,你本来无意杀的,而是当时你正在气头上,一时冲动失去理智,才失手行凶”。
    “阁老子肆意过活三十载,素来是刀劈斧砍的直白话,谁耐烦看你们裤裆里耍算盘。大老爷我不会说谎,一是一,二是二。有一句说一句,我没什么神志不清,我是气急了,我要杀他。”裴蛮在公堂上毫不畏惧。
    县太爷却更加笃定心思要他的命,“你残暴成性,连杀三命毫无悔意。本县势必要判你死刑。”他恼怒至极,遂加重语气,势要将裴蛮的定罪。
    “判我的死刑,我先要你的命”裴蛮依旧猖狂。杀人在先,恐吓在后,县太爷更加笃定心思要我的命,可我半点不慌。裴家独苗的命抵得过半座城池,奶奶定会带着金山银海来捞人,到时必要,这狗官跪着舔净老子的靴底泥。”裴蛮满心都是奶奶会来救他的念头。
    可他的日夜苦盼,等到的却是隔着铁窗的探视,并非期待中的自由。“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我判了死刑,你不管我了?”他愤怒地喊道。
    “放心吧,我刚送走了二大爷,等他从京里回来就放你出去”奶奶说道。
    “你又在骗我”裴蛮委屈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奶奶幽幽说道
    “我不要吃。你说话从来都不算话,你说很快把我弄出去,他们都判了我死刑了。你说过不管我闯了天大的祸,你都会替我担待。他们现在要杀我的头都是你害的我”裴蛮撒泼打翻了食盒。
    “你不能对奶奶这样说话,奶奶为了你到处求人,把田地都卖掉了,你还怪她。”裴家丫鬟莲儿轻声说道。
    “贱婢知道个屁,老太婆自幼教我横行霸道,如今我刀刃见红,她倒披起了菩萨皮。”裴蛮怨恨地指责着奶奶。
    牢头此时出来怒声制止,他看不惯裴蛮的出言不逊,挥舞着拳头破空打来。奶奶急忙张开双臂将裴蛮护在身后,这个动作我见过千百回,可这次她佝偻的脊背,再也撑不起诺言,只像块发霉的破布挂在刑架上。”
    可这以后,牢逢铁链生,从深秋磨到寒冬,牢头那王八羔子专挑我发作,掀他的拳脚,比铁链还硬,我打也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这鬼地方真是多待一刻都折寿。
    到霜降那夜,牢头突然将我撒进最深处的监舍。莲儿裹着大红嫁衣装进眼里。石墙上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他一身喜庆,格外好看。
    “你跟谁来了?”裴蛮疑惑问道。
    “奶奶送我来的,她回去了。”丫鬟莲儿轻声细语。
    “你好像做新娘子”
    “他们没告诉你,我今天成亲了,跟你~”
    “跟我成亲?!”裴蛮愣住了,杵在原地,心中郁积的怨气突然找到宣泄后,随即恬不知耻淫笑道:“到底还是奶奶疼我,知道爷们儿在牢里憋得慌”。莲儿垂手跪坐在草席上囚服领口露出的一截颈子摆的晃眼。裴蛮这才惊觉,这自有相伴的丫头,眉眼竟透着水色嫁衣一衬,就像剥了壳的鸡蛋,裴蛮正欲啃下这口嫩滑,却在她的颤抖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奶奶为什么不等我出去再成亲?裴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又开口问道:“二大爷从京里回来没有?你说二大爷回来没有,她骗了我们,她根本没去,她没去,我怎么办?我还会不会放出去?原来那老太婆压根就没想救我什么金尊玉贵的裴家少爷,不过是延续香火的牲口,看我非杀头不可,才叫你到这来跟我睡一夜,下了种回去好替裴家传宗接代。
    奶奶总说,裴家三代单传的宝贝疙瘩可摔不得。如今倒好,我摔进这不见天的阿扎地界,她倒舍得拿金线捆个活祭品来填窟窿,我要死了,还要替她传宗接代,我替她接个屁。”
    “你除了会骂奶奶,你还会什么?你自己就没有错,你如果像别人一样安分守己,我也不会到牢里来跟你成亲!”莲儿的话,刺得我后槽牙发酸。”裴蛮心中五味杂陈。老子怎会不懂这些道理,只是戳别人脊梁骨,总比捅自己心窝子舒坦。
    可她偏要扯下这层遮羞布,逼着我看清楚奶奶埋的祸根在于自身,到底还是老子自己拿血浇成了恶果。既如此,那我何苦再拉个活人陪葬,平添罪孽。
    “你赶快走,我今晚绝不会要你,以后不准你再来!我不要你恨我一辈子。出去赶快另外嫁人,嫁的越远越好,别让人知道这档子事儿”裴蛮对着莲儿低声说道。
    “在家里这么多年,我今天夜里才认清你,你不是我想的那么坏”莲儿秋水的眼眸之间有些许感动。
    “滚!快滚,你走”裴蛮甩头拂袖
    莲儿再次踏进死牢时,积雪已没过世界相似的坚舍,相似的寒夜,唯独她褪去喜服,换上一身素白,刺眼得很。
    “又是奶奶叫你来的?”
    “没告诉奶奶,她不知道,我来看你。”莲儿心疼地说道。
    “我已经告诉过你,叫你另外去嫁人,你还来做什么?”
    “我不会再另外嫁人了。在家里我已经拜过祖先”
    “就为了传宗接代,你愿意嫁给一个要死的人?”
    “不管你还能活多久,哪怕只有一天一夜,也是一生一世,一天一夜也是一生一世。”莲儿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裴蛮的心。
    这话比剁人手指的斧刃更锋利,劈开了我刻意维持的麻木。“你真不后悔?你愿意做一辈子寡妇”。
    “我如果后悔的话,今天晚上就不会来”莲儿坚定的说道。
    溺爱养出的狼崽子,终于尝到真心比银钱更烫口的滋味。“你赶快走,我不要害你一辈子”裴蛮犹豫又挣扎。
    “既然你一定要我走,那我以后就不会再来”莲儿杏眼含泪。
    你不后悔,那句不后悔,卡在裴蛮的牙缝里,嚼碎了也吐不出来,原来不要命的真心比刀刃更利,专挑硬骨头下刀。裴蛮奋力抱住了莲儿,在她的鹅颈用力的亲吻吮吸。
    莲儿开始每日进出牢房,清晨放风打水时还会顺带给我擦洗被镣铐磨破的脚腕,而牢头从呵斥到旁观,最终也默许了他的日日出现。我发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少,暴力原是头恶狼,日日被温州细药养着,竟也收起了獠牙,裴蛮回忆着与莲儿的点点滴滴。
    可眼见同监的犯人陆续离逝,从春到夏,刑期迫近的焦灼在铁窗间愈发浓稠。许是念及我近日表现尚可。见我这般萎靡,牢头竟难得发了回善心,“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不要烦我”
    “出去凉快凉快,把院子扫扫”
    “你把这个打开,我去扫”裴蛮揪着眼望向牢头。
    “镣铐打开可以,你可别打歪主意。”牢头喏喏说道
    镣铐未起的刹那,我已如困兽般撞向牢头。在这近乎自毁的癫狂中,我分明知晓铁链挣不开牢门冲不破。可秋觉的倒计时已如利刃般抵住咽喉。让我的每一寸骨血都在沸腾着徒劳的挣扎。与其被钝刀子凌迟般熬干最后一口气,倒不如让这拼死一搏的血气先碾碎我濒临崩溃的神经。而牢头也奋起反抗,最终制住了裴蛮。
    “我并不是要打你,我也有个儿子,活着就像你这么大,也就像你这么不成才,他娘生了他就死了。从小我舍不得打他,把他管的无法无天,年轻轻的跟人打架,被人推到河里给淹死。你知道了吧,我打的不是你,是我那个早死的儿子!”满脸血痕的牢头放下制住裴蛮的双手,痛苦追忆,诉说着自己的过往。
    裴蛮望着牢头,他鬓角霜雪映着窗外槐花,恍惚是奶奶跪在佛堂求签的模样。原来这世间的白发人都在替不孝子孙赎罪。裴蛮心想,奶奶此刻是不是也在祠堂数我造的孽数够数,就该来收尸了吧。奶奶,还好她是不是不愿意看见我,她怎么好久没来了。
    “你奶奶几次都来看你,是我劝她不要来的,她那么大年纪跑一趟怪累的”。
    裴蛮明知这是借口,但这借口像团沾血的棉花堵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裴蛮心中满是悔恨。
    又过去个把月,裴家管家来探监。裴蛮看着老态龙钟的管家,暗自心想,白日里,我用怨恨麻痹神经,辱骂奶奶的遗弃,可每当夜色凝缩成针尖,那些用愤怒筑基的高墙便轰然崩裂,原来每一声嘶吼,都是对真相的怯懦逃避。或许被放弃的幻象里,最先松开手的正是蜷缩在阴影中的自己。这么久,也不来看看我。
    “以为我没指望,死活都不管了,回去告诉我,奶奶,等我死了,她就没心事,也别想再见我”裴蛮幽怨的向裴家管家指责。
    “你别埋怨老夫人,她这辈子哪一点对不起你”
    “我没说她对不起我,她不能就这样不理我”
    “她老人家为你操了一辈子心,临死还在惦记你”裴家管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什么?”
    “老夫人去年就过世了,去年冬天,她老人家送少夫人到这儿来,下了一夜雪,老夫人就在外边冻了一夜回去。就没再起来。这件事本来应该瞒着你的,少夫人也不让我说,我在裴家几十年了,说错了也不怕谁怪我,我不能不说,我怎么能不说。她辛苦了一辈子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忍心再怪她呢?”
    “怪她,我当然要怪她。我不仅要怪,我还要恨我,恨她从来都舍不得打我,我恨她对我太溺爱,我恨他为了我把她冻死,我恨她,我一直都恨他,我恨他从小太宠我,恨他为什么不好好教训我。奶奶,我从来没有听过你的话,我总是顶撞你,我,从来没有孝顺过你。
    奶奶,你为什么不狠狠打我一顿,在小时候前额撞向青砖的瞬间,我多盼念那双皱巴巴的手能伸过来捧住我的脸。说裴儿不疼,奶奶给你吹吹”裴蛮心中哀伤,牢房里只有传堂风在嚎,像极了我被判死刑。
    那夜,裴蛮跪在监牢的哭声,三代单传的独苗,终究成了裴家坟头最脏的土。不过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去下头跟奶奶团聚,抱着这样的念想,等待求决的日子倒有了盼头。最可心的还是莲儿,挺着肚子,日日来探监。还要全在草席上给我的脚镣缠布条。那日我忍不住问她:“若没有这档子事儿,她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我只想嫁一个本本分分的庄稼汉,他每天一早下田,到时候回家,我在家煮好饭等他,他一定能把家管得井井有条,灶台擦得照人影,米缸总飘着新古香。再生一群滚着泥巴的娃娃,就像那刚收藏的麦粒似的,挨个儿蹲在门槛上爬,饭大的带小的,摔了跤都不哭,拍拍灰就追着鸡崽子跑”莲儿莞尔一笑,温柔的诉说心中曾经的幻想。
    真想过一天那样的日子,听孩子奶声奶气喊声爹,可惜来不及了,县太爷的周笔已然圈定了我的死期,裴蛮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行刑前夜,牢头放了莲儿进来陪着我。
    “这一夜最好能像一辈子那么长。你说过,哪怕只有一天一夜,都是一生一世,原来人活一世,真能拿一天当一辈子过”裴蛮拥吻着莲儿对着铁窗外的月色深情地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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