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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城兵工厂大门。
车门打开，几名随行警卫率先跳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警惕地扫视四周。
紧接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跨出车厢。
国防工业部部长，李南山。
沈国瑞和陈胜局长等人小跑上前，刚要敬礼报告。
李南山大手一挥，直接打断：“汇报免了，那台修复的母机在哪？带我去看看！”
“在三号车间，正在全速运转。”沈国瑞也不废话，赶紧转身在前面带路。
众人直奔三号车间。
....
车间里，机器轰鸣声规律而平稳。
那台被炸毁又重生的6H81型母机，正在全速切削。
列昂尼德站在机床旁边，正在做记录，看到陈南山带人进来，列昂尼德放下本子，神色复杂。
陈南山停在机床前，盯着那根自动掉落的枪管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伸手拿起枪管，指腹摸过光洁的膛线表面。
“这是改造之后生产的吗？”李南山目光悠长。
“是的。”列昂尼德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敬畏，“马骄阳同志用手工打磨的阀体，打破了机械工程的常规逻辑！他是天才。”
“说得好！哈哈！”
李南山放下枪管，目光越过沈国瑞，直直落在一身蓝色旧工装的马骄阳身上：“你就是马骄阳？”
周围正在干活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全都自发地停下动作，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首长好！”马骄阳站直身子，语气平稳，没有见到高官的局促，也没有恃才傲物的姿态。
李南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在马骄阳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好小子。”李南山带着笑意道：“前线的战报我看过了！两千把五六半，顶上去龙骨岭，把敌人打了回去！你小子立了大功！”
马骄阳也笑了起来：“首长过奖了。枪是厂里工人们没日没夜搓出来的，子弹是前线战士用命打出去的，我充其量就是画了张图，动了把手。”
李南山闻言，眼中的赞赏更浓：“不贪功，有点大将风度。”
随后，他大手一挥，爽朗道：“走，去大礼堂！今天你才是主角！”
……
半小时后，大礼堂。
木制讲台上，摆着几枚红底金字的奖章。
台下，坐满了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
李南山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我代表国防工业部，宣布命令！”李南山声音如洪钟。
全场起立，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冰城兵工厂总工程师兼副厂长马骄阳，在母机遭敌特破坏、生产线停摆的绝境下，力挽狂澜，修复并改造核心设备！研发并量产了五六半自动步枪，解决前线燃眉之急！”
李南山拿起一份红头文件。
“授予马骄阳同志特等功！晋升正旅级待遇！”
话音落下，大礼堂内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像是火药被点燃，掌声轰然爆开。
“啪啪啪！”
刘大拿把手掌都拍红了，他旁边的沈国瑞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站在后排的赵克明更是倒吸一口气。
这才多久？又晋升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正旅级啊！
白雪坐在前排，眼眶微红，嘴角的骄傲怎么都压不住。
李南山双手下压，示意安静。
“同时，经部党委研究决定，成立101科研组！“
“由马骄阳同志，担任组长！此组直属国防工业部，直接向我汇报重大技术问题！跨部门调动技术专家与物资资源的权限，向101科研组全面放开！”
毛熊都要挖人了，国防工业部再不表示一下，这人才真跑了怎么办？
这是部里研究过的决定，他这一次亲自来，更多的是想见一见这位最近声名鹊起的年轻军工天才。
然而，这句话一出，台下的倒吸冷气声清晰可闻。
正旅级实权，独立科研组，直达天听的通道。
在场的都是懂行的，这等于给马骄阳发了一把尚方宝剑。
“请马骄阳同志上台！”
掌声再次炸响，比刚才更猛烈。
马骄阳走上讲台，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整个人俊朗中带着书卷气还有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他看向台下那些满面机油和灰尘的脸，朗声道：
“这功劳，我不一个人领。”
“没有刘大拿三十年的钳工底子，这阀体手搓不出来，没有白雪同志带着焊工组十六个女工三班倒，枪架构不起来。没有大家没日没夜的奋斗，这两千把56半生产部出来！”
马骄阳看向刘大拿和白雪所在的方向。
“五六半属于前线战士，也属于每一个在车间里熬红眼睛的冰厂人。咱们造的不只是武器，更是保家卫国的底气。”
台下许多人眼眶红了。
几个老工人抹着眼泪，感动不已。
李南山原本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
他带头站起身，用力鼓掌。
这一次，掌声热烈而持久。
.....
表彰大会结束后，众人来到会议室。
陈南山带着笑意问道：
“一〇一科研组成立，第一个要求是什么？你需要什么资源？”
马骄阳停顿了一下，认真道：
“五六半已经进入流水线，产能提升的瓶颈，转移到了特种钢。”
“部长，四零火和七五无后坐力炮想要扩产，也必须先解决合金钢稳定供应。”
“说重点。”陈南山道。
“我请求将五一钢铁厂，并入冰城兵工厂。”马骄阳声音不大，却像平地惊雷。
“统一建设特种钢冶炼与军工材料体系，把炼钢和造枪的命脉，攥在一个手里。”
后排几名随李南山前来的干部，迅速交换了眼色，眉头紧锁。
合并一个省级钢铁厂，这触动的是地方利益和半个工业局的盘子。
李南山盯着马骄阳，没有立刻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马骄阳没有退缩。
“你是否真的掌握特种钢量产方案？”李南山步步紧逼，“五一厂要是并过来，产量上不去，你马骄阳就是整个东北工业的罪人。”
马骄阳没有夸口，转身走下讲台，拎起一个帆布包。
他从包里取出三块大小不一的金属试样。
“这是电渣重熔工艺处理后的试样。”
马骄阳拿起第一块：“硬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韧性提升百分之二十五。断口数据在文件里，我提交了分阶段改造五一厂平炉的思路。”
李南山拿起那块钢材，掂了掂分量，又看了一眼马骄阳递过来的厚厚一叠数据报告。
他没有当场答应。
大礼堂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钢铁厂合并的事，牵涉太广，部里需要开会研究。”
李南山把报告合上，声音低沉：“但你的数据，我带回京城。”
马骄阳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部长的工作很满，下午要回到京城。
离去之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马骄阳一眼。
陈南山语气深沉：“枪要造，钢也要造。”
“但你得准备好，面对比敌人更复杂的阻力。”
说完，李南山上了车子。
赵克明凑到马骄阳身边，压低声音：“骄阳，五一厂的徐厂长，那可是京城徐副部长的亲侄子，人家刚从国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