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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羽宸玑醒来的时候，黎笙已经不在房间里，空气里属于她的那一丝气味似乎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愣了一下。
随即翻身坐起，快速洗漱换好衣服，朝指挥舱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少年那把清亮的嗓子在里面吵吵嚷嚷：
“……所以你必须跟我打！堂堂正正的！这一次我一定可以赢！”
黎笙站在主控台前，低头看着星图，像是没听见。
龙绕着她转来转去，“喂！你昨天打了我一巴掌我都没有和你计较！”
“我不管！”龙一把将黎笙手中的星图抢过去，“这可关乎我龙族颜面！关乎整个龙族荣耀的大事！你必须答应我！不然我对不起我们龙族的列祖列宗！”
黎笙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手。
少年下意识抱住头，闭紧了眼。
然而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
黎笙只是越过他的头顶，将被他抢走的星图重新拽回手里：“一边玩去。”
“凤凰！”龙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得直跺脚。
“你的列祖列宗，”羽沁鸾从旁边悠悠接过话，撇了撇嘴，“昨天不是才化为灰烬么？刚送走就这么急着搬出来撑场面？”
“你？！”龙一时噎住，转头一把拽住黎笙的袖口，气急败坏：“喂！你不管管你女儿！”
“黎笙。”
羽宸玑见此一幕，下意识开了口。
羽沁鸾原本懒懒散散的坐在旁边，一看到爸爸来了，再看到龙和妈妈的互动，当场就觉得：坏菜！
她赶紧站起身，“爸，你怎么来了？”
龙闻言，上下打量了羽宸玑一遍。
他松开黎笙的袖口，转向羽宸玑，下巴微抬：“你就是这只凤凰的兽夫？”
羽宸玑没应声，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龙忽然笑了，眼神里燃起新的战意：“那你一定也很厉害了？那我和你打，一样的！”
说着，他抬手就要朝羽宸玑抓去。
黎笙猛地沉下脸，一把扣住龙的手腕，眉心拧起：“你够了。”
“干嘛？！”少年被她捏得腕骨发疼，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俊俏的小脸皱成一团，“你不跟我打，你兽夫替我打还不行吗？你别太看不起龙！”
黎笙没有松手，目光冷冷地压着他。
羽宸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两人的争锋相对，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涩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龙族大人，我的实力无法与您交手。”
龙闻言，这才认真地上下重新打量羽宸玑一遍，那双眼睛里浮起一丝不加掩饰的轻慢：“原来是孔雀啊？实力确实不咋地。”
他看向黎笙，毫不客气道：“喂，你好歹也是神兽，怎么就找了个这么弱的？神兽就该找厉害的！宁缺毋滥，懂不懂？”
羽宸玑的面色瞬间白了一寸。
黎笙正欲开口训斥这少年，羽沁鸾已经先一步站了出来：“喂！你怎么说话的！我爸爸是你想说就能说的？！你不是想打吗，我陪你打！”
她身后三个兽夫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伸手按住她，她已经朝着出战舰的门飞快走去，“走，外面打！”
龙的眼睛猛地一亮：“打就打！”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出门，瞬间兽化，快得没人来得及拦。
黎笙重重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羽宸玑。
见他的面色还没完全恢复，她语气缓和了些：“别往心里去，他脑子不太聪明。”
羽宸玑微微怔了一下。
她这话里的意思，他一时竟辨不清是在替自己说话，还是替那头龙开脱。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再看过去时，黎笙已经转过身去，透过舷窗望向外面那片虚空，看着那两道金光在黑暗的星际中缠斗。
羽宸玑眉心渐渐拧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黎笙对他，好像哪里变了。
战舰外忽然传来一阵巨响，战舰都跟着抖了抖。
片刻后，羽沁鸾灰头土脸地走进来，嘴唇抿得死紧，满脸写着“不服”两个字。
龙紧随其后，昂首挺胸，尽是得意。
他哼了一声，臭屁道：“晚辈就要多跟长辈学着点，别目无尊长~~”
此时，他要是尾巴在外面，恐怕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羽沁鸾咬紧牙关，气的脸通红。
她身后的三个兽夫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将她往旁边带，生怕她再和这头龙纠缠下去。
羽沁鸾被拽走时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龙一眼，但龙只当没看见，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转头看向黎笙，像是等着她亲口承认龙族就是比凤凰一族厉害。
可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黎笙只吐出两个字：
“滚蛋。”
龙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你！”他噎了半天，脸涨得通红，“你太不识好歹了吧？！我刚刚还让着你女儿！我……”
话音未落，整艘战舰猛地一震。
前方舷窗外，一颗巨大的灰蓝色星球正迅速逼近。
大气层的气流已经开始撞击舰体，舰身的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黎笙没有搭理龙，收回目光，赤金色的神力从她身上无声扩散开来，将两艘庞大的舰体同时裹入神力之中。
龙站在一旁，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是想凭一人之力，护住两艘大型战舰穿越大气层？
“你……”
战舰开始剧烈抖动。
地心引力拉扯着庞大的舰身突然开始急速下坠，舱壁发出金属被拧压的嘎吱声。
黎笙一把扶住身旁的羽宸玑，另一手五指张开，神力瞬间收紧——
神力瞬间铺开，赤金色的光芒从舰底翻涌而出，像两双巨大的翅膀撑住了星球引力的撕扯。
羽宸玑被她扶住的那一瞬，身形僵了一下。
他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扣住自己小臂的那只手上，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舰体平稳了。
黎笙松开了手。
舰身的抖动彻底平息，两艘战舰平稳地朝着下方那片辽阔的大地滑去。
龙睁大眼睛看着那只凤凰，眼睛里第一次没了轻慢和挑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兴趣。
他几步凑上前，语气轻快又兴奋：“喂喂，凤凰，我叫敖峥。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