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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方家兄妹的哭喊声，院子中骤然一静，随即就爆发出潮水般的议论声。
陆朝辞此刻的眼神也落在方珏身上，真的如在看一只臭虫，上不得台面。
只是她想不明白，怎么有这般卑劣龌龊的人，为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女子，连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都不惜毁掉。
方老夫人死死凝视着方珏，眼底的失望一层重过一层。
方才从镇国王妃耳中听到庞杏娘对她和猛儿做过的不可原谅的事，他们心中已打算放弃这个恶妇了。
但珏儿时她的孙儿，她还是想抢救一番，本想拦住他算计锦瑟的歪心思，压着他到镇国王一家面前请罪，带回家好生教养。
她心底一直存有一丝侥幸，只盼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可如今看着方珏的执迷不悟，为了帮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攀附权贵，不惜牺牲亲妹妹，做出这般毁家门楣的蠢事，实在令人失望至极。
方猛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大步上前，抬脚狠狠踹向挡在门前的方珏，直接将他踹得摔倒在地。
见此，陆朝辞朝佩兰轻轻递了一个眼色，佩兰瞬间会意，领着身后的婆子径直冲进厢房内。
屋中很快响起惊慌凄厉的女声：“你们放开我！都放开我！哥哥快来救我！”
伴随着拉扯动静，屋内女子的哭喊声越发崩溃，慌不择口：
“祖母，爹爹，一切都是哥哥的错，是他毁了我！”
“求求你们快让这些人走开，不要拉我出去，我不要出去丢人……”
屋内凄厉的哭喊声不断传出，满院宾客的议论声也飘在院中，飘入方家人耳中。
“啧啧~这个时候嫌丢人了，和亲兄长滚在一起时，怎么没想到丢人。”
“还读书人呢，礼义廉耻都不懂，将方老夫人的赫赫英名抹黑。”
“亏得顾小姐平安无事，倘若今日当真着了他们的圈套，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人群里，几位平日里与方玉有过交往的小姐们面面相觑，侧耳听了半天屋内的声音，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奇怪，这声音听着……好像不太像方玉妹妹？”
“我也觉得有些不像……”
不等她们继续讨论下去，站在她们身边的夫人们，已经出口阻止。
“别多嘴。”
“从今往后，离方家人远一些，也不要与他们有任何来往。”
身旁周遭一众夫人听得清清楚楚，纷纷暗自点头。
今日方珏算计贵女，闹出兄妹乱伦的丑闻，往后方家家风彻底败坏，沦为北境笑柄。
谁也不愿自家儿女沾染上这般肮脏不堪的人家。
众位夫人纷纷转头，郑重嘱咐自家身边的姑娘，赶紧与方家划清界限。
短短片刻，方老夫人半生攒下的磊落清名，就这么被亲孙儿毁掉了。
镇国王妃与几位老夫人担忧地看向老友，她们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局面。
王老夫人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想去安慰方老夫人，被站在一边的张老夫人拦住，她轻轻朝着王老夫人摇头。
“今日这一关得方姐姐自己走，一朝不慎，她往后在北境怕是要难以过下去。”
王老夫人低下头，叹了口气，看着方老夫人满身灰败的背影，心疼道：“方姐姐如此敞亮的人，怎么就有这么个是非不分的孙子。”
……
屋内女子几番纠缠挣扎，终究挣脱不得膀大腰圆的婆子们，很快就被粗壮婆子抬着四肢，从屋内走了出来。
婆子们走出门口，就十分嫌弃的将方玉扔在了地上。
方玉一落地，顾不得疼痛，连忙抬头捂住了自己的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嘴里还不断哭喊着：“哥哥救我！”
方珏胸口刚才挨了方猛一脚，胸口正隐隐发作，听到方玉的求助声，他强忍着心口剧痛，连爬带滚扑了过来，伸手将人紧紧搂进怀中，急声安抚：
“玉儿别怕，哥哥在这里，从今往后哥哥一定会护着你一辈子，没人可以欺负你。”
方老夫人与方猛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苦涩的苦笑。
方猛压不住心头怒火，厉声呵斥：“畜生！你为了一个外人，就要亲手毁掉你亲妹妹的一生吗？”
他的话落下，在场一众夫人纷纷两两对视，眼底萦绕着浓浓的疑惑。
难道跟方珏私通的不是方玉？
那方珏怀中的人究竟是谁？他为何非要为了一个外人，颠倒黑白，不惜搭上自家亲妹的清白？
当然也有人不信方猛的话，觉得他是在为自家女儿脱罪。
方珏并未察觉众人异样，紧紧抱紧怀里的人，求饶道：
“父亲，所有过错全在我一人，是我一时糊涂毁了玉儿清白，回家之后任凭您千刀万剐，我绝无半句怨言，只求您别当众发怒，玉儿已经饱受惊吓，实在承受不住这般场面了，难不成您要逼死她才甘心。”
在场的夫人听着方珏这番说辞，只觉得分外耳熟，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方才方珏诬陷厢房中人是顾小姐时，说的几乎就是同一套说辞，如今只不过换了一个求情的对象罢了。
方猛根本不管方珏如何说辞，抬脚再次踹向相拥的二人，一脚狠狠地踢在方珏胳膊上，剧烈的疼痛袭来，方珏手上力道一松，躲在他怀中的方玉就这般被当场甩了出去。
方猛看向滚到一旁的地上的女人，此刻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他快步上前伸手攥住女子的头发，强行把她深埋的脑袋抓了起来。
人群中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这不就是方家的方玉小姐吗？我认得她的样貌，绝对没错！”
“对，就是方玉，还真是兄妹乱伦啊！这方家真乱。”
方猛看清手中女人的脸，也是一愣，下意识转头望向镇国王妃。
镇国王妃仿若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只是抬手轻轻拂了一下鬓角碎发，指尖在脸颊边缘轻轻划过。
方猛立刻低下头，伸手朝着女子脸颊上摸索起来。
被按住的方玉慌乱挣扎，连声大喊：“爹，您这是做什么？莫非您和哥哥一样，心思龌龊不堪吗？”
她拼命抬手想要拍开方猛的手。
方珏见此抚着胸口，猛地吐了一口血，顾不得擦掉脸上血渍，连忙朝着方猛走去。
“爹，求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下羞辱妹妹了。”
不等他走近阻止，一旁守着的婆子们就佩兰的指挥下，连忙挡在方珏身前，不让他上前阻扰方猛。
“啊！爹，不要啊！”
“哥哥救我！”
方猛根本不管，手上的女子跟自家女儿一模一样的脸，手不停地在她脸上摸索着，终于在边缘上摸出一点细微的不同。
他眼色一亮，毫不怜惜地一扯，一张轻薄的人皮面具直接被他从女人脸上撕了下来。
面具下，露出一张面色惨白，神色惶恐的脸庞。
“这是庞簌簌！”
“那个寄居在方家的庞簌簌？前几日她不是已经被方老夫人赶出方家了吗？她怎么戴着面具混入镇国王府，还假扮成方玉？”
有人惊呼出女子的身份，人群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