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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审判(第1/2页)
苍炎之海万里无垠,青色炎浪自混沌深处铺展而来,翻涌奔腾间吞吐着本源火息,炎光映得整片天幕都泛着琉璃般的青光。
海心之上,一座万丈方圆的悬空圣台缓缓浮于炎浪之巅,台体由整块火玉熔铸而成,表面镌刻的玄妙阵纹流转不息,将下方翻涌的炎威尽数隔绝。
除了因故无法到场少数人,今日的火灵圣台之上,聚集了风辰中域十余位站在金字塔尖的……各域祖灵。
主位独坐一人,青衫素裙,容颜清冷,正是空间始祖三尘。她身周空间法则自成涟漪,明明端坐不动,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虚空融为一体,是全场毋庸置疑的核心与最强者。
也是唯一一个二转巅峰祖境的祖灵。
“哈哈哈,难得那么多老相识齐聚一堂,倒是让这常年冷清的苍炎之海,多了几分人气。”
朗笑声自天际而来,一道白袍身影破空而至,稳稳落于主位之下的次席。
其周身气息渊渟岳峙,威压之强仅次于首座的三尘,正是风辰中域仅有的三位二转祖境之一——
蘧浑始祖。
他生得白发如雪,长眉垂鬓,面容清癯和煦,眼角带着淡淡的笑纹,瞧着便如寻常世家的慈祥老者,不见半分凌厉锋芒。
可其身周却有淡蓝霜华若隐若现,冰系本源法则凝练得近乎实质,更有缕缕近乎透明的秩序纹络在衣袂间缓缓流转。
他刚一落座,席间原本嘈杂的议论便不自觉地低了数分——那秩序之力自带的厚重威仪,不暴不烈,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分量,在座众祖灵无不对他心存敬畏。
“唉。”
落座之后,蘧浑望着主位静立的三尘,长眉微垂,轻轻叹了一声。老者声音温和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不过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难得齐聚的缘由,却实在让人扼腕。”
余下席位分坐十余位一转巅峰始祖,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周身法则气息各有玄妙,皆是风辰中域跺一跺脚便能震得一方疆域颤栗的人物。
“谁说不是。”
左侧席位上,一个身着鎏金华裙、面容精致如瓷娃娃,瞧着不过六七岁模样的小姑娘撇了撇嘴,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几分冷意:“祖灵通敌异族,这般丑闻传出去,周遭数十个枝干世界,都要看我风辰中域的笑话。”
“不过倒也有一桩事,足以震动三域。”
旁侧一位俊逸白衣男子目光时不时掠向主位,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敬慕与惊叹,低声道:“你们这些老家伙想来也都收到消息了——一月前天宵神岳一役,鬼祖亲降的分魂,栽在了三尘始祖手里。”
“鬼祖?”
席间一位刚自闭关中赶来、尚不知详情的黄衫始祖猛地一怔,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的鬼祖,莫非是异族十二圣祖之下,那几位最顶尖的神祖之一?”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嘴角带着几分复杂笑意:“正是他。”
黄衫始祖神色骤变,目光转投向主座之上神色淡然的三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那可是堪比三转巅峰的存在!即便只是一缕分魂,也绝非寻常二转能够匹敌。三尘始祖的空间法则……竟已强横到这等地步了?”
“何止强横。”
旁侧一位灰发老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敬畏,
“依老朽看,她距三转之境,怕也只剩最后一层窗纸了。咱们中域出了这么一尊绝顶人物,此前竟连半分风声都未曾走漏。”
蘧浑闻言朗声长笑,白发白眉随笑声微微舒展,周身淡蓝霜华如水波般轻轻漾开,周遭空气骤然冷了数分。
秩序法则独有的厚重威仪顺着笑声铺开,连台面上流转跳动的火纹都似被无形之力压得暗了几分:“三尘,你这一手藏得可是够深。这么多年,我只当你稳在二转中期潜心打磨,没想到如今连鬼祖分魂都能斩于刀下,精进之速,实在是让老夫都叹服啊,哈哈!”
他笑声清朗坦荡,可席间并非全是赞叹与欣喜。话音刚落,便有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
“实力强横是不假,可此举,未免太过冒失了。”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阴鸷的灰袍始祖,他指尖捻着一枚暗沉玉佩,眉头紧锁,
“鬼祖是什么人物?折了一缕分魂,岂会善罢甘休?他若震怒之下举族来犯,我风辰中域这点家底,挡得住吗?”
“不错。”
旁边一位瘦高始祖立刻附和,面露忧色,“往日异族渗透,终归是小打小闹,掀不起风浪。如今三尘始祖,却直接斩了鬼祖的一缕分魂,等于彻底撕破了脸。十年之内,敌军必至,战火一起,亿万生灵化为飞灰,真界之界落入异族之手,这后果……谁担得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显刻薄:“更何况,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那小子是叫云澈,对吧?”
“归根结底,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者。为了一个外人,三尘始祖却赌上整个风辰中域的安危,真的——值当吗?”
“哦?无关紧要的外来者?”
身着白衣,面容俊逸男子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我说竹竿兄,你倒是说说看,这在座的诸位,谁是天生地长的中域土著?谁人不是自混沌果实中孕育而出,漂流各界,最终才落脚于此?真要论起外来者,你我谁又不是外来者?”
“你叫谁竹竿?!”那瘦高始祖脸色骤然一沉,猛地抬眼望来,周身气息都隐隐涨了几分。
“自然是谁生得瘦如竹竿,便叫的是谁。”白衣男子折扇轻敲掌心,笑意不减,半步不退。
“你——!”瘦高始祖喉头一堵,气得指节泛白,周身法则微微紊乱,眼看便要当场发作。
“好了,别东拉西扯了。”
蘧浑脸上的笑意骤然散去。老者依旧端坐不动,可周身淡蓝霜华猛地一凝,无形的秩序威压如山岳般缓缓铺开,席间嘈杂瞬间一滞。
他目光扫过灰袍与瘦高二人,语气不重,却字字掷地有声:
“照你们的意思,异族打上门来,我们就该乖乖把人交出去?今日他要云澈,你们便交云澈;明日他要你二人的项上人头,是不是,也得乖乖奉上?异族狼子野心,岂是一时的退让,就能换来长久太平的?”
“蘧浑兄言重了。”
灰袍始祖梗着脖子顶了回来,迎着秩序威压面色微微发白,却不肯退让半步,
“我等并非要退让,只是凡事当讲策略。逞一时之快,引灭顶之灾,乃智者所不取。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赔上整个风中域,恕我直言——这不是风骨,而是愚蠢!”
“愚蠢?”
蘧浑冷笑一声,长眉一挑,周身寒气更重,连台边的青炎都似矮了三寸:
“今日弃一个云澈,明日便能弃一座疆域,后日便能弃整个风辰三域!祖灵立世亿万年,靠的从来不是屈膝退让。连守护后辈、护住疆土的底气都没了,即便苟活下来,也不过是异族脚下的蝼蚁,丢尽祖灵一脉的脸面!”
“脸面能挡得住鬼祖的大军吗?”
灰袍始祖也拔高了声音,席间气氛瞬间紧绷,十余位始祖神色各异,有颔首赞同蘧浑的,也有暗自站在灰袍一侧的,剑拔弩张的气息在圣台上缓缓蔓延。
“等堪比三转祖境的异族强者亲临,你蘧浑能挡得住?到那时界破人亡,你所谓的脸面和风骨,不过是一堆陪葬的空话罢了!”
俊逸男子手中折扇“唰”地一合,挑眉笑了,语气轻慢却字字诛心:“哎呀呀,玄玑老头好大的道理。改日你若是撞上比你强的异族,还望你能为了这‘大局’,大义凛然引颈就戮,可别贪生怕死。不然的话……我可很难不怀疑,你会不会是下一个通敌的叛徒。”
两边各执一词,席间议论声渐渐嘈杂起来。便在此时,圣台边缘的虚空忽然泛起一圈细微的青色涟漪。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十余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处,带着审视、探究与毫不掩饰的好奇。
涟漪散去,黑衣少年缓步踏出,身姿挺拔,面容年轻得过分,周身气息内敛如一汪深潭,身后跟着一个模样稚嫩的小女孩,从容而至。
全场寂静数息。
谁都知道,便是这个横空出世、不知底细的年轻人,一路追猎异族錾魂,揪出了中域潜藏多年的内鬼,更亲身硬撼过鬼祖的降魂。
“你便是云澈?”
蘧浑率先开口,目光上下扫过他,虎目之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赞赏,“好个后生!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胆识与手段,难怪三尘都对你另眼相看。”
云澈微微颔首,目光先落向主位三尘,拱手一礼:“晚辈云澈,见过三尘始祖。”
随即又向蘧浑及一众始祖微微欠身,不卑不亢:“见过诸位前辈。”
“人既然齐了,我灭鬼祖降魂的功与过,是与非,便稍后再议。”
三尘抬手示意他免礼,声音清冽,传遍全场:“云澈,我为你介绍一下。”
她指尖微抬,先点向蘧浑:“这位是蘧浑始祖,二转祖境,主修冰系元素法则,以及秩序之力,是我风辰中域三大二转祖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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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又依次点向席间三人,语速平缓:
“这位灰袍老者,乃玄玑老祖,虽只是一转祖境,但极善命运、推演一道,是中域最古老的始祖之一,过往风辰三域无数大劫,皆有他的推演之功。”
命运、推演之道.......
云澈眸光一动,心底不免露出疑问:玄之又玄的命运,真的能准确推演么?
如果可以的话.......
念头转瞬即逝,云澈对灰袍老者微微一礼。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身前那原本对自己的出现极具怪罪之意的灰袍老者,此刻看向他时,却深深蹙起了眉头。
“这位白衣执扇的,是沧溟道君,主修风系法则,执掌中域东部疆域,性情沉稳,心思缜密。”
白衣男子闻言折扇轻摇,站起身对着云澈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温雅笑意,算是见礼。
三尘目光刚转向那华裙幼童,小姑娘便抢先往前探了探身子,小手拍着自己胸脯,脆生生的声音响彻席间:“我是灵墟女祖,精研魂道与玄阵之法!这苍炎之海的封禁大阵,大半都是我跟三尘姐姐一同布设的!”
“见过灵墟女祖。”云澈微微欠身,神色平静。
余下十余位始祖,三尘也简略提了名号与执掌疆域,一一引见完毕,方才话锋一转,目光落向圣台中央的空地。
“人既已齐至。”
她素手轻扬,指尖青光骤盛,口中淡淡吐出二字:“针对幽魂、涤音二人的审判,便开始吧。”
话音未落,圣台中央的火玉地面轰然裂开!
两条由苍炎本源凝练而成的赤红锁链自裂缝之中冲天而起,锁链尽头死死锁着两道狼狈身影,正是被封禁本源、镇压在苍炎海底一月之久的幽魂与涤音。
二人被锁链拽着凌空悬在圣台正中,披头散发,气息颓败,往日始祖威仪荡然无存,刚一现身便感受到满场或愤怒、或鄙夷的目光,不由得齐齐垂下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三尘端坐主位,清冷眸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二人,声量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祖境威严:
“幽魂、涤音,勾结异族,私通錾魂,更引鬼祖降世,倾覆风辰中域。今日公审,诸祖共鉴——有冤,你们尽可诉;有罪,便受该当之罚。”
涤音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颓败,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仅凭一面之词便定我二人通敌之罪,敢问诸位始祖,证据何在?!我二人镇守天宵神岳数亿年,对中域忠心耿耿,岂能容你们如此污蔑!”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席间一众老面孔,试图寻到几分支持,“不过是死无对证的揣测,便要定我二人死罪,祖灵戒律,何时变得如此儿戏了?”
“还嘴硬?”云澈上前一步,指点眉心,一段记忆画面被他导出:“要证据是吧?我给你.......”
“哼,到了你我这等层级,要捏造一段画面虚影简直轻而易举!”
涤音依旧不服:“若仅凭此,便可诬陷我二人,那好,我现在也可以拿出你们勾结异族的画面,你们是不是也......”
“够了。”
一道平静却带着沉坠力量的声音骤然响起。幽魂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死水般的沉寂。
“我们认罪。”
始祖幽魂这句话,便像一盆冰水浇在涤音头上,让他所有争辩都戛然而止。
“师兄?!”
涤音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之人,声音都变了调,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你疯了?!”
“花些时间,他们总能确认的。”
幽魂没有看他,只是抬眼迎上满场审视的目光,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述说旁人的事:“所以不必争了。勾结錾魂,私通异族,欲倾覆中域,燃起战火……这些事,都是真的。”
话音落下,圣台上瞬间静了数息,连先前细碎的议论声都齐齐掐断,只剩下方苍炎之海翻涌的轻响。
蘧浑白眉微蹙,周身淡蓝霜华轻轻波动,秩序法则独有的厚重感沉了几分。他望着幽魂,缓缓开口:“幽魂,你修行十数亿年,当知天命,也当知勾结异族的后果。天宵神岳下,无数由你创生的种族繁衍传承,亦顷刻皆覆。”
“你何苦行此自毁之路?事到如今,你……可曾后悔?”
“后悔?”
幽魂低笑一声,摇了摇头,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偏执到骨子里的笃定,“不,我从未后悔。若能重来一次,我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
他抬眼望向虚空,目光悠远,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圣台,望向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大道:“我困在一转祖境中期,已有六亿两千八百四十四万三千年。天赋上限,如天堑横亘,此生再无半分踏足二转的可能。虽有无尽漫长的岁月,但若他日异族大军压境,我这等最下层的祖灵,也只是炮灰而已,不值一提。”
他看向主座的三尘,又看了看云澈,胸膛起伏道:“我不甘心呐......凭什么我不能像你们一样,努力便可有所回报?”
“心望天穹之高阔,身困樊笼之逼仄,要我如何甘心呐.......”
云澈:“......”
幽魂扯动锁链,继续道:“与其一辈子困于井底,还不如赌上一切,搏一条变强的路。成则脱胎换骨,败则身死道消……今日伏诛,我认命。”
蘧浑脸上露出明显的讶异,长眉一挑,语气都重了几分:“异族……竟有能让你突破天赋上限的法子?”
幽魂缓缓转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人群前方的黑衣少年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复杂至极的弧度:“法子自然有。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踏出最后一步,就被他找上了门。”
刹那间,十余道目光齐刷刷转向云澈。
有震惊,有探究,耐人寻味。
站在云澈身侧的岁堇眼睛亮晶晶的,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竖起大拇指,脆生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骄傲:“大哥哥厉害!”
云澈神色平静,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抬眼望着台上的幽魂,黑眸深处没什么波澜。
主位之上,三尘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压下了席间所有细碎声响:“能让你突破上限的方法,是什么?”
“你们应该知道,异族的修炼之法,最为普遍的一种,便是吞噬我族,”
幽魂收回目光,一字一顿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祖灵心头:
“所以让我突破上限的办法,也很简单——把我,变成异族。”
“什么?!”
席间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失声惊呼,有人霍然起身,满脸都是颠覆认知的难以置信。
先前还阴阳怪气的灰袍始祖猛地站直身躯,声音都发颤了:“荒谬!祖灵与异族本源相悖,如同水火不容,怎么可能互相转化?!”
“有何不可能。”幽魂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他抬起左手,诡异的咒印之上,缠绕异族的阴邪气息:“这是来自幽泉圣祖的力量——我已亲身试过,本源异化只差最后几步。若非这小子横插一脚,百万年之后,我和涤音便会是另一幅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神色剧变的众人,又缓缓补了一句。
话音落下,如惊雷炸响在悬空圣台之上,震得所有人都心神剧颤: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知道今日必死无疑,便送你们一句提醒——不止我一个。风辰三域也好,周遭数十枝干世界也罢,早已有人完成了转化,成了披着祖灵外皮的异族。他们能完美隐匿气息,就算是你们,也未必能分辨得出。”
整座圣台瞬间陷入死寂。
数息之后,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位始祖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骇然与刺骨的寒意。
若是连相伴数亿年的同僚都可能是异族所化,那这看似稳固的祖灵阵营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暗子?
蘧浑脸上的温和彻底散去,老者周身寒气骤盛,连台边流转的火纹都似凝住了几分。他沉声开口,秩序威压弥漫全场:“你说的,可是真的?!”
幽魂笑了笑,缓缓闭上眼,不再看任何人,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信与不信,全在你们。”
蘧浑沉默下来,白眉紧紧蹙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席间一片凝重,谁都清楚,此事若为真,便绝非风辰中域一域的劫难,而是足以影响的两族战局的大事。
良久,他才缓缓抬头,望向主位的三尘,语气郑重得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三尘,此事非同小可。无论真假,都必须立刻传讯主世界,告知鸢离圣祖。”
“在那之前......”
幽魂突然开口,微勾嘴角,视线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静道:“你们不妨找找在座之人中,找找你们身边,有没有我说的——已完成转化,披着祖灵外皮,而又善于隐藏的——”
“异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