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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值付家老祖寿诞正日,所有人齐聚大殿,纷纷端坐等候,静待付家老祖现身开宴。
如今的付家背靠魔道势力,在元武国声势鼎盛,风头无两。
在场的小家族修士和底层散修,个个言辞恳切,不停称颂付家声势浩大丶底蕴雄厚。
即便是一些中等家族的使者丶小型宗门的修士,也纷纷放下身段,满脸笑意地与付家弟子攀谈寒暄,刻意交好。
整座大殿之内,处处都是恭维说笑之声,一派繁华盛景。
此刻付家堡主殿热闹喧嚣,宾客满堂,身为寿宴正主的付家老祖却并未现身迎客。
他独自一人待在堡内一处阁楼之中,指尖捏着一枚灵光微弱的玉简,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郁。
按照寿宴规矩,他需等到宾客尽数到齐丶气氛最盛之时再出面,方能彰显身份气度。
趁着这片刻空闲,他打算先行处理一桩刚刚传至门中的隐秘要事。
阁楼之内,除了付家老祖这位金丹后期的老牌修士,还端坐着一名身材魁梧丶肤色紫铜的壮汉。
此人是付家核心嫡系付三,修为稳固在结丹初期,腰间悬挂着数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常年在外替付家奔走办事,见闻极广。
忽然间,付家老祖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石桌之上,桌面灵光震颤,发出沉闷的巨响,脸色阴沉似水,低声怒喝。
「真是欺人太甚!此地乃是元武国地界,并非御灵宗管辖的紫金国。他们空口白话命我付家出人出力打探讯息,真当我付家是他们麾下附庸,随意驱使不成!」
付三抬手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连忙开口劝慰。
「七叔不必动怒,气坏了道体得不偿失。不知这玉简之中,可有写明他们要搜寻的物件?能让御灵宗这般大宗暗中紧张追查的东西,必然是罕见奇物。」
付家老祖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耐与憋屈。
「最可气的便是此处。他们既要借我付家之力办事,又对具体事宜遮遮掩掩,只让我们暗中巡查元武国近期一切怪异异动,稍有风声便立刻传报过去,半点实情都不肯透露。」
付三眸光骤然一亮,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沉声分析道。
「如此看来,御灵宗定然是有心隐瞒,不想让魔焰门察觉分毫端倪,这才绕过各方势力,暗中托付我付家办事,故而言语含糊,不肯明说。」
付家老祖手指缓缓捻着颔下长须,神色沉吟不定,缓缓道出心中考量。
「你说的没错。这些年我付家为立足元武国,表面依附魔焰门,暗中又刻意结交御灵宗,只为左右逢源丶保全家族。」
「可如今看来,纵使我数次示好,御灵宗依旧对我付家心存戒备,不肯全然信任。」
「这般局面并非长久之计,或许我们该调整宗门结交的策略。魔道六宗之中,鬼灵宗底蕴最弱丶行事最是孤僻,说不定更容易拉拢交好。」
付三微微点头,正打算开口附和,细说其中利弊。
一道清冷陌生的男声忽然从窗外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突兀打破了阁楼内的静谧。
「啧啧,真是好算计。没想到付家表面依附魔焰门,暗地里还偷偷勾结御灵宗,左右逢源。难怪百年以来,能在元武国稳步兴盛,屹立不倒。」
话音入耳的瞬间,付家老祖与付三浑身汗毛骤然倒竖,心神巨震。
两人如同被踩中要害一般,身形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浑身灵力瞬间运转至极致,戒备拉满。
要知道这座阁楼布有层层警戒禁制,二人又是结丹修为,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可此人不仅悄然贴近阁楼,还偷听了二人全程对话,他们却没有半点察觉。
这般隐匿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两人骇然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付家老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拱手沉声大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
「什么人?是哪位高人驾临我付家!付天化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远迎大可不必,今日我本就是不请自来。」
淡漠的男声从窗外落定的瞬间,整座阁楼骤然赤红光芒暴涨,滚滚灵力威压瞬间填满全屋。
付天化与旁边的壮汉神色剧变,身形几乎同时一晃,急速闪退至屋子两角。
两层莹白如玉的灵力护罩瞬间升腾而起,牢牢护住周身,灵光震颤不停,显然已是全力戒备。
付天化口中轻吐,一口雪白飞剑破空而出,在身前盘旋飞舞,剑光凛冽,杀机暗藏。
那名紫铜肤色的壮汉更是面色凝重,五指死死攥住腰间那枚黝黑不起眼的灵兽袋,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祭出灵兽御敌。
刺眼的红光缓缓收敛散尽,阁楼正中央,一道青袍身影凭空浮现。
来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模样,面容寻常,气质淡然,正是悄然潜入付家堡的齐云霄。
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淡淡扫过满脸警惕丶如临大敌的两人,语气平缓无波。
「方才我神识扫过整座付家堡,全境之内仅有三名结丹修士,你二人修为最高,想来便是付家真正掌权之人。」
齐云霄神色平静无澜,喜怒不形于色,让人完全揣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付天化心神剧烈震颤,体内灵力都隐隐滞涩。
他清晰感知到对方深不可测的修为底蕴,那是凌驾结丹之上丶属于元婴修士的恐怖威压。
他脸上血色尽褪,强压下心底的惊惧,勉强挤出一丝恭敬的笑意,拱手开口。
「原来是元婴前辈驾临!晚辈有眼不识高人,不知前辈此番亲临,我付家有何可以效劳之处?」
齐云霄双目微微一眯,视线锁定角落的紫袍老者,语气平淡的开口询问。
「你便是付家老祖?」
「晚辈不敢,在前辈面前不敢妄称老祖。晚辈付天化,正是如今付家执掌家主。」
付天化躬身回话,态度极尽谦卑,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他隐隐有种直觉,这位突然现身的元婴大能,绝非善意到访,今日付家怕是要大祸临头。
「既然你就是付家家主,那我便没有找错地方。」
齐云霄注视着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异色。
「我今日专程前来付家,不为贺寿,只为讨债,自然要先当面知会你一声。」
「讨债?」
付天化脑海轰然一响,心头骤然一沉,瞬间坠入冰渊,浑身冰凉刺骨。
他连忙强作镇定,慌忙辩解。
「前辈说笑了,晚辈此生从未与前辈有过交集,何来债务一说,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一旁始终沉默伫立的壮汉,此刻脸色也瞬间惨白一片。
紧握灵兽袋的手掌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元婴修士亲自登门讨债,这般阵仗,根本不可能是小事,今日付家怕是在劫难逃。
「误会二字,无从谈起。」
齐云霄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却没有半分温度,随意瞥了那壮汉一眼。
「奉劝两位最好安分一些,切莫心存侥幸耍小动作。你们二人但凡敢有半点异动,我不介意先让你们当场陨落,再清算付家满门。」
他语气轻柔,可其中蕴含的凛冽杀机,却瞬间压得整座阁楼空气凝滞。
付天化心中猛地一悸,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方才暗中掐动法诀,本想悄悄传讯警示族中高手,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心知双方修为天差地别,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他立刻收手,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前辈息怒!晚辈绝不敢妄动分毫!只是我付家上下实在记不起何处冒犯过前辈,还望前辈明示。」
付天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齐云霄微微沉默,过往在无名小山被围杀的凶险画面,在心底一闪而过。
那些旧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与其耗费心力斩尽杀绝,不如藉机讨要资源,更为划算。
「都是一些陈年旧事,我也懒得和你们一一细数。」
齐云霄抬手一抛,一枚青色玉简凌空翻转,稳稳落在付天化身前。
「玉简内记载了一批珍稀材料,你付家若能拿出其中任意五样,往日所有恩怨,我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欠。」
付天化连忙伸手接住玉简,神识急忙探入其中检视。
随着阅览的内容越来越多,他的脸色从惶恐转为凝重,最后彻底变得惨白如纸。
玉简上罗列的材料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奇珍灵材,别说凑齐五样,就算寻到一样都难如登天。
齐云霄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缓缓开口。
「若是凑不齐五样材料,便交出五十万上品灵石,当作付家全族的买命钱。」
他心中自有分寸,当年付家修士虽然攻击了他居住的无名小山,但是他却将她们反杀了。
只是这些恩怨不足以彻底覆灭付家,他也不是嗜杀的人,不如藉机压榨资源最为稳妥。
当然,若是付家不识好歹,执意推诿抗拒,他也不介意出手灭了付家。
付天化看完玉简所有条目,脸上没有半分释然,只剩满心的苦涩与无力。
他对着齐云霄深深一拱手,声音乾涩无比。
「前辈恕罪,玉简所列灵材太过珍稀,我付家宝库翻遍,也仅能凑出其中一件。至于五十万灵石,家族库存空虚,实在无力筹措。」
齐云霄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我不管你们库存如何,难处何在。那一件材料即刻取出,再补齐四十万灵石。」
「我只给你们一刻钟筹措,时限一到,东西未齐,我便亲自踏平整个付家。」
冰冷的话语落在阁楼中,瞬间压得两人心神剧颤。
两名结丹修士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心底涌起极致的惧意。
生死危机迫在眉睫,二人几乎下意识身形一动,便要施出遁术突围逃离。
可齐云霄手腕轻挥,数面漆黑阵旗破空飞出,精准落至阁楼四方角落。
灵光瞬间交织流转,一层透明的结界笼罩整座阁楼,牢牢封死所有出路。
两人接连催动数种遁术,甚至摸出遁符想要撕裂空间,却发现所有手段尽数失效。
空间彷佛被彻底固化,连一丝波动都无法掀起。
齐云霄望着惊慌失措的二人,语气平淡无波。
「不用白费力气,此阵封禁一切遁术与符籙,你们逃不掉的。」
「现在,你们只剩半刻钟。」
付天化与付三对视一眼,眸中满是绝望,只能暗中神识传音,飞快商议对策。
二人言语间尽是焦灼,盘算着家族所有积蓄,想尽办法凑齐资源。
齐云霄神识铺开,将二人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始终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
短暂的时光转瞬即逝,半刻钟的时限已然走完。
齐云霄静静注视着两人,不言不语,无形的威压再次缓缓攀升。
付天化面色彻底颓然,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了所有侥幸。
他抬手取出两枚古朴的储物袋,略显僵硬地递了出去。
「前辈,这已是我付家最后的全部家当。一枚袋中是各类修行材料,另一枚存有二十八万灵石,实在再也凑不出更多了。」
齐云霄随手一挥,两道灵光卷出,将两枚储物袋稳稳摄至手中。
他神识快速扫过内部,灵石数量分毫不差,堆积整齐。
除了那一件他要求的材料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修行材料。
虽然品类繁杂,总价值距离缺口尚有少许差距,但也相去不远。
他本就无意真的覆灭付家,只是为了结昔日旧怨丶搜刮资源,见状便不再过多计较。
挥手之间,他将散落四周的阵旗尽数倒飞而回,被他随手收起。
周身血色灵光骤然升腾,笼罩全身,身影在光影交错间变得虚幻透明。
转瞬之间,阁楼之中已然不见他的踪迹。
只余下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回荡在两人耳畔,久久不散。
「奉劝你们一句,好好约束族人。不是所有元婴修士,都像我这般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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