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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等到交易会落幕,两日之内各自收拾妥当,便一同动身前往幕兰草原。
为杜绝讯息泄露,引来不必要的强者觊觎,在场所有人纷纷立下心魔重誓,保证绝不将苍坤上人洞府的秘事外泄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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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众人才陆续告辞,一一离开了这间地底密室。
齐云霄走在最后,心底默默打量着依旧从容淡定的南陇侯与松木真人。
这两人从头到尾自信满满,全然不惧众人暗中耍小动作。
他稍加思索便已然通透,洞府确切位置丶太妙神禁的破解之法尽数掌握在二人手中。
以两人元婴中期的城府与手段,在场众人就算心存异心,也根本无从下手。
齐云霄答应参与此次探宝,心中自然有着自己的算计。
他此行最大的目的,便是苍坤上人遗留的一众至宝。
他心中清楚,苍坤上人真身乃是古魔化身,所谓的洞府机缘本就是刻意留下的诱饵,每一件物件都绝非寻常凡物。
原着之中,韩立依仗银月暗中相助,悄悄潜入洞府深处,抢先夺走了绝大部分核心珍宝。
届时他大可藉着与韩立交好的关系,私下讨要一两件至宝,再加上公平分得的收获,此行必然满载而归。
如今他已然成就元婴大道,根基稳固,战力超绝,纵然对上元婴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若是只按部就班打坐苦修,循序渐进,纵使最终能踏入元婴后期,也耗时漫长,遥遥无期。
他心中一直怀揣着冲击化神丶飞升灵界的远大执念。
想要打破桎梏丶极速精进,便只能依仗各种上古机缘丶绝世珍宝助推修为。
眼下这般万年难遇的上古遗迹摆在眼前,他自然没必要畏手畏脚丶步步谨慎。
区区幕兰草原的风险,在绝世机缘面前,早已不值一提。
齐云霄心中暗自感慨,自己并无韩立那般逆天的掌天瓶傍身。
无法依靠秘术催熟灵药丶极速积淀修为,想要积攒足够底蕴冲击更高境界,便只能奔走四方,闯荡各类上古遗迹丶绝地秘境,寻觅天材地宝与绝世机缘。
他原本的计划十分稳妥,待阗天城交易会彻底结束,便寻一处安稳洞府闭关,专心炼制血灵分身。
等到分身大成,自身战力再增一截,再外出游历天南大地,搜寻古修遗存,谋求突破境界的契机。
可眼下苍坤上人洞府现世,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打算。
那处洞府之中,藏着通往坠魔谷的完整地图,更有从上古绝地带出的无数至宝。
这般千载难逢的机缘,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放手。
说不定这一次的遗迹之行,便是他打破修行桎梏丶加速大道精进的关键转机。
他心中清楚,在场其余几名元婴修士,心思大多与自己相差无几。
众人困在元婴初期多年,苦修多年迟迟无法突破,早已心急如焚。
任何一丝能够助力进阶的机缘,他们都会拼死争取,绝不会轻易错过。
更何况坠魔谷中陨落的古魔与上古修士,皆是当年纵横诸天的顶尖存在。
他们遗留的功法秘术丶丹药灵宝,随便一件都远超天南当下的修行体系,价值难以估量。
仅仅是这一点,便足以让一众元婴老怪甘愿冒着幕兰草原的风险,放手一搏。
思绪流转间,齐云霄目光悄然掠过远处离去的王婵,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此番同行,鬼灵门少主王婵也身在其中。
若是路途之中寻得合适契机,无人掣肘,他不介意顺势彻底了结当年的恩怨。
他心中笃定,韩立必然也是一般想法,两人都对昔日的追杀旧怨耿耿于怀。
只要行事隐秘,不被王天古当场抓个正着,即便对方心中猜忌,也无可奈何。
他本是极西之地千竹教修士,驻地与鬼灵门所在的魔道疆域,隔着广袤的正道联盟地盘。
地域相隔万里,鬼灵门就算心生怨恨,也根本无力跨域寻仇。
纵观整个天南魔道,除却深不可测的合欢老魔,其余之人与势力,他如今全然无需忌惮。
齐云霄辞别众人后,便独自返回了租住的阁楼别院。
他调息静养一夜,将此前拍卖会丶密室议事的繁杂心绪尽数抚平,身心彻底归于安稳。
接下来的两日时间,他尽数耗费在阗天城各大坊市之中,穿梭于各家商铺之间,耐心搜罗丶补齐自己后续修炼丶炼器所需的各类辅材。
但凡稍有价值丶能用上的小众灵材丶阵石丶兽骨,他都一并购置妥当,收入储物器具之中,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转瞬两日约期便至。
齐云霄收拾好行装,走出别院,恰好遇上等候在外的韩立,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并肩一同动身离去。
两人一路御空慢行,直奔阗天城南面千里外的一处矮山。
等抵达此地,南陇侯与那白衫松木真人早已在此等候。
二人皆是孤身一人,未曾携带任何随从门人,显得极为谨慎。
此刻的南陇侯更是换下了往日华贵的紫袍玉冠,一身淡雅淡黄儒衫,气质内敛,平平无奇,彻底褪去了侯位的贵气,看上去如同寻常的山林儒生。
接下来的两三个时辰里,其余几名参与此行的元婴修士陆续相继抵达,各自寻了一处山石静立等候。
队伍最后赶来的是鬼灵门的王天古丶王婵与燕如嫣三人,三人并肩而行,气息相连,步调一致,一看便是早早就汇合在了一处。
待九人全员到齐,无人缺席。
南陇侯抬眸扫视一圈众人,神色肃穆,沉声吐出二字。
「出发。」
话音落下,九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收敛一切灵力波动,隐匿行迹,悄然远离阗天城疆域,朝着南方茫茫无际的幕兰草原稳步飞去。
虞国地处九国盟腹地,并非紧邻幕兰草原的边境疆域。
九国盟真正接壤草原势力的几国,也并非直接毗邻,中间隔着一片绵延万里的黄土荒野。
此地常年风沙肆虐,黄土漫天飞扬,地表寸草难生,灵气稀薄得可怜。
也正因为两不管的特殊地势,这片荒野便成了天南修士与幕兰法士常年厮杀缠斗的战场。
千百年下来,陨落在此地的修士与法士早已数以万计,枯骨层层叠叠埋于黄土之下。
即便是两派休战的安稳时期,这片荒野依旧凶险万分,从无片刻安宁。
无数正邪修士丶幕兰散治法士常年在此游荡徘徊。
有人只为截杀路人丶杀人夺宝,积攒修行资源。
也有人特意来此,借生死搏杀的极致压力磨砺道心,冲击苦修多年无法突破的境界瓶颈。
但能踏足这片荒地之人,无一不是对自身实力极具信心之辈,搏杀经验远超同阶寻常修士。
荒野之中,又以筑基修士的厮杀最为常见,偶尔也会爆发结丹层级的激烈争斗。
一旦有结丹大能出手,周遭所有低阶修士都会远远遁走,生怕被大战余波波及,无端殒命。
至于元婴级别的顶尖修士,早已是天南顶尖战力,根本不屑于参与这种层级的争斗,极少会踏足此地。
也正因如此,当南陇侯一行人踏入这片黄土荒野时,众人神色淡然,全然没有将周遭的凶险放在眼中。
万里旷野,对一众元婴修士而言不过是转瞬即过的路程,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不疾不徐,保持着平稳的遁速向前飞行。
队伍阵型极为稳妥,南陇侯与白衫松木真人在前开路引路,阅历最深,可提前规避潜藏的危机。
王天古带着王婵丶燕如嫣三人压在队伍最后,负责收尾警戒。
齐云霄丶韩立等其余几人分散在队伍中段,相互照应,兼顾四方动静。
沿途之下,他们也曾瞥见几道低阶修士的身影,或是隐匿沙丘躲避风沙,或是结伴小心穿行。
一行人身份超然,自然懒得理会这些低阶修士,身形不动声色,静静从对方上空掠过长空。
这般平稳飞行了近半个时辰,一路风平浪静,并无任何异常。
就在众人以为会这般顺利横穿荒野之时,前方领头的白衫老者身形猛地一顿,骤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南陇侯见松木真人骤然停身,不禁微微一怔,出声询问。
「云兄,前方可是有什么变故?」
此番路途,两人轮流释放神识探查四周,各司其职,故而他一时间并未察觉异常。
松木真人双目微眯,眸光凝重,紧紧望着前方天际,沉声回道。
「前方风沙突起,势头诡异,绝非寻常天象。」
「不过是些许风沙,此地常年狂风不断,有何稀奇?」
南陇侯话音落下,心中略生疑惑,但知晓对方行事沉稳,绝不会无故大惊小怪,当即铺开自身神识,朝着前方远处细细探去。
队伍中段的齐云霄丶韩立等人,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彼此对视一眼,皆悄然催动神识。
众人皆是神识远超同阶的修士,深知这片荒野凶险莫测,哪怕尚未踏入幕兰草原地界,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听闻异象,与其听信旁人说辞,不如亲自探查,心中方能安稳。
一道道神识冲破天际,向前方风沙弥漫处蔓延而去。
片刻之后,众人脸上纷纷浮现出惊疑之色,神色渐渐凝重。
邰夫人最先收回神识,面色阴沉如水,开口说道。
「这根本不是自然之风,其中暗藏术法波动,绝对是人为操控的异象。」
齐云霄的神识覆盖前方天地,清晰感知到铺天盖地的黄色狂风席卷而来。
风沙汇聚成百余丈高的风墙,过境之处碎石腾空,黄沙翻滚奔腾,如同苏醒的蛮荒孽龙,带着滔天煞气横推而来。
这般声势,让他心底悄然一震。
其余几名元婴修士的神识,延伸到百里之外便被风沙之力阻隔,只能远远观望,无法深究。
但齐云霄修炼大衍决,神识凝练精纯,强度几乎媲美元婴后期修士。
他心念微动,体内大衍决悄然运转,涣散的神识瞬间凝聚成一束细丝,径直探入滚滚黄沙之中。
可刚一进入风域,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整片风沙之内彷佛笼罩着一层无形迷阵,神识深陷其中,顿时变得昏沉凝滞。
原本犀利通透的神念,此刻仅能模糊探查数十丈的范围,再往风沙深处延伸,便被层层沙雾阻隔,如同陷入厚重迷雾,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就在齐云霄心中暗自诧异之时,那名冷面的尤姓修士已然收回神识,沉声开口。
「的确是人为术法,这是幕兰法士的风灵术。」
「我早年曾与幕兰法士交手,对方施展过名为红尘万丈的灵术,与眼前景象如出一辙。」
「此术不仅能隔绝神识探查,漫天黄沙狂风还能困敌护身,难缠至极。」
「只是眼前这等规模,足足比寻常术法强横百倍千倍,实在太过反常。」
南陇侯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眉宇间布满凝重。
幕兰人三字入耳,在场其余修士神色皆是微微一变。
王婵与燕如嫣本就修为最低,听闻是幕兰法士大规模出手,脸色瞬间一白,心底生出浓浓的忌惮。
两人自知在此地人微言轻,只能默默立在原处,不敢插言半句。
白衫松木真人缓缓颔首,语气郑重无比。
「南陇兄所言不虚,唯有幕兰法士的专属灵术能造成这般天地异象。」
「看这术法铺开的庞大范围,风沙之中必然潜藏着大批法士,甚至存在与我等同阶的元婴法士,也并非没有可能。」
邰夫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疑。
「这般大规模的术法催动,绝非寻常小队可为。幕兰人突然调动如此多的人手,究竟意欲何为?」
王天古忽然神色一动,面露古怪之色,缓缓开口询问。
「邰夫人,你可还记得,我天南修士与幕兰法士上一次休战,距今已有多少年了?」
「约莫百余年前。难道王兄是说……」
邰夫人话音一顿,瞬间恍然,眼底掠过一丝惊悟。
「百年休养,足够幕兰各部法士休养生息丶积蓄战力,重整旗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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