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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枪响在高速口!所以赵组长甚至等不及自己赶到现场再执行。
多等一分钟,军心就多晃一分钟,网上的杂音就多一分。
隔着几百公里下令,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国家的态度,一刻都不会等,半分都不会缓。
公开执行,也是公开立规矩。
给贪官污吏立规矩,给黑恶势力立规矩,也给所有蠢蠢欲动的人立规矩:龙国的红线,清清楚楚地摆在这里,谁敢越界,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安抚军心,震慑宵小,澄清舆论,还能给后续彻查彦林贪腐网路打开局面,一举多得。
这才是他真正的深谋远虑。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看似杀伐果断,实则是为了护更多人安稳,守更多人心滚烫。
赵安国重新拿起手机,对着话筒,再次沉声喊到。
“苏铭!”
他的声音透过喇叭再度响起,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命令道,“我命令你,就地执行任务,立即将三人正法!”
“是!”
苏铭朗声应下,右手再度探向腰间枪套,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枪柄,眼角余光就瞥见了身侧的罗远征。
罗连长站得笔直,可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腹都掐进了掌心里。
他一双眼睛猩红得像浸了血,下颌线綳得快要断裂,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痛惜。
苏铭心里一动。
他知道,王鸿哲是罗连长同团同连的同年兵,是一起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兄弟。
王阳阳出事,最痛的除了王家亲属,就是这些当年一起扛过枪的战友。
这份仇,这份怨,该由他们亲手了断,才能告慰烈士在天之灵。
所以苏铭持枪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反手握住枪身,将那把已经上膛枪身比常规型号略大一圈的九二式手枪,递到了罗远征面前。
罗远征猛地回神,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后退半步:“苏上校,领导是让你来执行,这……”
“王鸿哲烈士是你们团的英雄,这几枪,该由你来开才合情理。”
苏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顺着风飘进周围每个人耳朵里。
“你亲手送他们上路,既是告慰老班长,也是告诉所有人——敢欺负军属的,不管军人在不在身边,还在不在人世。他们服役过的部队,他们一起扛过枪的战友!就算翻山越岭、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这话掷地有声,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风卷着寒意掠过,现场鸦雀无声,可每个人心里都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围观的群众默默点头,士兵们腰杆挺得更直,连几个刚才还心有疑虑的人,此刻也只剩认同。
是啊,烈士守国门,部队护家人。
这份公道,由战友亲手讨回来,才最有分量。
罗远征看着苏铭递过来的枪,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眶更红了。
他太清楚这一枪意味着什么了。
当着全网直播、上千群众的面,亲手处决迫害烈士遗属的凶手,这不是普通的执行任务,这是无上的荣誉。
经此一事,不仅他罗远征会被全军铭记,整个二连、整个老团队伍,都会成为护佑英烈的标杆。
这份荣耀,本该由苏铭这个牵头人,这个现场最高指挥者来领。
可他就这么轻飘飘地让了出来,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不舍。
这份格局,这份胸襟,像团火,烫得罗远征胸口又热又沉。
他没说谢。
军人的谢意从来不在嘴上,记在心里,落在行动上,比什么都重。
“多谢。”罗远征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手枪。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这绝不是怕。
是大仇得报的激动,是告慰战友的滚烫,是压在胸口的郁气终于要散出去的震颤。
作为上过战场执行过处决任务的老兵,他见过太多生死,可从没有哪一次,让他心跳得这么快,这么重。
罗远征握紧枪身,“哗啦”一声重新确认上膛,随即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三人。
军靴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像敲在三个死刑犯心上的丧钟。
周明辉本就吓得半晕半醒,裤裆早就湿了一大片,听见脚步声靠近,猛地打了个寒颤,悠悠转醒。
他抬眼看见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自己的额头,瞬间魂飞魄散,身体像筛糠一样抖起来,连带着牙齿都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别……别杀我!”他涕泪横流,额头重重往地上磕,撞得柏油路咚咚响,“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龚永康的!我不该帮他栽赃!求你饶我一命,我给王阳阳赔罪,我给王烈士磕头!”
罗远征停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丑态百出的样子,眼神冷得像隆冬的冰,没有半分怜悯。
“知道错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千钧重量,“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才知道错。”
“烈士的独子,才十四岁,你们也下得去手。是不是觉得他没了父亲,就没人替他撑腰了?”
罗远征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一样炸在周明辉耳边:
“我告诉你!全军百万将士,都是他的父亲!”
“周明辉,你欺负错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破了国道上的寂静。
撞针狠狠砸向子弹底火,火药在弹壳里瞬间爆燃,巨大的推动力推着弹头高速旋转着冲出枪管,带着灼热的气流,精准地钉进了周明辉的额头正中。
脆利的骨裂声混着闷响,坚硬的头骨在高速子弹面前脆弱得像张薄纸。
弹头瞬间击穿颅骨,搅碎里面的脑组织,又带着红白相间的秽物从后颈穿出,“噗”地溅在身后的尘土里,在灰黄色的地面上炸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
周明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谄媚的神情,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的弹孔汩汩流出来,很快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混着尘土凝成触目惊心的暗色,在惨白的日光下格外刺眼。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彷佛在枪响的瞬间凝固了。
近千名围观群众屏住了呼吸,没人说话,没人尖叫,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
前排的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有人别过脸不敢看那血腥的场面,可更多的人却攥紧了拳头,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压抑已久的解气与酣畅。
人群角落,几个头发花白的退伍老兵缓缓抬起手,对着周明辉的尸体,也对着罗远征笔挺的背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苍老的手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着光。
他们上过战场,送过战友,最懂这一枪的分量——这不是结束,是宣告:只要军装在身,战友的家人,就永远有人护着。
士兵们站得笔直,没人交头接耳,可每个人的胸膛都挺得更高了。
风卷着淡淡的血腥味掠过,他们眼神坚定,腰杆如枪。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一枪,打在罪犯身上,立在所有军人心里。
从今往后,再有人想打军属的主意,就得先想想今天这声枪响。
直播间里,弹幕空白了足足五秒。
随后,铺天盖地的文字席卷而来,没有多余的调侃,没有杂乱的议论,只有满屏重复的两个字,像千万人在同声呐喊:
“公道!”
“公道!”
“公道!”
还有无数人发着“敬礼”“英雄走好”“烈士安息”,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尘埃落定的力量。
很多人看着直播画面里那片刺目的红,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他们知道,这一声枪响,不是暴力的宣泄,是底线的宣告。
是告诉所有蠢蠢欲动的人:英烈的底线,碰不得;军人的家人,欺不得。
你敢伸手,就敢剁手;你敢害命,就敢偿命。
枪响过后的国道上,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与血腥味。
风卷着尘土掠过周明辉的尸体,将暗红的血痕吹得愈发刺目。
全场静得只剩风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远征身上,看着他握着还微微发烫的手枪,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剩下两人身上。
李利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抽走了。
刚才周明辉额头中弹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脆利的骨裂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本以为自己身居高位,就算定罪也得走流程、走关系,最坏不过是蹲几年大牢,从来没想过会真的死在这里,死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一把军用手枪的枪口下。
他瘫跪在地上,金丝眼镜早就碎在了尘土里,镜片扎得脸颊生疼也浑然不觉。
头发散乱,西装上沾满了泥污,平日里儒雅斯文的副市长架子碎得一乾二净。
见罗远征的目光扫过来,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肩膀,随即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别开枪!我是副市长!我是省管干部!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他还在拿身份当挡箭牌,可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虚,话音里全是哭腔。
“我认罪!贪腐的钱我全退!一分不少!我还知道吕家的事,知道李鸿信的黑账!我立功!我戴罪立功!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见巡视组,让我见赵组长!”
他越说越急,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哪里还有半分副市长的体面。
在死亡面前,所有的身份、地位、傲气,全成了笑话。
他只想活,哪怕蹲一辈子大牢,也好过当场毙命。
罗远征停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丑态百出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冷。
“省管干部?”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穿着这身官服、拿着国家俸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省管干部?”
“你跟龚永康一唱一和,帮着他栽赃村民、掩盖真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程序正义?你一口一个‘执法合规’‘顾全大局’,帮着往烈士遗孤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罗远征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一样炸在李利耳边:
“你跟我谈级别、谈程序?那十四岁的王阳阳,他跟谁谈程序去?他爷爷奶奶被烧死在家里,他被人追着撞、往死里逼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一句‘不合程序’?”
“你贪了上亿赃款,住大别墅、藏现金的时候,怎么不跟组织谈程序?你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踩着烈士的名誉往上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李利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想再求饶,可对上罗远征那双猩红却坚定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告诉你。”罗远征抬起枪口,冰冷的枪管抵住了李利的额头,声音沉稳有力,字字千钧,“在龙国,有一条底线,谁碰谁死。那就是英烈的名誉不能辱,军属的安危不能动。”
“你今天能站在这里挨这一枪,不是因为你官不够大,是因为你触了这条红线。别说你一个副市长,就算是再大的官,敢碰这条线,一样是这个下场。”
李利瞳孔猛地收缩,死亡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想挣扎,可肩膀被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张着嘴,刚要喊出最后一句求饶,枪声便再次响起。
“砰——!”
第二声枪响,比第一声更沉,更响。
子弹高速旋转着冲出枪管,瞬间击穿了李利的前额。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又被士兵按着肩膀拽了回来,随即重重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到死都圆睁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不甘,再也没了往日指点江山的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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