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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辆灰扑扑的猎豹越野车沿着结冰的国道缓缓向北麓方向挪动,像是几头在雪地里跋涉的巨兽。
此时虽然是中午时分,但是因为满头乌云的原因,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再加上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惨白。
雪片砸在挡风玻璃上,瞬间就被寒风吹成薄冰,雨刮器开到最快档位,“咯吱咯吱”地刮个不停,还是刮不开清晰的视野,只能勉强看见车头前几米的路面。
国道上的积雪早被过往车辆碾成了冰壳,表面又盖了一层新雪,滑得像抹了油。
车轮上的防滑链咬着冰面,发出细碎的崩裂声,车速连二十五码都不到,方向盘稍微打快一点,车尾就会往侧面滑,周峰攥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头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内侧蒙着一层薄雾。
苏铭坐在副驾,手肘抵着车门,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松林。
黑黢黢的林影像沉默的墙,沿着公路两侧铺展开,消失在雪雾深处。
他没说话,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雨刮器的摩擦声。
后车的车载对讲机“滋滋”响了两声,传来魏刚压得很低的声音,混着点面料摩擦的响动:“首长,我们在后车换作战服呢。这趟是高寒渗透任务,穿常服进山不行,热成像一扫就露。”
苏铭“嗯”了一声,随即想起网上各种介绍龙国黑科技的视频。
说是龙国真正的特种部队,哪怕是双袜子,都布满了黑科技。
随即他也是极为好奇的开口问道:“魏队,你们这作战服是不是也是黑科技?”
听到苏铭的询问声,魏刚随即开口,带着点介绍的意味道:“这是去年刚列装的第三代高寒特战服,科技含量绝对拉满。
外层用的是纳米防红外面料,能屏蔽95%以上的人体热辐射,对面就算用军用热成像仪扫,也只能看见一团和雪地差不多的背景噪点,根本分辨不出人形。
面料还防刮防水,树枝刮不烂,雪落在上面直接滑落,不会渗进去打湿衣服。”
“而且内层织了超薄的碳纤维加热丝,分低中高三档,开高档的话,零下三十度都能保持核心体温,比老式的棉大衣暖和三倍,整件衣服才两斤重,完全不影响动作。”
而苏铭也是心中一阵咂舌,这衣服居然还带加热?
这可真是绝对黑科技!
而魏刚一边说着,对讲机那头也传来几声拉链拉动的脆响。
苍狼小队的几人动作麻利,脱了外面的冲锋衣,换上贴身的特战服,面料绷紧又舒展,贴合着每一寸肌肉,行动起来毫无滞涩。
都是穿惯了的装备,几分钟就全部换装完毕,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像寒星。
介绍完装备,魏刚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犹豫。
他刚才翻装备的时候就犯愁,库房里最大号的特战服是195码,胸围128公分,本来觉得够大了,可想起头车里那位两米三的大个子,心里就直打鼓。
档案里写体重198公斤,那肩宽、那胸围,估计这衣服套都套不进去。
他斟酌了一下,才对着对讲机开口:“首长,有个事……我们来得急,装备库翻了个遍,最大号就这一套195的。
您这身材……估计有点悬,要不您现在下车先试试??”
“胸围多少?”苏铭的声音很平静,没半点波澜。
“一百二十八公分。”
“穿不了。”苏铭答得乾脆,没有半分纠结,“我不用这个,冻不着。你们穿好就行,进山之后注意屏蔽热信号,别碰哨卡的红外警戒带。”
魏刚还想再说两句,对讲机里却没了声音。
他和副队长陈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点无奈——这位首长也是个犟脾气,这么冷的天,不穿专业防寒服进山,非得失温了不可。
可命令就是命令,他们也只能先把这事放在一边,低头检查身上的装备扣具。
就在这时,车身猛地往下一沉,“咯噔”一声剧晃,车头瞬间往右侧倾斜。
“糟了!路肩是空的!”
周峰低喝一声,下意识猛踩油门,想把车拽回路面。
可后轮却在雪窝里疯狂空转,刨得雪沫四溅,“呜呜”地打着空响,非但没往前挪半步,反倒因为冰面太滑,车身顺着上坡往下溜了十几公分。
“别加油!越刨越深!”苏铭伸手按住周峰的手腕,眉头微微一蹙。
周峰松了油门,喘了口气,探头看了眼右侧的路肩。
积雪下面早就被山水冲空了,形成了暗坑,上面盖着层浮雪,看着和路面一样,车一压上去就塌了。
右后轮整个陷进去小半米,卡得死死的。他拍了下方向盘,拿起车载对讲机喊后车:“后面的注意,右路肩有暗坑!我们车陷住了,你们慢点!
都下来,搭把手推一把!
这坡结冰了,不推上去咱们都得卡在这儿!”
后面的猎豹车立刻缓缓停在坡下,车门纷纷拉开。
苍狼小队的六个战士动作麻利,刚换好特战服,正好活动手脚,一个个跳下车,脚踩在积雪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边头车里,李磊和另外两个老刑侦也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准备下去推车。
周峰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手都搭在了门把手上。
“行了,我自己来吧!”
苏铭的声音不大,却透过对讲机清清楚楚传到所有人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们后面待着,不用过来。”
众人都是一愣。
周峰刚要开口说“人多力量大”,就看见副驾的车门被推开,苏铭弯腰下了车。
寒风卷着雪粒瞬间灌进车厢,带着刀子似的锐劲,刮得人脸颊生疼。
周峰打了个寒颤,就见苏铭站在雪地里,抬手抓住冲锋衣的领口,往下一扯,拉链“唰”地从头拉到底,随即双臂一振,整件冲锋衣就脱了下来,随手扔回了副驾座位上。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头车里的周峰、李磊,后车下来的六个特种兵,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在了苏铭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了半拍。
他里面只穿了件黑色的紧身作训背心。
那背心本是加大码的,此刻却被贲张的肌肉撑得紧绷到极限,像是下一秒就要崩开线。
宽厚的胸肌像两块隆起的磐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背阔肌张开的时候,像一双收拢的翅膀,肩宽得像扇小铁门,粗壮的上臂比普通人的小腿还要粗两圈,肌肉线条像刀刻似的分明。
背心被肌肉撑得绷紧,边缘的针脚都綳得发白,彷佛再用一点力就会断裂。
而比肌肉更震撼的,是遍布上半身的伤疤。
右肩锁骨下方,一个硬币大的圆形伤疤,前后微微凸起。
显然是大口径步枪弹对穿留下的痕迹,离颈动脉也就寸许距离,边缘泛着红肉色,虽然已经愈合,但一看就还是新伤。
而胸口斜斜一道三寸长的刀疤,深到能看见当年缝合的细密针脚,从左胸延伸到右腹,像是当年被人用开山刀劈过,差一点就开膛破肚。
背侧一片细碎的炸伤疤痕,像蜈蚣似的蜿蜒着,显然是高温灼伤而成的,密密麻麻一片,看着就触目惊心。
左胳膊上还有两处贯穿伤,一上一下,新旧交错,旁边还有几道近身格斗留下的抓痕、划伤。
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裸露的皮肤,颜色深浅不一。
有的已经长好了泛着乳白,有的是新伤带着淡红。
互相纵横交错,像一张无声的战功簿,记录着数不清的生死瞬间。
此时气温接近零下二十度,寒风卷着雪粒打在皮肤上,普通人穿两层棉衣都冻得打哆嗦,可苏铭赤裸的臂膀上,连个鸡皮疙瘩都没起。
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肌肉线条里透着用不完的劲儿,雪花落在上面,很快就被体温融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肌肉的轮廓往下滑。
周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干了二十二年刑侦,走南闯北,见过狠人,也见过不少身上带伤的老警察、老江湖。
可这么密集、这么狰狞的伤势,他这辈子头一回见。
这哪里是受过几次伤,这分明是从鬼门关里来不知趟过多少次,踩着刀尖活下来的人。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上那道浅浅的刀疤,瞬间觉得不值一提。
车下的六个特种兵更是僵在了原地。
他们都是从实战里滚出来的尖子,身上谁没两道疤?
执行反恐任务、边境缉毒,挂彩是家常便饭。
可跟眼前这一身比,他们那点伤简直就是擦伤。
魏刚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一眼就认出来,肩膀上那是12.7毫米口径步枪弹的贯穿伤,这种子弹打在人身上,轻则整条胳膊废掉,重则直接丧命。
能活下来本身就是奇迹,还能保留这么完整的肌肉功能,简直不可思议。
胸口那道刀疤,切口倒是极为刁钻,显然是手术留下的疤痕。
看来那颗子弹,是奔着心脏去的,眼前这个大块头,当时很有可能差一点心脏就被打炸了。
狙击手陈野眯了眯眼,原本带着审视的目光彻底变了。
他是队里最傲的,之前还觉得这个大块头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说不定是靠背景堆出来的。
可看着这一身伤疤,他心里那点傲气瞬间烟消云散——这都是拿命换回来的,货真价实。
猎户出身的葛老根攥了攥拳头,他从小在山里长大,见惯了带伤的猎人、老兵,可从来没见过伤成这样还能站得像铁塔似的人。
这哪里是个军官,分明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兽。
没人说话,风雪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可所有人都觉得,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苏铭像是没看见众人的目光,转身走到车头右侧。
右后轮深深陷在雪坑里,冰碴子卡着轮胎边缘,车身歪着。
他弯腰低头,看了眼陷车的位置,左手搭在保险杠上,右手扶住引擎盖侧面,双腿微微分开,重心往下一沉。
“周峰,挂一档,慢松离合。”他的声音透过风雪传过来,平稳得没有半分波澜。
周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坐回驾驶位,踩离合挂一档,心里还犯嘀咕——这么沉的车,陷得这么死,人多都不一定推得动,他一个人能行?
就在他慢松离合的瞬间,苏铭喉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喝。
只见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一鼓,原本就紧绷的作训背心又绷紧了几分,车身猛地一颤。
刚才还在雪坑里疯狂空转的后轮,瞬间就咬住了底下的冰土,不再打滑。
一吨多重的越野车,像个轻飘飘的纸箱子似的,稳稳地往坡上挪动起来。
苏铭脚步沉稳,每一步都深深踩进积雪里,膝盖几乎不弯,就这么单手推着车,一步一步走上了压实的路面。
整个过程平稳得离谱,没有半点摇晃,连发动机的声音都很平顺,彷佛不是在推一辆陷在雪坑里的汽车,而是在推一辆婴儿车。
直到把车推到坡顶的平路上,他才收回手,直起身来,拍了拍掌心里的雪沫。
雪花落在他宽厚的肩背上,很快就融化了一小片,露出深色的皮肤。
他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连粗气都没喘一口,彷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上车吧。”
他回头冲坡下站着的众人摆了摆手,声音顺着风传过来。
“上坡路面全是冰,车重,人站在后面推,一旦车轮打滑往后溜,根本躲不开,容易碾到人。犯不上冒这个险。”
原来不让大家下车,不是逞能,是怕出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苏铭的心细感叹不已。
魏刚率先回过神,冲身后的人一挥手:“都上车!跟上头车!”
几人连忙钻回车里,关上车门,把呼啸的风雪隔在外面。
苏铭倒是站在原地,没着急上车。
这个陂坡度很大,万一后面几辆车也被卡住,他也就不用来回下车了。
周峰从窗户瞟了一眼苏铭,见他裸露的臂膀上还沾着雪水,也是连忙呼喊他上车。
“苏局,不行你……你先上车,把衣服穿上吧?别冻着了。”
此时风雪已经很大了,隐隐有几分暴雪的感觉。
“没事。”苏铭摆了摆手,开口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不冷。我看他们都上来,再上车。”
这段坡道比看着还要陡,足有三十多度,路面的冰壳上又盖了半指厚的新雪,踩上去溜滑得像抹了层油。
头车刚被推上坡顶,后面跟着的两辆猎豹就卡在了半坡。
驾驶员已经尽量稳住油门、控制转速了,可雪地胎咬着冰面还是直打滑,车轮空转着刨起阵阵雪雾,车身非但不往上走,反倒一点点往下溜,眼看就要蹭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苏铭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就往坡下走。
深及脚踝的积雪在他脚下像平地似的,脚步沉稳有力,风雪卷着雪粒狠狠打在他赤裸的胸膛和臂膀上,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走到第二辆车旁,他没说话,左手搭住车尾的拖车钩,微微沉腰,上臂的肌肉猛地一鼓,原本往下溜的车身猛地一顿,硬生生被拽停在冰面上。
紧接着他脚步往前匀速挪动,推着车稳稳往坡上走,轮胎咬着冰面再没打滑,发动机都不用轰大油门。
旁边两个攥着防滑链、正想上前垫轮的战士举着手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把一吨多重的越野车推上坡顶,跟推个儿童手推车似的轻松,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第三辆车陷得更深,右后轮整个卡进了路肩的雪坑里,车身歪得厉害,底盘都蹭到了积雪下的土埂。
苏铭走到车身侧面,右手扶住腰线,左肩往车身上轻轻一靠,喉头滚出一声低喝:“走。”
只听“咯吱”一声雪壳碎裂的轻响,歪着的车身猛地一正,深陷的后轮直接从雪坑里拔了出来,顺着坡道就往上走。
前后不过三分钟,三辆陷在雪地里的车,全被他推上了坡顶的平路段。
苏铭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刚要回头招呼众人上车,就见魏刚抱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作战服,踩着积雪快步跑了过来。
风雪吹得他兜帽上的抽绳乱飞,他把作战服往苏铭跟前一递,冻得发红的脸上带着点急切:“苏上校,你先试试这个!
库房里最大的195码,你看看这套衣服你能穿吗?”
这套第三代高寒特战服本就是加大款,普通一米八五的壮汉穿上,都得像套了件宽松的袍子,袖口裤腿都得卷上两圈才能行动。
可苏铭拿起来往自己身上一比划,周围几人都看傻了——肩宽差了足足一拳,胸围更是小了一大圈,领口堪堪到他胸口的位置,胳膊伸进去半截就卡在了肩背处,拉都拉不动。
别说拉上拉链做战术动作,就是随便披在身上都盖不住腰,活脱脱像成年男人披了一件小学生的外套,说不出的滑稽。
“不行,太小了。”
苏铭随手把衣服递回去,弯腰指了指自己放在周峰车上的冲锋衣,抖了抖上面的雪粒,“我穿这个就行,山里走路活动开,冻不着。”
魏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急切。
“苏铭!这可真不是小事!你别仗着身体壮就不当回事!
雪地作战最要命的从来不是敌人的子弹,是失温。
这东西杀人没动静,刚开始就是觉得有点冷、有点乏,等你觉得手脚发麻、意识模糊的时候,就已经救不回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沉了几分,带着点亲身经历的沉重:“我有个战友,前年冬季拉练,一米九二的个子,二百一十斤,平时零下三十度洗冷水澡都没事。
也是觉得自己火力壮,嫌防寒服闷得慌,脱了跑了五公里山地,结果走着走着就栽雪窝里了,等后面的人追上送到医院,人已经没了。
医生说失温速度太快,从感觉到不对劲到失去意识,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现在零下快二十度,又刮着大风雪,体感温度得有零下三十度,失温速度是平时的三倍。
您就穿个薄背心加件冲锋衣,进山走几个小时山路,铁定扛不住。
真冻出个好歹,这后续任务怎么办?”
说着他转身就往自己的车那边走,一边走一边摸出腰上的卫星电话:“我现在联系战区后勤基地,加急定制一套您的尺码,让无人机直接送过来。”
“不用了。”苏铭皱眉,抬手想叫住他,“太耽误时间。我们得赶在天黑前摸到山脚下,晚了怕里面出变数。”
他满脑子都是地宫里的核心账册和被囚禁的人,多耽误一分钟,都可能多一分销毁证据、灭口的风险。
可魏刚这次却一改之前的服从态度,站定了回头,语气极为坚决,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苏铭!我们的任务确实重要,但人更重要!
你要是在山里失温倒下了,这任务才是真的完了。
这不是小事,安全这块,必须听我的。”
见苏铭还要开口,他反倒先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军人对自家后勤的自豪:“你可能是不太清楚咱们现在龙国部队的后勤保障速度。
别的国家定制一套特种作战服,得量体、打版、裁剪、缝合,快了也得三五天,慢了几周都有可能。
但咱们龙国的后勤是全模块化生产,所有面料、加热片、战术介面都有预制件。
你报个身高体重肩宽胸围,电脑自动调版,各车间同时下料拼接,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做好。”
魏刚晃了晃手里的卫星电话,补充道:“后勤基地就在邻市,有察打一体无人机二十四小时待命,做好了直接打包,二十分钟就能空投到咱们进山的路口。
咱们开车往那边慢慢挪,刚好能接上,半点不耽误赶路。
你忘了?
当年火焰山那么大的医院,几千个床位全套设备,几天就建完了。
一件作战服而已,在咱们这儿,根本不算事。”
苏铭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漫天呼啸的风雪,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他确实不想耽误时间,但也知道魏刚说的是实话——真要是在深山里失温脱力,反而更误事。
“行,那你联系。”
苏铭想了想,又眨巴着眼补充了句道,“那个,做的时候,尺码还可以往宽了做,别按上次做了,我最近感觉我肌肉又大了点.....”
“系统上有你身材尺寸吧?”魏刚有些挠头的问道。
苏铭点了点头。
回国之后,赵政委早就又排了一遍他的身材数据。
说是要按照他的特殊体质,给他量身制作新的作战服。
却没想到,这时候正好用到。
“那你放心!保证合身!”魏刚立刻笑了,转身走到避风的车边,拿起卫星电话就拨了后勤基地的号码,报数据的时候也是特意叮嘱了后勤人员,让其留出余地。
魏刚的语气乾脆利落。
而电话那边也是一句废话没有,回答了个好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风雪还在呼啸,三辆越野车稳稳停在坡顶,发动机低低地怠速着,暖黄的车灯刺破雪幕,照出漫天飞舞的雪粒。
苏铭点燃了根烟,走到路边抬头望向北麓的方向。
黑压压的林带像沉默的巨兽,伏在茫茫雪地里,看不见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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