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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满京城找不到心悦的女子?(第1/2页)
谢远舟“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媳妇儿脸上,像在斟酌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容嘉南……他怎么知道药铺出事的?消息倒灵通。”
乔晚棠没有多想,随口答道,“他这些年一直跟咱们有来往,许良德那边得了消息,兴许就递到他那里去了。他主动来问的,说在医学署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正好能帮上忙。”
谢远舟声音不咸不淡的,“他倒是热心。这几年,但凡咱们有事,他总头一个到。”
乔晚棠点了点头,“容公子确实是个好人,这几年帮了咱们不少。远舟,咱们该心存感激才是。”
谢远舟没接话,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心里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像藤蔓似的悄悄往上爬。
他当然知道容嘉南帮了谢家不少忙。
可正因为帮得太多、太及时、太主动,他才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男人了解男人。
他看得清清楚楚。
容嘉南看棠儿的眼神,跟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敬重,有感激,还有些别的。
虽说不曾越界,可那微妙的温度,骗不了人。
更何况,容嘉南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了。
这个年纪,搁在京城里头,但凡家世清白、模样周正的男子,早就说亲了。
可容嘉南一直没有娶妻,甚至连定亲的消息都没有。
媒人踏破了他家的门槛,他一个都没应。
谢远舟以前没往深处想,可今日容嘉南主动跑去医学署替棠儿奔波,他心里头那根弦就猛地绷紧了。
“棠儿,”他又开口了,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你觉得容嘉南这人……如何?”
乔晚棠正在整理桌上的信纸,头也没抬,“挺好的。年轻有为,为人爽利,又不骄不躁。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谢远舟看着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心里头又酸又闷。
他不好直接说什么,可那股子酸劲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让他浑身都不舒坦。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半晌才闷声说了一句,“他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娶妻?”
乔晚棠这才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今日怎么对容公子的婚事这么上心?难不成你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他?”
谢远舟被她这一问,噎了一下,干咳了一声,“随口问问。”
乔晚棠看了他几息,又低下头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谢远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他决定,得亲自去见一见容嘉南。
既是感激他替药铺奔走,也是要让他知道。
棠儿是他的妻子,是毅勇侯夫人,是他孩儿的娘亲。
有些事,他虽不说破,可该表的态,得表。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我出去一趟。”
乔晚棠抬起头,“这么晚了,去哪儿?”
“去容府。”谢远舟的声音平平的,“他替咱们跑了一日,我总该当面去道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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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乔晚棠此刻没有心思想别的,然后扬声唤了青荷进来,让她把信送出去。
***
谢远舟到容府时,夜已经有些深了。
容府门房见是毅勇侯突然到访,吓了一跳,连忙派人去通报。
不多时,容嘉南亲自迎了出来,身上的袍子换了一件家常的,头发还有些微微的湿意,像是刚从书房出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侯爷?”容嘉南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意外的神色,“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远舟手里提着两坛酒,身后跟着的小厮还捧着几个锦盒,一看就是备了礼的。
他朝容嘉南拱了拱手,面上带着客气的笑意,“容兄弟替我家药铺奔走了一日,谢某心中感激,特来道谢。”
“药铺的事,我已经去打听过了,这两日就会有确切消息。”
他也以为谢远舟是为了药铺的事来的。
谢远舟举了举手里的酒坛。
容嘉南连忙侧身让开,把人往里请,“侯爷真是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哪里当得起侯爷亲自登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厅。
容嘉南吩咐下人上了茶,又看了看谢远舟带来的那两坛酒,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实在的,谢远舟以前来容府,多半是祖父在的时候。
可前些日子祖父去了云峰寺修养,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回来。
谢远舟自然也知道这个事,平日里便不怎么登门了。
今日忽然带着酒和礼上门来,还挑了这个时辰,容嘉南心里头不免有些嘀咕。
可他也知道谢远舟的性子,他既然来了,必是有话要说。
“侯爷,既然带了酒来,不如喝一杯?”容嘉南试探着开口。
谢远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好。”
这是两个人头一回单独喝酒。
以前在容府,多半是容老爷子作陪,或是席上有旁人在场,推杯换盏之间总隔着几分客套。
今日这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坛酒摆在桌上,烛火在灯罩里静静地燃着,倒显得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
谢远舟亲自拍开酒封,给两人各倒了一碗。
琥珀色酒液在碗沿晃了晃,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两人对饮了几碗,话匣子便慢慢打开了。
先说的自然是药铺的事,容嘉南把今日去医学署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说他已托人打听了,那些被带走的药材还在查验,出结果恐怕还要两三日。
谢远舟点了点头,说辛苦了。
酒过几巡,谢远舟的面色微微泛红,可目光依旧清明。
他放下酒碗,像是随意提起似的开了口,“容兄弟,有个事一直想问你。”
容嘉南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侯爷请说。”
“你今年也二十有三了吧?”谢远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怎么还不成亲?难道这满京城就找不到一个让你心悦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