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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一帐之隔(第1/2页)
一旁的丫鬟见没人追究她的过错,松了一口气,见主子要坐起,她手疾眼快地去搀扶。
时暮岁靠在床头,故作难受的喘着大气。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低着头小声回答,“回小姐,奴婢叫冬竹,夫人让奴婢贴身伺候小姐。”
是便宜母亲的人啊!
小丫头大约十五六岁,还是个小姑娘。
时暮岁扯出一抹笑意,拉住小丫鬟的手。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口中苦涩得紧,你可以去帮我拿些甜食吗?”
冬竹哪里见过主子这般和颜悦色的样子,吓得连忙行礼。
“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厨房拿甜食。”
把丫鬟诓骗出去,时暮岁下床舒舒服服地伸懒腰,笑嘻嘻的看向房梁。
“你不下来吗?”
待在房梁上看她演戏,是需要交出场费的。
魄风没有迟疑,从房梁跳下规规矩矩的站着,空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让你下来你便下来,这么听话?”
时暮岁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身上衣物干干净净,分明是换过的。
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
虽然签了契书,但还是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毕竟这位可是五个煞星中的其中之一。
书中,魄风和炮灰女配并没有任何交集,他应该不会害她的吧?
魄风缓缓点头,指了指被压在书桌底下的契书。
签字画押不可更改,身为无极阁阁主不能毁约。
瞧见他指的方向,时暮岁恍然大悟,还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杀手,看起来呆愣愣的,应该很好骗。
她神秘兮兮的勾勾手指,后者茫然低头靠近。
“你的轻功应该很好,今晚偷摸去老登房里悄摸下药,让他拉上三天三夜,还要把他的胡子都剃光光。”
想到相国老登明日的惨状,时暮岁就高兴得乐不可支,跑去床边把巴豆散塞进男人手中,循循善诱。
“只要你去下毒就能抵消一个月的卖身期限,这门生意很划算的,你做不做?”
魄风捏紧药包,下一瞬消失在原地,留下时暮岁一人抬头仰望。
“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话呀?”
真想不到书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头头居然呆愣愣的,而且还不说话。
时暮岁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吃着,走到窗边看风景。
“宋将军,这是二妹妹的院子。”
陶若兮柔和的声音传来,院子门口出现两道身影,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冬竹拎着食盒谨小慎微的跟在后头。
宋羽林!
糟心的玩意,他们怎么跑到她的院子了。
时暮岁手忙脚乱的爬上床榻放下床帘子,运转心法把自己变成大病中的模样,被子高高竖起挡住大半的视线。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一群人站在院子外,宋羽林一身肃杀之气,面色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身后跟着的丫鬟们战战兢兢,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
陶若兮尽量地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在前方引路。
“宋将军可是累了,要进二妹妹的院子吗?”
宋羽林待她的态度如前世一般冷漠,只一眼便能让她通体生寒,上一世嫁入将军府难熬的日子历历在目。
入府后被扔入宅院中,一年到头见不到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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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的嘲笑、世家贵女的讽刺,暗地里太子殿下不断地骚扰,让她的日子更加举步维艰。
人人都想利用她,都想让她不得好死。
这一世,她断不会和宋羽林扯上任何关系,也不会嫁入将军府。
前世她受的苦楚,今生也该有人去替她受一受。
得不到回答,陶若兮忍着心中的一点惧意继续柔声询问。
“宋将军,此处的兰花甚美,要坐下歇息片刻吗?”
入相国府后他并未为难她,母亲让她陪着四处闲逛,美名其曰未婚夫妻培养感情。
宋将军在相国府转悠,院子走了大半,似是在寻什么?
宋羽林视线落在各处,沉默半晌缓声开口。
“这处是谁的院子?”
在相国府逛了一圈,依旧没有那人的声音,莫非公孙仆的消息有误?
陶若兮一时语塞,她刚才说了好些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此处是二妹妹的院子,二妹妹前几日才被认回府,不巧生了一场大病,在闺房中修养。”
见他神色无动于衷,陶若兮饱含歉意,“宋将军,真是抱歉,二妹妹不是有意不见客,实在是身体不大好。”
前几日才认回相国府!
宋羽林眸光冷冽,凝视她片刻,眼底的寒意渐浓。
“你希望本将军进去。”
凝视的寒意从脚跟爬上脊背,陶若指尖嵌入掌心保持理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
“兮儿想着将军逛累了,让将军歇歇脚。”
前几个院子都毫不顾忌的去逛了一圈,到了这个院子,却要为难于她?
他一如既往的惹人生厌。
宋羽林收回视线,快步进入院子。
他就不信人会平白无故消失。
躲在床榻上的时暮岁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暴跳如雷,陶若兮是什么意思,巴不得宋羽林进他的院子吗?
大煞星加大麻烦,简直是天生一对,求求你们自己幸福吧,不要再扯上别人了。
听到进入卧房的动静,时暮岁下意识屏住呼吸。
真的进来了。
老天奶,求求你,让他赶紧离开,早知道不该在树林里故意恶心他了,真的不是故意亲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床榻帷帐外站立着几个人影,为首的身形高大,透着帷帐隐隐看得出身形的轮廓。
怎么办!
必须得保持冷静,不能被外面的人发现。
时暮岁故作咳嗽,微微掀开一点点被子,嗓音夹着难听的沙哑。
“咳咳咳,冬竹,是你来了吗?”
“二妹妹,是姐姐,宋将军听闻妹妹在病中,特意来探望。”
陶若兮开口解释,说罢准备翻开帐子。
时暮岁剧烈咳嗽,势要把肺都咳出来,缓和许久才好些。
“宋将军、大姐姐见谅,大夫说妹妹病得严重,吹不得一点风。”
就算不抬头,不掀开帷帐,也能感受到男人探究的视线。
不要看了,大哥,你的未婚妻在旁边。
“多谢宋将军、大姐姐来看妹妹,恕妹妹不能招待,咳咳咳。”
宋羽林暗自隔着帷帐打量,屋中除了她并无其它人,声音不同、说话的语调不同,春桃健康活力不似此人缠绵病榻。
他略微上前一步,嗓音中带着丝丝凉意。
“相国府中名为春桃的女子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