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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林薇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给……给您当助理?我?”林薇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
她满脸不可置信:“方大师,我……我只是个刚来不到半个月的实习生,手法粗苯,店里资历比我深的师姐师兄多的是,我何德何能……”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方毅打断她的话:“当我的助理,底薪比你现在的实习期高出一倍,提成另算。
而且,至少在水云涧里,没有人敢再逼你喝不想喝的酒,做不想做的事。”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薇的心坎上。
多出一倍的底薪!
这对于刚刚断了夜总会兼职收入、正为下个月母亲医药费发愁的林薇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而更让她鼻尖泛酸的,是方毅话里话外那份看似不经意,实则重若千钧的庇护!
他不是在施舍,是在堂堂正正地拉她一把,给她一个挺直脊梁活下去的身份!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林薇死死咬着下唇,不再有半分犹豫,对着方毅深深鞠躬。
她声音哽咽中透着无比的郑重:“方大师,我愿意!
只要您不嫌弃我笨,我一定拼了命做好,绝不给您丢脸!”
“行了,别动不动就鞠躬。”方毅有些无奈,“回头去前台跟沈总报备一声,把人事档案调过来便可。”
“嗯!”林薇用力抹去眼角激动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
傍晚时分,夕阳将沪上的摩天大楼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
水云涧一楼员工通道口,方毅换好常服刚走出来,便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局促地在路灯下徘徊。
林薇脱下汉服工装,换上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衬衫和一条简单的蓝色牛仔裤,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一见到方毅出来,两只手下意识地捏紧包带,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层红晕。
“方大师!”她快步迎上来。
“还没回去?”方毅脚步微顿。
“方大师,那个……我……”林薇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唾沫,清秀的脸上满是羞怯与期盼。
她鼓足极大的勇气才小声开口:“我知道您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大人物……
但我今天真的太高兴了,您救了我的命,又给了我这么好的前程,我……我身上没什么钱,请不起您吃大饭店……”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一双杏眸定定地看着方毅,语气真挚得近乎虔诚:“方大师,如果您今晚没有别的要紧事……能不能去我的出租屋坐坐?
我……我从小就做家务,做饭手艺还算过得去。
我想亲手做几道家常菜给您尝尝,好好感谢您的恩情……可以吗?”
说到最后,林薇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她两只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里既有渴望,又生怕方毅嫌弃她住处的简陋与寒酸。
方毅看着眼前这个满心赤诚的年轻姑娘,心头微动。
恍惚间,他似乎想起高中时期的那个女孩。
“好啊。”方毅笑了笑,“正好今晚没安排,我这肚子也有些饿了,就尝尝你的手艺。”
林薇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猛然落地:“真的?!太好了!方大师,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拐过两条街就到,我带您走过去!”
“不用走。”方毅指了指路边停着的那辆惹眼的粉色小电驴,挑了挑眉,“上车,带路。”
林薇顺着方毅手指的方向望去。
当那辆通体粉嫩、车头甚至还挂着一只毛绒兔耳朵挂饰的女士电动车映入眼帘时。
林薇微微一怔,紧接着整个人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昨夜在金碧辉煌后门那条昏暗逼仄的死胡同里,就是这辆显得有些滑稽可爱的小电驴,以一种近乎神乎其技的甩尾漂移撕裂绝望的夜色!
那种反差极大的画面,早已深深烙印在林薇的脑海深处。
如今在夕阳余晖下再次看到这辆惹眼的小车,原本心中的紧张与局促,瞬间被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冲得烟消云散。
“笑什么?”方毅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看了她一眼。
“没……没有!”
林薇连忙抬手捂住嘴巴,双颊微红,忍着笑小声道:“就是觉得……方大师您这样的大人物,骑着这样一辆车。
特别……特别接地气。”
方毅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不过是个代步工具,能按时抵达,让我上班不迟到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正准备跨坐上去,兜里的手机却冷不丁震动起来。
方毅动作微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跳动着沈玉兰发来的微信消息:
“小毅,你今晚的VIP专场驾考预约在七点一刻。
西郊佘山脚下的广源驾校那边,我已经让老管家打点妥当了,主考官和全套VIP独立考道都已就位,科目二和科目三连考,走特批快速通道。
你可千万别给忙忘了呀,若是错过今晚的夜考专场,补考档案又得往后压半个月呢。【微笑】”
看着屏幕上这行的文字,方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竟是将这档子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他现在不仅仅是水云涧的金牌推拿师,还是兰姐的贴身住家保镖与私人司机。
一个连驾照都没有的司机,哪怕武道厉害,上路被沪上无处不在的交警拦下来,终归是件麻烦琐碎的头疼事。
这个时候已是傍晚六点十分,从静安区赶往西郊佘山。
若是路上稍有耽搁,时间便会极为紧迫。
方毅收起手机,看着面前满眼期盼的林薇,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尴尬。
“林薇。”方毅轻轻咳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
“啊?方大师,怎么了?”林薇眨巴着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方毅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今晚怕是尝不到你的手艺了。”
林薇愣了一下,原本亮晶晶的眸光瞬间暗淡半分:“方大师……是……是不是我太冒昧了?
您要是有推不开的贵客饭局,您千万别勉强,是我没考虑周全……”
“不是什么贵客饭局。”
方毅见她这副生怕得罪自己的模样,不由失笑。
他直言相告:“我在西郊驾校报了名,今晚七点要考驾照,这是昨天就定好的事。
忙了一天,我现在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