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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我可以教你(第1/2页)
沈湄是半夜醒来的。
睁开眼时,床头亮着一盏小灯。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缓缓坐起身,手臂刚要撑在床上,指尖便触到了一片温热。
沈湄微微一愣,低头看去。
长珏趴在床边,似乎也累极了,睡着了。
他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张本就蘼艳的面容愈发精致。鼻梁高挺,唇色却比平时淡了些,微微泛着白。侧脸枕在胳膊上,下颌线条在昏黄中显得格外清瘦。整个人美得有些脆弱。
沈湄看着,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兽世的雄性,爱上一个人便是全身心地付出。她却无法回馈所有的真诚。
沈湄抬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他。
借着灯光,她又多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好像比昨天苍白了些,眉宇间隐约笼着一层疲惫。是最近修复兽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皱了皱眉,压住心头的担忧与疑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饿了。
沈湄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下楼往厨房走去。
一天没吃东西。原本今晚打算好好吃顿火锅的,没成想竟生了这么多事。
沈湄有点头疼,想了想,决定做碗卤肉饭。
新鲜的兽肉经过烹煮,裹上油亮的糖色,色泽诱人,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动。虽然大半夜吃这么油腻不太好,但她觉得自己实在该补补,不然每天精神和体力都跟不上了。
她做了不少,刚准备端上楼和长珏一起吃,余光却瞥见无咎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线亮光,脚步微微顿了下。想了想,又另盛出一份,端着朝他的房间走去。
他今天应该也一直没吃东西,身体里的药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活脱脱就是个老妈子的命。
当然,要不是看在无咎好感度涨了五点的份上,她大概不会这么好心肠。
走到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小声道:“无咎?你睡了吗?”
话音未落,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无咎身上穿的,还是她上次逛街时买的睡衣,和狐堰、长珏的是同款。
不得不说,同样的衣裳穿在不同人身上,感觉截然不同。
无咎本就生得一副冷傲疏离的异域面孔,高眉深目,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他的俊美充满了危险戾气。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勾勒出颀长挺拔的轮廓,黑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骨相矜贵,又带着几分压不住的野性力量。
沈湄看着,脑海里却不自觉地闪过闯入销金窟二楼房间时的那一幕。
无咎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骨翼舒展,近乎无力地垂落在床沿。他墨绿的眼瞳里翻涌着痛苦,青筋暴起,衣衫凌乱,胸膛剧烈起伏……
她赶紧把画面甩出脑子,清了清嗓子,把碗往前递了递:“你该饿了吧?吃点?”
无咎身形修长高挑,沈湄甚至够不到他胸口。
他垂下眼,墨绿的瞳眸滑过她颈间。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却残留着些许绯红,像是吻痕。他半眯起眼,接过满当当的卤肉饭,声音淡漠地道了句谢:“谢谢。”
不知是在谢她昨晚的解救,还是在谢这一碗深夜投喂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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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笑了下,转身准备走,却忽然想到什么,掏出一截张牙舞爪的藤蔓。
她把崎岖藤举了起来,认真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话音落下,她清晰地看见无咎眼底的神色变了变。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把拉进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无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近乎冷肃的紧绷:“你从哪儿弄来的?”
沈湄抿了抿唇角,没有作声。
无咎盯着她,墨绿的瞳眸里翻涌着危险的光,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的秘密还真是多。莫名其妙恢复的精神树、突然觉醒的光明系异能、忽高忽低的空间系。如今连兽世早已灭绝的崎岖藤种都能弄到手。沈湄,我若是周峰,也不会留你性命。”
沈湄嘴角抽了一下,自动忽略他言语间的怀疑和讥讽,问道:“这怎么用?”
无咎剑眉一挑,双手抱胸,语气依旧淡漠:“恭喜你,得了能制造淡水的植物。崎岖藤结出的果实里都是淡水。你若愿意拿出来,曙光营地的公民会更感激你。”
淡水在营地里售价不低。尽管上位者为了彰显恩赐,偶尔会免费发放一些,但终究杯水车薪。外围那些普通贫民,因缺水而渴死的不在少数。
沈湄微微一讶。
虽然料到系统不会给没用的东西,但能制造淡水的植物,确实不简单。
她没觉醒水系异能。虽然每个月昂贵的房租里会包含一部分淡水供应,可耐不住这房子里住的人多,压根不够用。水果能解渴,却没法用来洗澡,所以她也得时常额外花钱买水。
在海上,淡水比食物还要金贵。
宁雪能在内围混得风生水起,除了她的兽夫都是水生兽人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四阶水系异能者,这在曙光营地算是独一份的存在。也正因如此,她才能与周峰关系密切。
无咎看了她一眼,平静道:“你要是真这么做了,周峰会不计代价地杀了你。”
沈湄微怔,抬眸看向他。
无咎却没再发表什么意见,在桌边坐下,往嘴里扒了一口卤肉饭。酱香裹着热腾腾的米粒在舌尖化开,咸甜适中。兽肉丁炖得软烂又入味,酱汁浸透了每一粒饱满的米饭。
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喉结上下滚动,随即垂着眼帘,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对暗渊蝠族来说,出任务就意味着潜伏,有时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目标的影子。营养液喝完了,便随便对付一口,蛇虫鼠蚁,什么都咽得下去。
他也是搬来内围后才知道,原来饭菜可以这么香,远不是营养液能比的。
很快,一碗饭就吃光了。
那张向来冷戾的俊美面庞上,依旧面无表情,可他抬手把空碗往沈湄面前推了推,言简意赅地问道:“还有吗?”
沈湄愣了一下,看着他薄唇上残留的酱汁,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自然地抬起手,用指腹擦去酱汁,颔首道:“再给你盛一碗。”
无咎僵住了,神经下意识紧绷,指尖薄刃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不习惯与人这么亲近。可想到昨晚吸食她血液的景象,又缓缓放松下来。
等沈湄又端了一碗饭放下,转身准备离开时,他从角落里翻出一本厚厚的书,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封面,语气淡漠地开口:“正好丢了工作,接下来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