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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几条狭窄曲折丶地面湿滑的小巷,避开几处明显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阴暗角落,韩牧三人按照识海中烙印提供的方位图,终于找到了位于城南「听雨巷」深处的「旧书斋」。
店铺门脸不大,木制招牌斑驳,上面「旧书斋」三个字都快磨没了。门口挂着半旧的布帘,里面光线昏暗,静悄悄的,似乎没什么生意。
韩牧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对面街角,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环境,实则眉心「源棺印记」微微感应,确认着烙印中关于此地的安全暗记。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门口左侧第三块地砖下,有一个极淡的丶与烙印同源的灰白符文印记,完好无损,且近期没有被触发或干扰的痕迹。
「安全,进去。」韩牧低声道,当先撩开布帘走了进去。
店内果然很冷清,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靠墙摆着几个高大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残破的古籍丶玉简丶兽皮卷。柜台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丶头发花白丶带着一副老花镜的乾瘦老者,正抱着一本泛黄的古书,看得津津有味,对进来的客人似乎毫无所觉。
韩牧走到柜台前,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之前在「万古星坟」随手捡到的丶带有微弱时光气息的普通「时之结晶」,轻轻放在柜台上。
老者眼皮都没抬,依旧看着书,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将那枚结晶拨到眼前,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面,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品相一般,五十下品灵石。」
「掌柜的,这结晶是我从『碎时渊』深处带出来的,沾染了一丝古意,不止这个价。」韩牧平静道,同时指尖在柜台上,以极细微的动作,勾勒出烙印中记载的丶代表「时光守护者」外围成员的特定联络符文。
老者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浑浊的眼睛打量着韩牧,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周猛和白灵。几息后,老者放下书,将那枚结晶推回给韩牧,声音压低:「东西不错,可惜小店本小利薄,收不起。后院还有些压箱底的旧货,三位若感兴趣,可以来看看。」
说完,老者颤巍巍地起身,撩开通往后院的门帘,示意三人进去。
后院比前店更小,堆满了各种杂物,只有一个简陋的石桌和几个石凳。老者关好门,布下一层隔音禁制,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和警惕。他看向韩牧,沉声道:「暗号。」
「时如逝水。」韩牧说出烙印中记载的上半句。
「唯守本心。」老者立刻接了下半句,眼中警惕稍减,但依旧审视着韩牧,「百年了,终于又等到『上面』的人。不过……你很面生,气息也完全不对。印记虽然没错,但老夫需要更多证明。」
韩牧心念一动,眉心「源棺印记」微微一亮,一股精纯而古老的「起源」气息一闪而逝,同时,识海中那枚灰白烙印也传递出一丝只有「时光守护者」一脉才能感应的特殊波动。
老者脸色骤变,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带着激动和哽咽:「这……这是……『源』的气息?!还有……青玄大人的核心烙印?!你……您是……」
「青玄前辈已然陨落,『时之遗境』被毁。我是他临终前选定的继承者,韩牧。」韩牧言简意赅,「长话短说,我需要知道『阴影公会』的近况,以及关于『神师』欧冶子『锻天坊秘境图』的一切消息。另外,最近城内是否有异常,尤其是关于『逆时盟』的动向。」
老者,代号「老鬼」,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激动,快速说道:「老朽『老鬼』,参见大人!青玄大人他……唉!『阴影公会』近百年势力扩张很快,现在是城内排名前三的地下情报和黑市交易组织,总部在城西『暗影区』,会长『影魁』神秘莫测,据传有太乙玉仙后期甚至巅峰实力。公会行事亦正亦邪,只要付得起代价,几乎什么买卖都接。」
「至于『锻天坊秘境图』……」老鬼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大约三十年前,确实有一份残图在『阴影公会』掌控的拍卖会上出现过,当时引起了不小轰动,但最终被一个神秘包厢的客人以天价拍走,身份成谜。之后公会内部似乎也发生了些变故,关于那份残图的下落,众说纷纭。有说还在公会秘库,有说被高层私藏,也有说……已经落入了『逆时盟』手中!」
韩牧眼神一凝:「『逆时盟』?」
「是!」老鬼点头,「最近十几年,『逆时盟』在城内的活动明显频繁,他们在城东有一个公开的商会据点『时光阁』,明面上做时空类材料生意,暗地里……哼。特别是近几个月,他们似乎在疯狂搜寻丶收购一切与『时光』丶『轮回』丶『起源』等概念相关的古老物品和情报,动作很大,惹了不少势力不满,但『逆时盟』势大,背景神秘,很多人敢怒不敢言。」
「另外,」老鬼补充道,脸色更加严肃,「就在几天前,城里几个较大的情报组织,包括『阴影公会』在内,似乎都接到了某些『上面』大人物的隐秘悬赏,在搜寻一群近期可能从『万古星坟』方向过来的丶身份不明的『危险人物』,悬赏极高,但具体描述模糊。老朽怀疑,这很可能与您有关,也与『逆时盟』有关!」
就在这时,后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一个年轻夥计惊慌的声音响起:「掌柜的!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队『巡城司』的人,还有几个穿黑衣服丶胸口有沙漏图案的家伙,说要检查!已经到前店了!」
老鬼脸色一变:「是『逆时盟』和他们在官面的狗腿子!大人,你们快从后门密道走!密道通往三个街区外的『废器巷』,那里鱼龙混杂,容易脱身!」
韩牧眼神冰冷,对周猛丶白灵一点头,毫不犹豫地跟着老鬼冲向院子角落一处隐蔽的杂物堆后。老鬼快速挪开几个空箱子,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洞口。
「大人保重!若有需要,可用此符联系老朽!」老鬼将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符塞给韩牧。
韩牧三人迅速钻入密道。身后,杂物被重新推回,隔绝了前店传来的喧哗和喝问声。
黑暗的密道中,韩牧唤出系统面板,快速扫过。
【姓名:韩牧】
【真实境界:太乙玉仙中期(巅峰状态)】
【时间法则:87%】
【状态:良好。「旧书斋」联络点已验证,获得初步情报。】
【仙灵之气:-6000点】
【系统提示:确认「锻天坊秘境图」线索与「阴影公会」及「逆时盟」密切相关。「逆时盟」悬赏搜寻已扩散至万象天城,危险等级上升。】
「逆时盟……动作真快。」韩牧关闭面板,眼中寒光闪烁,「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接触到『阴影公会』的高层!」
与此同时,在城西某个嘈杂的酒馆里,伪装成佣兵团小头目的罗峰,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本地掮客吹嘘着他们「在星坟深处大战骨兽」的「英勇事迹」,李青竹丶林凡丶林雪尴尬地坐在一旁。云崖子残魂则藏在周猛留下的一件养魂玉佩中。
「胖爷我跟你讲,当时那骨兽,个头比这酒馆还大!我一斧子下去……」罗峰正说到兴头上,酒馆大门突然被粗暴地踹开,一队气势汹汹丶穿着统一黑色劲装丶胸口绣着扭曲沙漏图案的修士闯了进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为首一人,手中拿着一面闪烁微光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了罗峰他们这一桌。
「找到几只……可疑的小老鼠。」黑衣人首领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