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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那声音很轻,在这片寂静的摺叠空间里却格外清晰刺耳。
灰白古棺表面的裂纹扩大了一分,更多的灰白气息从缝隙中弥漫而出,带着古老丶沧桑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韩牧手中的青铜道标残片震颤得更厉害了,发出嗡嗡的哀鸣,仿佛在哭泣,又仿佛在呼唤。
「前辈……」云璃跟在韩牧身后三丈处,警惕地注视着那口古棺,手中断箫已经横在身前,箫身上有微光流转。「这棺……气息很古怪。不像是死物,但也感觉不到生灵的气息。」
韩牧没有说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古棺上。血脉深处的共鸣强烈到让他心悸,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亲近感,仿佛棺中之物与他血脉相连。但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悲伤和苍凉,也随着灰白气息蔓延开来,浸染着他的心神,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胸闷。
这口棺,究竟是何物?与他体内的「不朽棺」又有何关联?为何能引动道标残片,又能呼唤他的血脉?
他试着向前踏出一步。
嗡——
青铜道标残片骤然挣脱他的手,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那灰白古棺,然后……竟然毫无阻碍地融入了棺体表面的裂纹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整个古棺微微一震,表面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丶增多,如同蛛网般迅速布满整个棺身。更多的灰白气息喷薄而出,在古棺上方缓缓凝聚,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丶极其黯淡的虚影。
那虚影似人形,但看不清面容,也辨不出男女,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眶位置,仿佛有两团微弱的灰白火焰在静静燃烧。虚影刚一出现,目光(或者说那火焰的朝向)就准确无误地「看」向了韩牧。
「……」虚影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只有一股微弱到极点的精神波动,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沧桑,断断续续地传入韩牧的意识。
「……血……脉……终于……等到了……」
韩牧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沟通体内的「不朽棺」,一丝微弱的时间之力在经脉中流转,随时准备应对不测。「你是谁?这棺,又是何物?」
「……吾……是守……棺人……亦是……棺中……残念……」精神波动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熄灭。「此乃……『起源之棺』……碎片……汝体内……有同源……气息……」
起源之棺?碎片?韩牧心神剧震。他体内的不朽棺,竟然是这所谓「起源之棺」的碎片?那这口巨大的灰白古棺,是另一块碎片,还是……主体?
「何为起源之棺?」韩牧沉声问道,同时示意云璃不要轻举妄动。这残念虽然虚弱,但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即便只是一缕残念,也绝非凡俗。
「……承载……最初……时空……印记……之物……」残念的波动更加微弱了,仿佛每传递一个念头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大劫……崩碎……吾守此碎片……于混沌……漂流……无尽岁月……终于……等来……唤醒者……」
「唤醒者?因为我体内的同源气息?」韩牧追问。
「……是……亦非……」残念的「目光」似乎落在了韩牧身上,那灰白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汝之血脉……蕴含……最初之种……微弱……但纯粹……道标……指引……汝来……」
最初之种?韩牧皱眉。这又是什么?与他那神秘的丶能不断晋升的「长生家族」系统有关?还是与他自身那看似平凡的出身有关?
「你需要我做什么?」韩牧直接问出关键。这残念唤醒他,指引他来,绝不会只是聊聊天。
「……带……走……它……」残念的精神波动指向下方的灰白古棺,带着一丝恳求,更多的却是急迫。「此地……封印……将破……『他们』……很快……会感知……到……」
「他们是谁?」韩牧追问。
残念没有回答,或者说,没有力量再详细解释。它的虚影开始剧烈晃动,变得更加模糊暗淡。「带……走……棺……去……『归墟』……之眼……那里……有答案……也有……危险……小心……『逆时者』……」
话音刚落,那虚影便彻底溃散,化作点点灰白光屑,重新融入下方的古棺之中。而古棺表面的裂纹,在这一刻停止了蔓延,但那些裂纹中透出的灰白光芒,却比之前明亮了一丝,棺内散发出的那股同源呼唤感,也变得更加清晰丶更加迫切。
与此同时,韩牧感到怀中的传讯玉简轻轻一震。是柳如烟那边。
他分出一丝心神探入,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凝重和一丝困惑传来:「主上,您之前提及的『碎星涧』空间紊乱之事,周猛和林雪前去外围查探,虽未深入,但周猛那憨货不知触动了什么,引得空间波动短暂爆发,泄露出了一丝极其古老丶与时空相关的道韵波动。波动很微弱,但林雪说,那种感觉……似乎与您偶尔修炼时流露出的气息,有万分之一相似?周猛当时还嚷嚷着说感觉像是回到了老家一样亲切,虽然只有一瞬。此事颇为蹊跷,我等已令他们撤回,并加强了青竹峰隐匿。主上,您那边可还安好?是否需要支援?」
碎星涧?古老时空道韵?与自己的气息有微弱相似?周猛感觉亲切?
韩牧心中一动。青竹峰那边的发现,似乎与眼前这「起源之棺」碎片,以及残念提到的「最初之种」丶「血脉」隐隐有所关联。难道碎星涧那里,也有类似的东西,或者线索?
他暂时压下心中疑惑,回复柳如烟:「一切安好,正处关键。碎星涧之事,暂封存,严禁任何人靠近,等我回去处理。加强戒备,若有异常,及时传讯。」
结束传讯,韩牧看向那口布满裂纹的灰白古棺。残念口中的「他们」和「逆时者」让他心生警惕。能让如此古老存在残念都忌惮并警告的存在,绝非等闲。而「归墟之眼」,听起来就是极其危险之地。
但眼下,似乎没有太多选择。道标残片融入了古棺,这古棺与他血脉相连,残念的恳求也情真意切。更重要的是,韩牧能感觉到,这古棺对他,似乎没有恶意,反而有种源自本能的亲近和依赖。
「前辈,我们要带走它吗?这棺……」云璃走上前,看着那巨大的古棺,有些迟疑。这棺看起来就很是不凡,但也必定沉重无比,而且气息古老,谁知道带走会引发什么变故。
「此地不宜久留。」韩牧做出决定。残念说封印将破,「他们」会感知到。不管「他们」是谁,能被称为「他们」,且让这古老残念都如此忌惮的,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应付的。必须先离开。
他尝试用神念笼罩古棺,想将其收入储物法器。但神念接触古棺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吸力传来,他的神念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撼动古棺分毫。古棺看似不大,却仿佛重若星辰,而且与这片摺叠空间隐隐一体。
「收不走?」韩牧皱眉。他试着沟通体内的「不朽棺」,一丝微弱的时间之力混合着他自身的气息,缓缓探向灰白古棺。
这一次,古棺有了反应。棺身微微一颤,表面的灰白光芒流转,体型竟然开始缓缓缩小!几个呼吸间,那数丈长的巨大古棺,就缩小到了巴掌大小,静静悬浮在韩牧面前,裂纹依旧,但气息内敛了许多。
同时,韩牧感到体内「不朽棺」也轻轻一震,传递出一丝愉悦和渴望的情绪,似乎对这口缩小后的「起源之棺」碎片很是亲近。
韩牧伸手,那缩小后的灰白古棺便自动落入他掌心,触感温凉,并无特殊重量。他将其小心收起,与体内「不朽棺」放在不同位置,但能清晰感觉到两者之间存在着微妙的联系。
就在古棺被他收起的瞬间,四周那灰白色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涌,那些贯穿虚空的巨大锁链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紧接着,一道道裂纹在锁链和雾气壁垒上蔓延开来!
这片摺叠空间,失去了古棺的维系,开始崩溃了!
「走!」韩牧低喝一声,一把抓住云璃的手臂,时间之力包裹全身,朝着来时的裂缝入口急掠而去!身后,空间崩塌的声音如同雷鸣,狂暴的空间乱流开始肆虐。
两人险之又险地在裂缝入口被彻底撕碎前冲了出去,重新回到那块陆地碎片顶部的石台上。回头看去,只见那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丶弥合,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那片石台和远处依旧漂浮的陆地碎片废墟。
还未等他们松口气,韩牧脸色忽然一变,猛地抬头望向虚空深处。
几乎同时,云璃也感觉到了,一股强大丶冰冷丶带着不加掩饰恶意的神念,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从极远处扫荡而来,瞬间覆盖了这片区域!
这股神念,与之前黑天丶白渊的气息截然不同,更加晦涩,更加阴冷,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寒意。神念扫过韩牧和云璃所在的位置时,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牢牢锁定了他们!
尤其是韩牧身上,那刚刚收起丶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起源之棺」碎片,以及他体内与之共鸣的「不朽棺」和血脉气息,仿佛黑夜中的明灯,瞬间成为了这冰冷神念的焦点!
「找到……你了……」一个冰冷丶僵硬丶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韩牧和云璃的神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森然。「窃取……时光源质……的……虫子……」
话音未落,一道灰蒙蒙的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冰冷指芒,无视空间距离,瞬息间便出现在韩牧眉心前三尺之处!指芒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冻结出一片细微的冰晶轨迹,时间流速都似乎变得缓慢粘稠起来!
太快!太强!而且蕴含着极其高深丶远超韩牧目前理解的时光之力!
这一指,绝非金仙层次!甚至可能超越了寻常大罗!
韩牧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体内的时间法则自发运转到极致,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力扭曲了身前的时光流速,同时将云璃狠狠推向一旁,自己则勉强侧身!
嗤!
冰冷指芒擦着韩牧的额角掠过,带起一溜血珠,血珠在空中瞬间冻结成冰晶。一股阴寒歹毒丶仿佛能侵蚀时光本源的力量顺着伤口疯狂钻入,韩牧半边身体瞬间麻木,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仅仅是被擦中一点,就如此恐怖!
「咦?时间之力?」那冰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是更深的贪婪和杀意。「果然是……窃取者……更该死了……」
虚空涟漪荡漾,一道模糊的丶仿佛由无数灰色时光碎片凝聚而成的身影,缓缓在韩牧前方百丈处浮现。身影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没有任何感情丶如同万年玄冰般的灰色眼眸,冷冷地注视着韩牧,如同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韩牧捂着额角,鲜血从指缝渗出,迅速冻结。他体内仙力疯狂运转,试图驱散那股阴寒的时光侵蚀之力,但效果甚微。对方的境界,对时间法则的领悟和应用,远超于他!
残念口中的「他们」,这么快就来了?还是说,是所谓的「逆时者」?
云璃被韩牧推开,摔在远处的石台上,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惊骇。仅仅是被那身影的目光余波扫过,她就感觉神魂都要冻僵了!这敌人,比之前的黑天丶白渊更加可怕!是真正的丶无法抗衡的强敌!
韩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逃?以对方展现出的手段和对时空的掌控,逃掉的希望渺茫。打?更是毫无胜算。境界差距太大,对时间法则的理解也天差地别。
难道要动用最后保命的底牌?比如……那口棺材?
就在韩牧心思电转,思索对策,甚至准备拼死一搏时,那模糊的灰色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灰色的眼眸微微转动,看向了韩牧怀中的位置——那里,是刚刚收起的丶缩小版的「起源之棺」碎片。
「……源棺……气息……」灰色身影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杀意,而是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你身上……有源棺碎片?!交出来!饶你不死!」
他果然是为了「起源之棺」碎片而来!韩牧心沉到了谷底。这碎片,既是机缘,也是催命符!
灰色身影不再废话,直接探出一只由灰色时光碎片凝聚而成的大手,朝着韩牧抓来。大手笼罩之下,韩牧感觉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极其诡异,时而加速,时而倒流,时而停滞,让他的思维和身体都产生了错乱和不适,连调动仙力都变得困难重重!这是绝对的时间掌控力上的碾压!
眼看灰色大手就要落下,将韩牧连同他怀中的古棺碎片一同抓走。
突然——
韩牧怀中,那口缩小后的灰白古棺,毫无徵兆地自动飞了出来,悬浮在他身前。棺身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之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白光芒!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丶苍茫丶仿佛能抚平一切时光褶皱的厚重气息。光芒所及之处,那灰色大手带来的诡异时间流速影响,瞬间被抚平丶抵消!
紧接着,灰白古棺的棺盖,在韩牧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向后移动了一丝。
真的只是一丝缝隙。
但就是这一丝缝隙中,一缕凝练到极致丶仿佛蕴含着时光起源与终结奥秘的灰白气流,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看似缓慢,实则瞬间就触碰到了那只抓来的灰色时光大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光芒碰撞。
那由无数灰色时光碎片凝聚丶散发着恐怖威能的大手,在被灰白气流触碰到的瞬间,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丶从指尖开始,寸寸湮灭丶消散,化为最原始的时光粒子,回归虚空。
灰色身影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震惊,是骇然,是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源棺……自主苏醒?!不!不可能!它早已……」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那缕灰白气流在「擦除」了灰色大手之后,并未停止,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锁定了灰色身影本身,轻轻飘飘地,朝着他「吹」了过去。
灰色身影发出一声尖锐的丶不似人声的厉啸,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疯狂舞动,在身前布下一道道灰色的时光屏障,每一道屏障都足以轻易困杀金仙巅峰!
然而,在那缕看似微弱的灰白气流面前,这些时光屏障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没有起到丝毫阻挡作用。
灰白气流「吹」过了灰色身影。
灰色身影暴退的动作骤然僵住,模糊的身形开始剧烈扭曲丶波动,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鸣。构成他身体的那些灰色时光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丶消散。
「不!!吾乃『逆时盟』巡查使!尔等残器安敢……」充满怨毒和惊惧的嘶吼戛然而止。
灰色身影彻底崩散,化作点点灰色光屑,随即被虚空中残留的灰白气流一卷,湮灭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一位疑似超越金仙层次丶掌控高深时间法则的恐怖存在,就这样被一口古棺自主散发出的一缕气流,轻易抹杀,形神俱灭。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悬浮在韩牧身前的灰白古棺,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灰白光芒,棺盖移动的那一丝缝隙,缓缓合拢。光芒也逐渐收敛,重新变得古朴无华,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韩牧和云璃都呆立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太不可思议。前一刻还是绝境,下一刻,那恐怖敌人就烟消云散。
过了好半晌,韩牧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浊气,额角的伤口依旧传来刺痛和阴寒,提醒他刚才并非幻觉。他看向身前悬浮的灰白古棺,眼神无比复杂。这口棺,到底隐藏着何等秘密和力量?那「逆时盟」巡查使,又是什么来头?似乎是一个专门针对时空丶针对「起源之棺」的可怕组织?
古棺轻轻一震,缓缓飞回韩牧手中,触感依旧温凉,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它无关。
韩牧将其紧紧握住,能感觉到棺内那微弱的丶仿佛沉睡的呼唤感。残念说,带它去「归墟之眼」。那里,会有答案,也有危险。
「前辈……」云璃心有余悸地走过来,看着韩牧手中的小棺,又看看灰色身影消失的地方,声音有些发乾。「刚才那是……」
「一个很麻烦的组织的成员,似乎是叫『逆时盟』。」韩牧将古棺小心收起,脸色凝重。「他死了,但很可能已经将我们的位置,或者这古棺的气息,传递了回去。此地绝不能久留!」
他强忍着伤势和那股时光侵蚀之力带来的不适,拉起云璃。「走!先离开混沌海深处!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再从长计议!」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顾不得仔细探查那灰色身影是否留下什么,立刻将遁速提升到极致,随便选了一个与来路丶与「归墟之眼」方向都不同的方位,疯狂遁走。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虚空微微荡漾,两道比之前那灰色身影更加凝实丶气息也更加晦涩恐怖的灰色虚影,悄然出现在石台上方。
两道虚影沉默地扫视着这片区域,其中一道虚影伸出手,指尖有灰色的时光之沙流淌,似乎在回溯丶捕捉此地残留的时光印记。
片刻后,他收回手,冰冷僵硬的声音响起:「『晦』的气息……彻底消散。有『源棺』碎片的气息爆发残留……还有两个陌生的时光扰动痕迹,一强一弱,强的那个……似乎也掌握着粗浅的时间之力,并且与『源棺』碎片有很深的联系。弱的可以忽略。」
另一道虚影开口,声音同样冰冷:「能引动『源棺』碎片自主苏醒反击,抹杀『晦』……那个掌握时间之力的目标,是关键。必须找到他,夺回碎片,查明他与『源棺』的关系。」
「痕迹指向那个方向,但很模糊,被某种力量干扰了。」第一个虚影指向韩牧他们离开的方向,但随即又指向另外几个完全不同的方位,「同时有多重误导痕迹。很谨慎。」
「无妨。『晦』临死前,应该已经将最关键的气息印记传回了『时渊』。盟内很快就会下达全面追缉令。他逃不掉。这混沌海,很快就不会太平了。」第二个虚影语气毫无波澜,「先去与『玄』丶『黄』两位执事汇合,黑水玄蛇体内的那个时空节点似乎有变,盟内很重视。这边的事,上报即可。」
两道虚影微微点头,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时光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石台上残留的丶渐渐被混沌能量抚平的细微痕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遥远的混沌海另一片区域,正在小心翼翼躲避空间乱流丶朝着混沌海外围飞遁的韩牧,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灰白古棺,眼神无比凝重。
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