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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软磨硬泡,总算把南玫拉到花园子散心。
花园草木葱茏,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闪烁,竟比宝石还要夺目。
南玫一时看怔住了。
玫瑰多野生,大户人家更偏爱菊花、兰花、荷花、牡丹芍药,并不喜欢多刺的玫瑰,堂堂东平王,怎会将不入流的野玫瑰引入庭院?
“王爷喜欢玫瑰?”
“对,原先这里种的是牡丹,今春刚改的玫瑰,真可惜,牡丹都要开花了。”
南玫咬咬嘴唇,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娘子?”道旁树丛窜出来一个粗实婢女,姣好的面容,清甜的嗓音,正是钱家那个歌姬。
她咚的跪倒,“求娘子让我到身边服侍吧,我当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过几天就要走了,用不着人服侍。”
“走?你都是王爷的人了,还能去哪里?”
南玫脸上血色霎时退得一干二净。
海棠忙扶住她的胳膊,厉声呵斥歌姬,“小蹄子住口,娘子正烦着,你还添乱。好好干你的活,出半点差错,你就别在府里呆着了!”
“我能不能呆在府里又不是你说了算,狗仗人势的东西,同样是奴婢,谁又比谁高贵。”歌姬怨毒地盯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不敢高声骂,只能小声啐。
不过她说,娘子有烦心事,如果她能替娘子解忧,就能到娘子身边。
女人呀,一个月总有不方便的那几天,到时候……
歌姬忍不住笑起来,她可以,她当然更可以!
唉,真是鬼迷心窍,跑什么跑,不然现在使唤这些人的就是她了。
是谁跟她说东平王最爱虐杀少女,怎么记不起来了。
暮色四合,这些小动作被一五一十禀明了王府的主人。
元湛冷哼一声:“这些年我在边关卖命,有些人趁我不在,就把手就伸进府里了。”
李璋静静等着主人的指令。
元湛琢磨片刻,忽而笑道:“罢了,让他们蹦跶去,倒省了我许多事。”
“海棠说,娘子的情况不大好,今天从花园回来又病倒了,药也不肯吃。”
元湛勾起嘴角一笑,不吃?那只好强喂了。
第8章哑忍
夜色姗姗来迟,木槿花瓣迎着银钩似的弯月翩然飘落。
元湛推开门,身后的月光随之瀑布般流泻进来,从地面到床头,映得亮堂堂的。
南玫朝内侧卧,一动未动,床侧的矮桌上放着一碗药。
元湛挨着她坐下,手搭在她的腰上。
床上的人一颤,翻身坐起,顺势摆脱了他的手。
“为什么不喝药?”
他身上好重的酒气!
南玫心生警惕,“我没病,不烧不疼的,就是有点胸闷,可能是连日下雨的缘故,潮湿闷热让人难受,歇歇就好。夜深了,王爷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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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湛的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儿,突然伸出手,“既然胸闷,还裹这样紧。”
南玫惊恐,下意识捂住胸口,然而这次他格外强硬,撩开她的领口,把手伸进去。
她拼命扭动躲避,不敢哭喊,不敢惊动任何人。
为什么,他说过放自己走,答应她掩盖这段关系,为什么又要碰她?
长长的束带随着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掉下来,胸口陡然一松,仿佛搬开块大石头,新鲜的空气瞬间涌进心肺,整个人都变得飘忽。
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
“都勒成平地了,你要憋死你自己?”元湛的声音蕴着恼火,“以为多裹几根破带子,就能防住男人?”
他毫不留情演示给她看。
眼泪流下来,她咬着唇,头向两边摆,痛苦地祈求男人住手。
上衣堆在腰际,一半战场俨然失守,她死死抓住裙摆,像是誓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直到怀中人软成雪泥,元湛才意犹未尽松开手。
屋子里荡漾着一片月光,湖水般幽幽摇摇,淹没了散乱不堪的她。
“我不高兴。”他帮她拉好衣服,“别人一句你是我的人,你就怄气,我配不上你,给你丢人了?”
她岂敢瞧不起王爷!
“不是,我、我……”
“是,你有丈夫,别人又不知道,怕什么怕!我难道会跑到你丈夫面前说我是奸夫?”
不对不对,怎么成她的错了?
“你不能强迫我!”
元湛半跪床前,有点委婉表示抱歉的意思,“忍不住啊,喝了点酒就……这种事也只敢趁着醉意来做。”
他幽幽叹气,“真想把你关起来,谁也不给瞧。”
似抱怨,似撒娇,还像表白……
南玫不让自己往深处想,只机械地重复:“你答应过,放我回家。”
“我后悔了。”他抬起头盯着南玫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嫁给我。”
嫁?
南玫拼命摇头,那将置萧郎于何地?
况且她根本不信,王爷娶一个平平无奇的乡野丫头当王妃,是她疯了,还是王爷疯了。
元湛脸色不大好看,赌气般逼近,就要吻上来。
南玫伸手抵住他,“请你找萧郎的代价,就是服侍你?”
“如果我说是呢?”
她缓缓躺下,“请享用吧。”
“你……”
气结,语塞,挥袖而去,威名赫赫说一不二的东平王竟吃了瘪!
南玫慢慢闭上眼睛,掩去那抹复杂的情绪。
立秋已过,处暑未消,白天依旧热气蒸腾。
这日,南玫在池边水榭乘凉,盯着水面好一阵子发呆,忽见海棠皱眉咧嘴,捂着肚子扭捏不安,忙问她怎么了。
“我肚子疼……”
这不能耽误,南玫忙叫她快去快去。
海棠拔腿就跑。
南玫失笑,却见冬青丛中哗哗一阵摇动,竟钻出那个歌姬。
“听说娘子在找人,我有线索,求娘子让我到身边伺候!”她急哄哄一口气说完,生怕被打断。
南玫霍地起身,“你知道萧郎——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见过他!”
她是养在富商家的家妓,绝无可能碰到萧郎。
歌姬一眼便瞧出她心中所想,暗笑的同时脸色却是一黯,“那位萧郎风光霁月洁身自好,我这等下贱胚子自然见不到。”
“别这么说……”南玫心里过意不去了。
“有人见过他,我知道那人是谁。”
“谁?”南玫屏住呼吸,心如擂鼓。
歌姬嫣然一笑,“请娘子应允绿烟到身边伺候。”
来不及思量她的意图,南玫只想快点找到丈夫,忙不迭点头,“好好,你今天就过来,现在就过来!”
绿烟大喜,瞅瞅四下无人,贴近南玫悄声说:“娘子院里年纪最小的侍女,她不仅见过你的萧郎,还知道是哪门哪户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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