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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存活(第1/2页)
杂草遍地,树叶成荫,零碎的阳光零零洒洒的落下。
沙沙沙。
两名带着毡笠,手拿着个水壶的中年男人正拨开杂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这趟的活,还真是轻松,只要守着采药人完成采集五日,就可以白白拿二十两银子去酒楼潇洒下。”
高易看了眼洒下的阳光,眯了眯眼,略微散漫的开口。
陈娄看了眼无精打采的高易,摩挲了下刀柄的凸起,“这活可不轻松,这山里头,野兽多,精怪也多,前些时候,县城的形意武馆派了专门狩猎的队伍来捕猎,却在一头炼骨境的精怪手里栽了跟斗。”
“精怪?咱们已经好久没吃过了吧,那肉可鲜美了。像寻常地的猪肉鸡肉,补益有限,这些常年吞食草木精华的精怪,血肉中蕴藏的元气,气血,可不是家畜可以比拟的。”
“要不乘着进山,去捕猎个一头拿拿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精怪那这么容易遇到?”高易看着在眼前划过的景象,嘴角不由得砸吧了下。
陈娄看了眼高易摇了摇头,“还是小心为妙,木小姐给的……”
“吼,吼,吼。”
就在这时,林间骤然传来急促且愤怒的吼叫声,惊起了停留在树枝上飞禽。
陈娄看着飞禽逃窜的景象,又看向吼声传来的方向,“你这乌鸦嘴,别想什么精怪了,采药人就在传来吼声那片,赶紧过去,去晚了,这银子钱就泡汤了。”
高易一下子眼神变得清澈起来,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半柱香后。
二人先后抵达了林默出事前的斜坡附近。
陈娄看着周围满地狼藉的景象,眉头皱了起来。
“你看那边,那是不是灰岩立熊?”高易看着前方眼睛发亮。
陈娄从歪斜树木上的触目惊心的爪痕上收回视线,望向手指的方向。
灰岩立熊正狂躁无比的用熊掌抓住两人环抱才能勉强抱住的树木整根拔了下来。
“以那头灰岩立熊的力道可以断定不超过炼皮,以你我这三次叩关倒是勉强可以……”
“勉强可以个头,还不把采药人给我找出来,就想着精怪血肉,要是那小子有个闪失,木小姐不把咱们俩人处以鞭刑都不为过。”陈娄手指微曲,用力的敲了下高易。
高易看着发怒的陈娄,摸了摸脑袋,身体不由打了个哆嗦。
他差点忘记了咱们这批刀客可是敲定了契书的,这采药人要是有个闪失,惩罚中鞭刑还是最轻的。
“还不快走?这小子千万不要从斜坡上掉了去,那高度,不死也得残。”
…………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的雨滴穿过树梢,滴落在林默的面颊上。
啪塔。
他猛的抽搐了几下,从深沉的昏迷中惊醒大口呼吸着,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林默手臂刚动弹几下,全身骨架如同散架般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感。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摸后脑勺,指尖立马触碰到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
这是血,混杂着土腥味。
伤口周围肿起的鼓包,稍加一触碰就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左腿,稍微挪动一下,便是深入骨髓的剧痛。
但此刻,疼痛反倒是次要的。
没死已是万幸了,林默当时处在发现千戾毒芜的兴奋之中,完全忽视了这种补药为何会完好无损的生长着。
不过现在的处境,怕是要比死了更糟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存活(第2/2页)
林默强忍着痛意,艰难的抬起头视线穿透头顶稀疏的树叶。
“这里是哪里?”
原本略微刺眼的光亮早已褪去,取而代之饿是沉冷的暮光。
林子里不知何时起了浓重的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的可见视线。
天色暗淡无光,应是日头西斜。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突,呼吸也加重了几分。
他在昏迷前还是正午,现在依然黄昏。
脑海中瞬间闪烁过白天那个嘴角淌血,残暴的灰岩立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味仿佛还在周围回荡着。
白天的坡地上虽然九死一生,但那是灰岩立熊的地盘,其他妖兽精怪自然不敢来触及眉头。
可这里是斜坡地下,加之到了夜里,这里就是精怪的乐园。
那些平日里当做饭后谈资的妖兽精怪的样貌,此刻一一浮现在林默的脑海里。
“爬上去?这可不行。”
林默挥去了脑中的画面,眉头紧蹙的看着四周。
从此刻往斜坡上爬,先不谈这坡高几尺,灰岩立熊还在不在上面守着外,就以自身这身体状态便是不现实。
可这周围的雾气和暮光像是一堵择人而噬的黑色光幕,已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在这鬼地方,哪怕手脚利索,摸黑行走也是找死,何况现在?
“不对?身上有血腥味。”
林默的鼻尖微耸,自身那股子血腥味,此刻却像是指引黑夜游行的精怪们的灯塔般耀眼。
他看了眼胸口处还算干净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顾不得身体传来的痛楚,他双手猛的插入冰冷的泥地里,抓起一大坨夹带着枯叶淤泥的烂泥,啪的一声狠狠的拍在自己后脑勺。
紧接着是颈部,胸口。
手中动作一刻不敢耽搁,唯恐夜中的东西寻着味找来了。
直到整个人被涂抹成一个连头发都没放过的,散发着恶臭味的泥人才罢休。
就在他抓起一把烂泥,准备往脚底涂抹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带着点熟悉的硬物。
他抬头一看,是自己舍命护住的药篓。
借助着最后一点还未黯淡的昏光朝里看去。
原本采摘完好的二郎剑被颠簸的根茎断裂,叶脉也缺失一大片,不过好在鬼脸草和千戾毒芜虽也有部分缺失,可药性还保留大半。
林默揪着的心,略微松了些许。
木家的采药队会按照草药的药性,年份,重量来确定是否有额外的银子奖赏等。
这也是林默会在性命攸关之际,还要护住采集的草药的原因所在。
林默小声嘀咕着。
“吼,吼,吼。”
远处,一声凄厉的兽吼声响起,回荡在这林间久久不散。
紧接着,原本沉寂的密林里响起了淅淅嗖嗖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在黑暗中捕食的东西活了过来。
天,要黑了。
林默打了个寒蝉,沉浸在药篓还未丢失的喜悦,一下子浇灭了。
现在还不是庆幸的时候,他现在还在斜坡下挂着呢,或许下一刻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林默环顾了一圈,目光锁定了一颗距离不远的粗壮的老桐树。
那颗树极其高大,树根稳扎地底,因为常年阴湿,在离地约莫小腿高的位置,有一个凹陷大半的树洞,刚好被前方的槐树遮挡。
林默托着那条还在作痛的左腿,深一脚浅一脚的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