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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寻踪(第1/2页)
青石甬道仿佛没有尽头,倾斜向下,通往地心。青铜灯盏的幽光勉强照亮前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扭曲怪诞的影子。那萦绕耳畔的低语并未完全消失,如同冰冷的潮水,时涨时落,不断冲击着四人的心神,带来阵阵眩晕和莫名的恐惧。壁画上那些天崩地裂、神魔交战的景象,在幽光下更显诡异,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坚持住,不要被这些鬼东西影响!”癸三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在最前,内力运转,抵抗着精神侵袭,同时警惕地观察着脚下和两侧。脚下的青石板厚重平整,但积了厚厚的灰尘,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模糊的脚印,有新鲜的,也有极其古老、几乎被尘埃填平的。显然,在他们之前,不止一批人来过这里。
丁七和孙十二一左一右搀扶着几乎虚脱的赵四,脸色都不好看。赵四的伤势在恶劣环境和精神冲击下愈发严重,气息微弱,嘴角又渗出血丝,只是靠着一股意志力强撑着。
“头儿,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我们走了快半个时辰了,除了这些该死的壁画和骨头,什么都没有。”丁七喘息着,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那无处不在的低语让他心浮气躁,恨不得堵住耳朵。
“不知道,但一定有尽头。”癸三沉声道,目光扫过墙边一具斜靠着的白骨。这具白骨与之前的不同,骨骼粗大,骨质呈暗金色,显然生前是位横练功夫登峰造极的高手。但即便如此,他也死在了这里,胸口肋骨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边缘光滑,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瞬间贯穿。致命伤,一击毙命。
是什么杀了他?癸三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创口。不像是刀剑,也不像拳脚,创口边缘的骨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焦黑色,像是被极高温瞬间灼烧过,又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极强的力量侵蚀。
他抬起头,看向这具白骨面对的墙壁。那里的壁画,描绘的是一片熔岩火海,无数扭曲的身影在火海中挣扎,而中央,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由岩浆构成的眼睛轮廓,与青铜门上和之前壁画中的漩涡、眼眸图案,隐隐呼应。
是巧合,还是暗示?
癸三站起身,心中警惕更甚。他注意到,越往前走,墙壁上的壁画内容就越发暴烈和混乱,充满了毁灭与疯狂的气息。而散落的白骨也越来越多,姿态各异,死法千奇百怪,有的被利刃分尸,有的浑身骨骼发黑似是中毒,有的蜷缩成一团仿佛在极度恐惧中死去,还有的……骨头碎成了齑粉。
这里不像是一个简单的遗迹,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一个上古的杀戮场。
“停!”癸三忽然举手,示意队伍停下。前方甬道出现了岔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青石通道,延伸向不同的黑暗深处。三条通道入口的上方,各自雕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在幽光下难以辨认。
“走哪条?”孙十二问道,声音有些发干。在这种诡异的地方,选错路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癸三皱眉,走到岔路口,仔细辨认那三个符号。符号极其古老抽象,他一个也不认识。他又取出怀中的金属丝绸袋,期望“阳”符拓印能再次产生感应,指引方向。但袋子只是微微温热,并无明确指向。
“头儿,你看这些脚印。”丁七指着地面。积灰的地面上,脚印凌乱,但大致可以看出,大部分脚印走向了中间那条通道,少数走向左边,而右边那条通道口,积灰最厚,几乎看不到新鲜脚印。
“走的人多的,未必是生路,也可能是死路。”癸三沉吟,“右边看似无人走,要么是绝路,要么是更危险的路。左边……”
他话音未落,左侧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哒”声,像是机括转动,又像是……冰块碎裂的声音。
四人瞬间屏住呼吸,兵器出鞘,凝神戒备。
然而,声音只响了一下,便再无动静。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只有那恼人的低语依旧在耳边萦绕。
癸三盯着左侧幽深的通道,心中权衡。中间人多,可能是之前探索者的选择,但也可能是陷阱。右边无人,未知风险太大。左边有异响,或许是机关,或许是别的什么,但至少……是变数。在这种完全未知的环境,变数有时候意味着机会,有时候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赵四忽然虚弱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左……左为青龙,主生发……我……我感觉……那边……有风……很微弱的……风……”
癸三和丁七、孙十二都是一愣。风?在这深入地下的封闭甬道里?他们凝神感知,果然,从左侧通道深处,隐隐约约,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扰动,带来一丝与甬道中陈腐气息不同的、极其淡薄的……清新寒意?不,更像是……水汽?
癸三不再犹豫:“走左边!丁七,孙十二,保护好赵四,跟紧我!”
他率先踏入左侧通道。通道比主甬道狭窄一些,但依旧高阔。墙壁上的壁画风格也略有变化,少了那些狂暴的战争和毁灭场景,多了些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图案,虽然依旧有那漩涡和眼眸的符号点缀,但整体氛围似乎平和了一些。那种精神低语的侵扰,似乎也减弱了一分。
这让癸三稍微松了口气,看来选左边或许是对的。
然而,没走多远,新的危机出现了。
前方的青石地面上,出现了大片大片湿滑的、暗绿色的苔藓类植物。这些苔藓在幽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更诡异的是,苔藓丛中,散落着一些细小的、亮晶晶的颗粒,像是冰晶,又像是某种矿石碎片。
“小心脚下,这些苔藓和颗粒可能有古怪。”癸三提醒,小心地避开苔藓,贴着墙根走。
但苔藓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广,几乎铺满了整个通道地面。避无可避。
“啊!”搀扶着赵四的孙十二,脚下一滑,踩中了一片苔藓。那苔藓竟然如同活物般,猛地卷曲起来,缠向他的脚踝!同时,被踩碎的苔藓中,溅射出几滴墨绿色的粘液,落在孙十二的裤脚上,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腐蚀出几个小洞!
“小心!”癸三反应极快,刀光一闪,斩断了缠向孙十二脚踝的苔藓触须。那断掉的触须落在地上,还在兀自扭动。更多的苔藓仿佛被惊醒,从地面、甚至墙壁上蠕动着,向四人包围过来!
“是妖苔!快走!”癸三大喝,挥刀在前面开路,刀光过处,蠕动的苔藓被斩断,溅射出更多腐蚀性粘液。丁七和孙十二也顾不得许多,架起赵四,踩着尚未完全“活化”的苔藓区域,向前猛冲。
通道内顿时一片混乱。苔藓的蠕动、粘液的飞溅、兵器的破空声、急促的喘息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那些亮晶晶的颗粒被踩碎,爆开一团团冰冷的、带着麻痹效果的寒气,让他们的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癸三冲在最前,长刀舞成一团光幕,硬生生在蠕动的苔藓海洋中劈开一条路。他的内力消耗极快,手臂、衣襟上也不可避免地溅上了粘液,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痹感。
“前面有光!是出口!”丁七忽然喊道。
癸三抬头望去,果然,在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不同于青铜灯盏的、更为清冷明亮的光芒透出。他精神一振,鼓足余力,向前冲去。
终于,四人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布满妖苔的通道,扑进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一股清新而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驱散了通道中的腐朽和腥气。四人剧烈喘息着,检查伤势。所幸都是皮外伤和轻微的腐蚀、麻痹,赵四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增添新伤。
癸三这才有时间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冰窟,约有十丈见方,高达数丈。冰窟的顶部和四壁,都是万载不化的玄冰,晶莹剔透,折射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清冷如同月光的光芒,将整个冰窟映照得一片幽蓝透亮。冰窟中央,是一个不大的、但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惊人的寒意,比冰谷中的寒气更甚。
而在寒潭对面,冰壁之上,赫然有一扇门!
不是青铜巨门,而是一扇由某种白玉般的石材雕琢而成的门,高约一丈,宽六尺,造型古朴简约,与周围玄冰的粗犷形成鲜明对比。玉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光滑如镜,倒映着冰窟的幽蓝光芒。
“是这里吗?”丁七看向癸三,眼中带着希望。
癸三没有立刻回答。他怀中的金属丝绸袋,在进入这个冰窟后,再次变得温热,而且热度明显高于之前在甬道中时,甚至微微有些发烫。他取出袋子,握在手中。那温热感更加清晰,而且隐隐指向……寒潭对面的那扇白玉门。
“应该就是这里了。”癸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那扇门后,很可能就是存放‘地’字符的地方,或者至少是关键的下一处。”
“可是,怎么过去?”孙十二指着寒潭。潭水漆黑,深不见底,寒意逼人,不知其中隐藏着什么。而且潭水对面距离这边约有四五丈宽,轻功再好,没有借力点也难以直接跃过。冰壁光滑如镜,根本无法攀爬。
癸三走到寒潭边,仔细观察。潭水冰冷刺骨,水面平静得诡异。他拾起一小块冰凌,投入潭中。冰凌无声无息地沉没,没有溅起一丝水花,甚至连涟漪都微不可察。
“这潭水有古怪,不能碰。”癸三断言。他又看向四周,冰窟空旷,除了玄冰、寒潭、玉门,别无他物。难道有机关?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扇光滑的玉门上。玉门紧闭,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仿佛就是一块完整的玉石嵌在冰壁里。他试着将内力注入手中的金属丝绸袋,看看能否像之前触动青铜门那样,引起玉门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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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袋子只是微微发亮,玉门却毫无动静。
就在癸三凝神思索之时,异变突生!
冰窟中央那平静的漆黑寒潭,水面忽然毫无征兆地波动起来,不是涟漪,而是一个个细小的漩涡!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气息,从寒潭深处弥漫开来!
“戒备!”癸三低喝,四人立刻背靠背,面向寒潭,兵器出鞘,紧张地盯着那开始旋转的潭水。
潭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心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如墨,仿佛连通着九幽。那股古老威严的气息也越发强烈,还夹杂着一丝……愤怒?或者说,是冰冷的审视?
癸三握紧了刀,心跳加速。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寒潭深处苏醒,或者说,被他们的闯入惊动了。
是遗迹的守护者?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哗啦!
一声轻微的水响,并非从漩涡中心,而是从他们身后的玉门方向传来!
癸三猛地回头,只见那扇光滑的玉门上,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了淡淡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雕刻,而是从玉石内部自行显现,闪烁着幽幽的、与冰窟光芒同源的清冷光泽。纹路迅速延伸、组合,最终在玉门中央,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那是一个古朴的、由复杂线条构成的符文,形态与癸三怀中拓印图形上推测的“地”字符,有八九分相似!而在符文下方,还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癸三一个也不认识,但那文字的结构,竟与易水寒在羊皮卷和骨片上破译出的“金篆文”,有几分神似!
癸三心中一震,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机关?需要识别或者触动这个符文,才能打开玉门?
然而,没等他细看,寒潭中的异变达到了顶点!
漩涡中心,漆黑的水面猛地向两边分开,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影子,缓缓从潭底升了起来!那影子似乎是由纯粹的寒气和黑暗凝聚而成,轮廓不断变换,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又化作一团翻滚的迷雾,唯有两点冰蓝色的光芒,如同眼睛,在影子头部的位置亮起,冷漠地注视着冰窟中的四个不速之客。
冰窟内的温度骤然又下降了许多,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霜。那冰冷、死寂、威严的气息如同实质,压得四人喘不过气,连运转内力都变得滞涩。
“擅闯……禁地……惊扰……沉眠……死……”一个断断续续、仿佛来自万载玄冰之下的意念,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并非声音,而是冰冷的信息流。
癸三心中骇然。这绝非人力所能及!是遗迹的守护灵?还是被封印在此地的某种古老存在?
“前辈息怒!”癸三强忍着灵魂层面的颤栗,抱拳朗声道,尽管他知道对方可能根本听不懂,“我等无意冒犯,只为寻找‘地’字符,以阻止邪魔外道开启‘九幽之门’,祸乱天下!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他不知道这守护灵是否知晓外界之事,是否明白“九幽之门”和兵符的意义,但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图沟通。
“兵符……九幽……”那冰冷的意念似乎波动了一下,两点冰蓝光芒闪烁,落在了癸三手中的金属丝绸袋上,更准确地说,是感应着袋中“阳”符拓印图形散发出的微弱气息。“阳……的气息……不纯……非本体……”
守护灵能感应到“阳”符的气息!癸三精神一振,连忙道:“晚辈手中只有‘阳’字符的部分拓印图形,并非完整兵符。但晚辈受人之托,务必寻得‘地’字符,以补全封印,阻止邪魔阴谋!还请前辈明鉴!”
“地……符……”守护灵的意念再次波动,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或判断。它那由寒气和黑暗构成的巨大身躯在潭水中缓缓起伏,冰蓝的目光扫过癸三四人,尤其在受伤的赵四身上停留了一瞬。
“试炼……通过……可得入门……之机……”冰冷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更加清晰,“失败……化为玄冰……永镇于此……”
试炼?
癸三心中一凛,果然没这么简单。
“敢问前辈,是何试炼?”癸三沉声问道。
守护灵没有直接回答。那两点冰蓝光芒骤然亮起,化作两道凝实的冰蓝色光线,照射在癸三和丁七、孙十二身上。赵四因为伤势过重,气息微弱,反而被忽略了。
冰蓝色光线及体,癸三三人顿时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直透灵魂的力量涌入体内,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探查。他们体内的真气、经脉、甚至精神意念,都在这冰蓝光芒下无所遁形。
片刻,光芒收敛。
“尔等三人……根基尚可……意志尚坚……可受试炼……”守护灵的意念指向癸三、丁七、孙十二,“伤者……留此……”
“什么试炼?如何才算通过?”癸三追问。
“心性……意志……对‘道’之理解……”守护灵的意念变得飘忽起来,同时,冰窟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四周晶莹的玄冰墙壁仿佛融化、流淌,重新组合。那扇浮现符文的玉门也隐没在变幻的光影中。
眨眼间,他们已不在那个寒潭冰窟。癸三发现自己独自一人,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无尽的空无。丁七和孙十二不见了,寒潭、守护灵也消失了。
“第一关,问心。”守护灵冰冷的声音直接在癸三意识中响起,“直视汝之过往,直面汝之本心。心若蒙尘,道基不固,则永堕虚无,神魂消散。”
话音落下,癸三面前的白茫茫虚空中,忽然浮现出无数光影交织的画面。
那是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幼时家贫,父母早逝,他流落街头,与野狗争食……为了一口吃的,他曾偷过馒头,被打得头破血流……后来被一个老乞丐收留,学了些粗浅拳脚,混迹市井,为了活下去,也做过些见不得光的事……直到加入天武盟,被柳清风看重,传授武艺,委以重任,才算是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也找到了值得效忠和守护的人……
画面快速闪动,有艰辛,有屈辱,有挣扎,也有后来的忠诚、热血、并肩作战……最终,画面定格在柳清风重伤濒死,将柔水阁和水如烟托付给他的那一刻,以及水如烟将那半块“阳”符拓印图形交给他,郑重嘱托他去昆仑寻找“地”符的场景……
“汝为何习武?为何效忠?为何来此?”守护灵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癸三灵魂深处震响。
癸三的意识一阵恍惚,过往的种种在眼前飞速流转,那些卑微、那些挣扎、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心神。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夜,蜷缩在街角,饥寒交迫,看着别人手中的热馒头……仿佛又感受到了偷窃被发现时,那雨点般落下的拳脚和周围人鄙夷的目光……
痛苦、羞愧、自我怀疑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这就是问心?要将自己最不堪的过去赤裸裸地剖开,承受灵魂的鞭挞?
不!癸三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痛苦的光影,看向记忆的深处。
是,他出身卑微,曾为生存不择手段。但他从未主动害人性命,从未泯灭良知。是柳清风给了他新生,是柔水阁给了他归属,是水如烟给了他信任和托付。他习武,最初是为了自保,为了不再挨饿受冻;后来是为了报恩,为了守护那些给予他温暖和尊严的人;现在,他来昆仑,是为了完成阁主的嘱托,是为了阻止那可能祸乱天下的“九幽之门”开启!
他的过去或许不够光彩,但他的现在和未来,有值得用生命去捍卫的东西!
“我为守护而来!”癸三对着虚无,对着那些翻涌的记忆光影,朗声说道,声音在空无一物的空间中回荡,“我为报恩,为尽责,为阻止更大的灾难而来!过往已矣,我无法改变出身,无法抹去污点,但我可把握当下,可抉择未来!我心有愧,但亦有坚持!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话音落下,那些翻涌的记忆光影仿佛被定格,然后如同镜面般片片碎裂,消散在虚无之中。白茫茫的空间再次恢复平静。
“心性尚可,通过。”守护灵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癸三只觉得精神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对自身武道的理解,竟隐隐有了一丝明悟。原来,直面本心,承认过往,坚定道心,也是一种修炼。
眼前光影再变,白茫茫的虚无褪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边缘,炙热的高温几乎要将他烤焦。而在火海中央,一块巨大的、散发着温润黄光的玉符,正悬浮在半空,看形状,正是“地”字符!
“第二关,炼意。”守护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穿过火海,取得‘地’符。火海乃心火所化,焚身更焚神。意志不坚,神魂俱灭。”
癸三看着眼前滔天的烈焰,皮肤传来灼痛,呼吸都带着火焰的气息。他知道,这火海是幻象,是考验,但若通不过,幻象中的死亡可能就是真实的魂飞魄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本能恐惧,目光紧紧锁定火海中央那块悬浮的“地”符。守护之道,在于坚持,在于无畏。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再难的关,也要闯!
癸三没有犹豫,一步踏入了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