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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路子走不通，嫁人终究是必走的一步。
穆惜苒指尖轻轻转了转腕上的细银镯子，心里打着小算盘。
最好啊，能嫁个家底厚实、身子骨又弱的。
到时候守着家产安安稳稳过日子，没人管束拘着，岂不快活？
想着想着，忍不住偷偷弯了弯眼，心里嘻嘻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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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堪堪散场，前厅宾客还在三三两两辞。
丫鬟仆妇捧着礼盒往来穿梭，满院都是衣香鬓影的嘈杂。
穆月章一送走主客，便迫不及待地回偏厅换了素色常服。
戴上垂着素纱的帷帽，笼住半张脸，只露个线条利落的下颌。
贴身丫鬟捧着账册在旁候着，就等她一声令下便出门去管她的生意。
换做从前，穆惜苒少不得要软着声劝上两句。
说今日人多眼杂，嫡姐作为及笄的主角这时候出门，容易落个“不守闺训”的话柄。
说到底，不过是盼着她留在府里，少些抛头露面的风光，自己也好在沈砚寒面前多分一点存在感。
可现在，穆惜苒只巴不得离她远些。
女主的剧情线沾着就是麻烦，她才不想凑上去卷进是非里。
眼尾扫过穆月章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半分没搭话，转身便往侯夫人的内院去了。
侯夫人应酬了整整一日，接待了一拨又一拨诰命夫人，说了一箩筐的场面话，刚回内院便扶着额坐下。
她本就有头风的旧疾，今日劳神过度，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眉峰都蹙了起来。
一旁的丫鬟围着揉肩递茶，力道要么轻了要么重了，半点不见缓解。
穆惜苒缓步上前，规规矩矩福了一礼，声音软和得恰到好处。
“夫人若是头疼，惜苒从前跟着府里的妈妈学过几手按摩手法，斗胆想给夫人按一按，可好？”
侯夫人抬眼瞧了她一眼，见她垂着眼乖顺的模样，便点了点头。
“你有心了，那就试试吧。”
穆惜苒站到她身后，指尖找准太阳穴和风池穴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缓缓打圈揉按。
她指腹温软，落点准得很，专挑酸胀的筋结慢慢揉开。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侯夫人紧绷的肩颈便松了下来，太阳穴的跳痛也渐渐消了下去。
侯夫人舒了口气，忍不住叹道：“真是奇了……从前多少太医开的方子、多少灵丹妙药都压不住的头风，你这几下子竟管用了。你可真是个厉害孩子。”
穆惜苒收回手，又福了一礼，眉眼温顺得很。
“是夫人福气厚，惜苒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侯夫人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什么误打误撞，我活了大半辈子，有没有用心还看不出来？”
“你呀，骨子里就是个孝顺懂事的。这手法，分明是特意为我这头风留心学的吧。”
穆惜苒垂首浅笑，屈膝福了半礼。
“什么都瞒不过夫人的眼睛。”
侯夫人端起一旁的汝窑茶盏，用盖轻轻拨了拨浮沫，语气淡了几分，带着点世家主母的郑重。
“女子，就该孝顺长辈、安守内宅。”侯夫人顿了顿，指尖叩了叩茶盏边缘，语气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