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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几个同学凑着组织去近郊露营。
穆惜苒报了名，关山月也去，顾时煜以照顾学弟学妹的名义，也跟着凑了热闹。
车子开到半山腰的露营地时，天色正好。
漫山的枫叶红得浓烈，像打翻了朱砂盘，风一吹就滚着暖红的浪。
顾时煜提前订了十几杯热奶茶，挨个分给同行的同学。
穆惜苒没往人堆里挤，独自靠在枫树干上看远山。
耳朵里塞着耳机，在听英语听力素材。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屏幕上跳着顾时煜的名字。
她指尖一划，戴着耳机就接了。
没成想，耳机里先传来的不是顾时煜低磁的嗓音。
是关山月清冷冷的声线，顾时煜没半分扭捏闪躲。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是对着顾时煜说的告白。
“顾学长，我喜欢你。”
关山月指尖攥着奶茶杯的纸套，指节微微泛白。
一向清冷淡然的声线，此刻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毕竟是掏心的告白，再清冷的人，也难免带着点羞怯的局促。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试着了解一下我？”
“我和穆惜苒是完全不同的人，我自认为……也很优秀。”
穆惜苒靠在树干上，指尖还停留在耳机线上。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只是电话接得仓促，声音就这么顺着耳机传了过来。
这时候贸然开口打断，反倒显得突兀又尴尬。
她索性静静站着，听凭心跳轻轻打着鼓。
看顾时煜自己的选择就好。
而另一边。
顾时煜站在几步开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一件简单的炭灰色卫衣都被他撑出利落的轮廓。
明明随意站着，却在面对除却穆惜苒以外的女人的时候，自带一股疏离的气场。
他几乎没半点犹豫，立刻就开了口。
“我只喜欢苒苒那样的。”
“关山月同学，你是苒苒的朋友，我不希望因为我，让她失去朋友。”
穆惜苒心口一暖。
他最先想到的居然不是撇清自己，而是顾及她的感受。
暖意像温水似的漫上来，漫得胸口发胀……
“……如果我努力的话，你是不是就能看到我？”
关山月的声音低了点，带着点不肯死心的执拗。
“你还不明白吗？”
顾时煜的声线冷了下来，没半分转圜的余地。
“无论你有多优秀，都跟喜不喜欢没关系。”
“我对苒苒，是控制不住的、无可救药的爱。”
关山月猛地咬住了下唇。
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心里像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彻底落了下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私下见面了。”
顾时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怕苒苒误会。先走了。”
话音落，他抬步就走。
宽阔的背影没半分拖泥带水，径直朝着枫树林的方向而来。
关山月知道，顾时煜是去找穆惜苒了。
她攥紧拳头，咬着唇间肉，忍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