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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惜苒妹妹不愿意？”沈砚寒语气微沉，看着竟有几分失落。
“愿意的。”穆惜苒连忙应下。
她哪敢真说不愿意。
惹恼了这位侯府世子，自己还怎么在府里安稳待着？
穆惜苒下意识往院外客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么久了，叶慎之还没回来。
穆惜苒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今日这一错过，往后她一个内宅女子，更没什么由头再接触外院的秀才。
这条筹谋好的安稳路，怕是走不通了。
罢了，左右不过是另谋出路，总比硬凑上去卷进男女主的剧情强。
“好。”穆惜苒敛了敛神色，乖顺地点点头，跟着沈砚寒走。
穆惜苒低着头只顾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没瞧见走在前面的沈砚寒，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水痕，像他此刻的心思，一点点漫开……
-
到了沈砚寒所住的松鹤院。
青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院角两株老松苍劲挺拔。
廊下悬着竹帘，风一吹便漾开淡淡的松烟墨香。
沈砚寒站在廊下侧身掀了帘子，声音温和：“惜苒妹妹先进屋坐会儿，我去内室换身衣裳。”
穆惜苒点点头，轻步跨进屋里。
屋中陈设雅致，书架上摞着满满当当的线装书，案头端放着方端砚。
穆惜苒刚在靠窗的玫瑰椅上坐定，不多时便有小丫鬟端着食盒进来，轻手轻脚地摆开——
一碟桃花酥，酥皮层层叠叠泛着油光，还冒着细弱的热气；旁边一盏白玉盏，盛着棕褐色的奶茶，甜香混着醇厚的奶气，慢悠悠漫开来。
穆惜苒微微一怔。
这奶茶做法最是繁琐，要鲜牛乳慢熬半个时辰再兑入细茶，侯府里虽有，也不是日常供应的，偏巧正对她的口味。
她喜欢这味道，说到底是念着现代的影子，穿来这么久，很少能喝到这么对味的。
心里嘀咕了句“不吃白不吃”，便拿起一块桃花酥小口吃起来，酥皮掉在指尖，她又轻轻抿进嘴里，吃得眉眼都微微舒展。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瞧着她，抿嘴笑了笑，轻声道：“二小姐可是头一个进我们世子爷院子的女子呢。”
穆惜苒抬眼，指尖还沾着点淡粉的酥皮，疑惑道：“你们不也是女子？”
“我们是下人，哪能算一样的。”小丫鬟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分寸。
穆惜苒笑了笑，没再接话。
指尖摩挲着白玉盏微凉的杯沿，心里却沉了沉——越是特殊对待，越容易沾惹是非。
想起原主最后惨淡的下场，她只觉得坐不住，只盼着赶紧拿了衣服走人，半分不想多留。
内室的纱帘后，沈砚寒其实早换好了衣裳。
他就站在屏风后，隔着半透的纱影瞧她。
窗边的人坐着，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点心，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嘴角还沾了点细碎的酥皮，看得沈砚寒眼底漫开软意。
直等穆惜苒吃得差不多了，拿起素绢擦干净手，沈砚寒才整了整衣襟，缓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