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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苒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腰上箍着的力道便松了些。
穆惜苒连忙退开半步，背贴着微凉的木柱，指尖还残留着男人锦袍的温度。
“世子哥哥，太黑了，能点灯吗？”
穆惜苒垂着眼睫，努力把声音压得平稳些。
只有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有多快。
“惜苒妹妹稍等。”
沈砚寒应了一声，火折子亮起的瞬间，映出他挺拔利落的侧影。
穆惜苒连忙走到桌边坐下，特意选了靠门的位置。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方便告辞。
片刻后，烛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柔柔铺满整间屋子。
穆惜苒抬眼望去，目光直直落在沈砚寒稳稳站着的双脚上，眉头倏地蹙起来。
脸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语气里掺了点真切的恼意：“你的脚没受伤，你骗我！”
“抱歉。”
道歉来得飞快，半点犹豫都没有。
沈砚寒缓步走过来，在穆惜苒面前坐下。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汹涌的爱意怎么都克制不住。
他伸手，轻轻握住穆惜苒放在膝上的小手，掌心温热干燥，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生气好不好？”
“我不想看你气坏了身子。”
穆惜苒：“……”
她指尖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来。
心里炸开了密密麻麻的小火花，酥酥麻麻的顺着指尖窜到心口。
救命。
他怎么能这么会。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穆惜苒只能猛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沈砚寒盛满笑意的眼睛。
其实一个男人值不值得托付，穆惜苒自己觉得，从来都不看出身排场，只看遇事时，他第一反应顾不顾及你的感受。
就像方才，沈砚寒的第一反应是怕她生气。
连道歉都放低了姿态，一点侯府世子的架子都没有。
这份事事先想着她的妥帖，刚好戳中了穆惜苒心底最软的那处地方。
沈砚寒拇指轻轻摩挲着穆惜苒微凉的手背，指腹带着点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蹭得她指尖微微发麻。
墨色的眸子里盛着小心翼翼的软意，缓缓开口。
“我也不是故意骗你，就是怕你躲着我，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你方才肯为了我跑这一趟，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那愿意同我好吗，惜苒妹妹？”
沈砚寒往前倾了倾身，烛火落在他眼尾，漾开点点温柔的光。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虽说……是你在你的院子里玩，我在我的院子里玩。”
“可也算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沈砚寒指尖微微收紧，握得更稳了些，语气郑重得像在当堂起誓。
“我保证，娶了你以后绝不纳妾，往后只有你一个正妻，内院之事全由你做主，对你一心一意，绝不让你受委屈。”
“而且……我母亲也很是喜欢你。”
“惜苒妹妹，你仔细想想除了我，难道还有比我更好的归宿吗？”
穆惜苒猛地别过脸，指尖死死绞着豆绿色襦裙的边角，指节都微微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