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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希望仍在(第1/2页)
梦千海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石阶走去,皮鞋踩在青玉地面上,每一步都沉稳而克制。
铁门合上的沉闷声响在地下室里回荡了一瞬。
周客独自站在水晶棺前。
他低下头,看着棺材里那张安静的睡颜。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水晶表面。冷意顺着指腹传上来,一路蔓延到手腕。
“我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站在棺材旁,沉默下去。
很长时间内地下室里没有任何声响。
壁灯的微光静静照在水晶棺盖上,照在他们之间隔着的这层透明墙壁。
隔着这层墙,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精英杯的比赛中,当时她还在为赤心团作战。
又想起她,在红心比赛中的房间里,和自己亦敌亦友的双人博弈。
想起她在那个最后的夜晚,硬生生地将绳索套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梦婉用游离的眼神,在周客的面前,自杀了。
虽然周客早已经知道——杀死梦婉的,不是她自己。也不是周客。
而是当时神牌学院的校长,骷髅会潜伏在学院中的恶徒,大名鼎鼎的骷髅会七宗罪之一——
贪婪,司徒弘。
周客收回手指。
他又在棺材旁站了片刻,然后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但他没有沉进去。
这次来不是来重温回忆的——是来验证一个准备了许久、却还缺最后一块拼图的方案。
他把所有画面轻轻按回记忆深处,然后睁开眼。
目光重新变得平稳。水晶棺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和她的睡颜叠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从怀里取出小丑神牌。
牌框的金色光泽在水晶折射的光芒中微微一闪,牌面上的小丑正在咧嘴大笑。
他把神牌平放在棺盖上,指尖压住牌面,开始念咒。
“梅花立万法,神子易阴阳。”
声音很轻,很低,却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激起层层回响。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古老的契约中抽取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厚重。
牌面开始发热,先是温热,然后迅速攀升——炽烫,像是烧红的烙铁。
水晶棺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那金光从他的指尖流入牌面,又从牌面流泻到棺材中,将梦婉周身包裹。
她的脸上被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睫毛的阴影在金光中轻轻晃动,像是随时会睁开眼睛。
周客能感到自己体内的魔素在疯狂涌动,每一滴魔力都像被抽进了那张神牌——从四肢,从胸腔,从意识深处,一路被抽得干干净净。
他咬紧牙关,指甲嵌进掌心,掌心里渗出细密的汗。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整个地下室被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灭了。
不是缓缓消散,是猝然中断。
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忽然崩断,所有的光芒在一瞬间全部缩回牌面,水晶棺恢复了原本的冰冷透明。
牌面上的小丑还在笑,但这笑容很渗人,若是盯着看久了,会让人心里发毛。
然后,虚空中响起一个尖锐的、带着戏谑的声音。
“喂喂喂。”小丑神的声音从神牌深处传出来,“我的孩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周客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从棺盖上抬起来,指尖离开神牌时带起一丝很细的、即将消逝的金色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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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缺一个确认。
“你不会是想用一个区区金级神牌,就把死人复活吧?”
祂的语调依旧是那种尖锐的、带着笑意的戏谑,但笑声边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叹息,“太天真了。太天真了!金级怎么了?金级就想复活死人?你当这是过家家吗?”
“金级神牌,在你们凡人眼中,或许是一个很强大的等级——”
“登上金级,或许在你们人类眼中,是一个很难得的成就,但是——”
“在我们神明眼中,还差得远!”
“一个区区金级神牌,竟妄想,让死人复活?”
周客没有争辩,只是轻轻把神牌从棺盖上拿起来收回掌心,然后抬起头。
“我大概猜到了。金级还是太弱。”
他说得十分平淡,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但我还是想试试。”
他低头看着棺中那张安静的面容。那张脸在金光的余温中仍是旧日模样。
“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过来看看她了。”
小丑神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祂尖锐的笑声重新响起,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戏谑里多了一丝不常显露的认真。
“想要复活死人,神牌至少要达到半神级——甚至更高。”
“不是金级,不是你的那顶金冠、你的小剑法和你那个贫瘠无力的魔素水平,就能做到的。”
“是半神级。下一个等级,是铂级,你现在离那个境界,还差得远呢。”
祂顿了顿,“我的孩子,你还是多沉淀沉淀,再试图让死者复生吧。现在嘛——还不是时候。”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视线从棺中那张安静的睡颜上移开,右手轻轻碾过掌心那张刚刚冷却下来的神牌,然后把它收回内袋。
他重新站直,对水晶棺中的女孩微微垂了一下眼睑,像打招呼,也像许诺。
然后他转身,沿着石阶走上去。
推开沉重的铁门,梦千海正沉默地站在院中的柿子树下。
他看到周客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将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杯搁在石桌上,站直了身体。周客走到他面前,站了片刻。
“千海叔,梦婉的身体保持得怎么样?”
“很好。”梦千海声音很稳,“存放身体的介质是我当年请了龙国最好的封印师亲手封的。再过十年,她还是这个样子。”
“那就好。”周客说。他抬头看了一眼柿子树——叶子掉光了,枝头还挂着两颗冻红的柿子。
周客依然盯着柿子树看:
“抱歉,千海叔,时机未到。”
“之前的承诺还在。”
“只要梦婉的尸体依然保留着,希望就还在。”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们都能再次见面。”
他说完这些话后,收回目光,对梦千海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只是,再给我一点时间。”
梦千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父亲在漫长等待中积攒的所有疲惫,也有更多比言语沉重的信任。
他嗓音哑得不大自然,但回答得和当初把女儿放进水晶棺时一样干脆:“好。”
“周客,我还是那句话——”
“我相信你。”
周客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开口说道:
“千海叔,我还有问题,想要请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