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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说你在那边惹了麻烦。”顾笙重新看向白衣年轻人，“什么麻烦？”
白衣年轻人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
“我偷了他们的东西。”
“偷了什么？”
“他们世界的核心法则之一。”白衣年轻人指了指自己，“我操控因果的能力，就是从那边偷来的，他们一直在追我，我躲在苍玄界已经很久了，之前有天道法则封着门他们进不来，现在封印快没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
顾笙终于把所有的信息串起来了。
这个白衣年轻人是个贼，偷了高维世界的核心法则逃到苍玄界躲避追杀，他需要一个看门人帮他挡住追兵，所以才设局引诱顾笙吞下源代码。
但现在局被破了，他的底牌全部暴露，处境比之前更加危险。
“所以你现在是想求我帮你挡？”顾笙直接问。
白衣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不是求你，是交易。”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我偷的那个核心法则，不只是因果操控这一种能力，它还有另一个用途。”
他手里出现了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珠子，珠子里面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在闪烁。
“这是什么？”
“维度钥匙。”白衣年轻人把珠子举到顾笙面前，“有了这个东西，你可以主动打开通往高维世界的通道，而不是被动等他们过来。”
顾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主动打开通道，意味着他可以选择时间、地点、方式，而不是被动防守等对方大军压境。
“你想让我主动打过去？”
“不是打过去。”白衣年轻人摇头，“是堵住他们的路，维度通道不是无限宽的，同一时间只能容纳一定数量的存在通过，如果你在通道这边设下混沌法则的壁垒，他们就算想过来也只能一个一个挤，而不是一窝蜂涌进来。”
这个方案确实比被动防守强得多。
但顾笙没有立刻答应，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你把这东西给我，你自己怎么办？没有维度钥匙，你就没办法再逃了，他们找到你就是死路一条。”
白衣年轻人笑了，笑得很苦。
“我已经逃不了了，天道法则的封印一旦消失，他们就能感应到我的位置，有没有钥匙都一样，与其留着这个没用的东西，不如换一个能打的盟友。”
他把珠子朝顾笙扔了过来。
顾笙接住了，掌心传来一股极其细微的震动，那颗珠子里蕴含的能量虽然微弱，但维度极高，甚至让他体内的混沌石髓都产生了一丝共鸣。
“成交。”顾笙把珠子收入体内，“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的因果能力，教我。”
白衣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教不了，这个能力是和我的本源绑定的，不是技巧，是天赋，就像你的混沌石髓一样，别人学不来。”
“那就把原理告诉我。”顾笙退了一步，“我不需要你的能力，我只需要知道因果操控的底层逻辑，这样我在面对高维世界的敌人时，至少知道他们的攻击方式是什么。”
白衣年轻人想了想，点了头。
“可以，但不是现在，你先把苍玄界的法则替换完成，稳住世界本体意识，然后我再慢慢教你，反正我也跑不了了，就当是交学费吧。”
这话说得有些自嘲，但顾笙没有接茬，他现在没时间闲聊。
天空中的裂缝虽然扩张速度放缓了，但世界本体意识的躁动并没有完全平息，他需要在七天之内完成整个苍玄界的法则替换，这个工程量比他之前做过的任何事情都要庞大。
“柳如烟。”
“属下在。”
“从现在开始，造化阁全面接管西疆三十六城的所有事务，任何阻碍法则替换的势力，不管是宗门还是世家，全部清除，不需要请示。”
柳如烟领命而去，脚步比任何时候都快。
林文也跟了上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万宝阁的渠道利用起来，配合造化阁的行动。
稚罗留在原地，她看着顾笙，欲言又止。
“怎么了？”
“顾笙哥哥，那个高维世界的东西，真的很可怕吗？”
顾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稚罗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她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那我也要变强，我不想每次都只能站在后面看着。”
顾笙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去找白衣那个家伙，让他教你因果感知的基础理论，你的魔气情报网如果能加入因果感知的维度，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会有很大帮助。”
稚罗的眼睛亮了起来，重重点头，转身跑向了白衣年轻人。
白衣年轻人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但他没有拒绝，因为他现在的处境决定了他必须配合顾笙的一切安排。
顾笙独自站在青石镇的废墟上，抬头望着天空。
裂缝还在，黑暗还在，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七天，替换法则，稳住世界。
一个月，构建壁垒，封堵通道。
然后，就是和一个高三个维度的世界正面交锋。
这场仗，比他来到苍玄界之后打过的所有仗加起来都要凶险。
但顾笙不怕。
从他把混沌石髓按入自己脊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和整个世界为敌的准备，现在不过是把“整个世界”的范围扩大了一点而已。
他闭上眼，混沌法则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苍玄界的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法则替换，正式开始。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在中州的正道盟总部废墟之中，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地底爬了出来。
萧天策没有死。
他的修为已经跌到了星河圣人初期，道基残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好的骨头，但他活着。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那是他在打开禁地之门的时候，从门缝里抢出来的最后一件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功法，而是一枚通讯符。
一枚能够跨越维度壁垒，向更高维世界发送信号的通讯符。
创世者当年封印那道门的时候，留下了这枚符作为最后的保险，如果有一天苍玄界真的撑不住了，可以用这枚符向高维世界求援。
但创世者没想到的是，这枚符现在落在了一个疯子手里。
萧天策看着手里的通讯符，嘴角裂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牙缝里全是血。
“顾笙，你以为你赢了？”
他催动最后一丝修为，将通讯符激活。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信号，穿透了维度壁垒，射向了那个高三个维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