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前尘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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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在江氏祠堂问江厌离一个人为什么要喜欢另一个人。
    【唯有身负世家千年气运、执掌世间至强灵力的夷陵魏氏，以全族百年荣光、世代底蕴为祭，以嫡系血脉神魂为锁，方能镇压魔域裂隙，逆转乾坤，为世间众生搏一线生机。
    而承担这一切的，只能是魏氏这一代的天命少主——魏无羡。
    夜深风烈，魔气滔天，天地昏暗如永夜。
    魏无羡立在魔域裂隙之前，一身红衣被狂风撕扯翻飞，嘶嘶作响。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山河，是死伤惨重的百家修士，是濒临寂灭的万千生灵。身侧，蓝忘机白衣染血，抹额微乱，琴弦断裂数根，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痛色。
    “魏婴，不可。”
    蓝忘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伸手想去拉住身前之人，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夜风。他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是生路，却是魏无羡的死路，是神魂俱灭、荣光尽碎的绝路。
    魏无羡回头看他。
    漫天黑雾翻涌，血色残阳隐没天际，少年一向明媚张扬的眉眼，此刻染尽温柔与决绝。他望着蓝忘机，将这抹世间唯一的月色，深深烙印在神魂深处。
    他藏了半生的喜欢，从未说出口，却在诀别之际，尽数凝于一眼凝望。
    “蓝湛。”
    他轻声唤他，语气温柔得近乎缱绻，又坚定得不容置喙，“我得走了。”
    “若我不镇，世间无人生还。”
    蓝忘机周身琴音凝滞，灵力动荡，眼底的痛楚几乎要将人吞噬：“我可与你并肩，同守裂隙，不必你孤身赴死。”
    “没用的。”魏无羡轻轻摇头，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无尽的释然与孤勇，“唯有魏氏嫡系血脉，可引天地气运，锁魔域裂隙。这是天命，也是我的宿命。”
    他是夷陵魏氏百年最盛的少主，享尽世家荣光，受天地气运眷顾，如今便要以这身骨血、这份荣光，尽数偿还天地，护佑众生。
    没有人知道，魏无羡在心中默默算过一笔账。
    以身镇魔，散尽魏氏数百年基业荣光，碎尽自身神魂印记，可换世间众生轮回不灭。代价沉重至极——他会被天道抹去所有功绩，被篡改世间记忆，来世降生，背负千古骂名，被百家唾骂，被世人敌视，众叛亲离，受尽世间恶意。
    万世功，化作万世罪。
    可他无怨无悔。
    只要山河尚在，苍生可归，只要所有人都能入轮回、获新生，哪怕无人记得他的付出，哪怕他沦为世间最卑劣的罪人，哪怕来世受尽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他都认。
    更何况，这场覆灭浩劫之后，至少所有人都能无恙，那样的话——至少他的蓝湛还活着。
    这一句念想，便抵过万千苦楚，撑得起他所有的孤勇与牺牲。】
    “千年气运？”蓝曦臣嘴角微愕，显然是明白了些什么，伴随着画面中魏无羡愕决绝，与文字的显示，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唯有一人的牺牲，才能够换取世间的永存。
    以全族百年荣光、世代底蕴为祭，以嫡系血脉神魂为锁，方能镇压魔域裂隙，逆转乾坤，为世间众生搏一线生机。
    “这样的话，魏兄岂不是再也没有了来世？”聂怀桑面上满是惊愕，随后看向了不远处的魏无羡，“可魏兄已经转世为人了啊！”
    这样的代价之下，魏无羡是不可能有任何转世投胎的机会，换句话来说，为何魏无羡会在三百年之后现世了呢？这点似乎还带着破不开的疑问，蓝忘机指尖渐渐泛起了凉意，心口那似乎被撕裂的口子，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
    “可要说不是魏无羡献祭，魔域又怎么会被彻底的封印呢？”金子轩看到画面清楚的显示出来，蓝忘机那一身的伤痕之下，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魏无羡，言语中满是无措与惧怕。
    他不愿，不愿意要魏无羡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哪怕是与他一起死，都不想要魏无羡一个人孤独的离开。
    “明明忘机也是这么的喜欢魏公子，可却没有丝毫的表示吗？”聂明玦很是不理解，这样看着画面之中，纵使蓝忘机身受重伤，可还是要与魏无羡共同承担，哪怕是同守魔域的裂痕都在所不惜，可却丝毫没有显示出他对于魏无羡所出口的情意。
    “忘机的性子使然，我猜还是与现在一样，不懂得表达才是真的。”要说在场之中最了解蓝忘机的，那么肯定就是他的兄长蓝曦臣了。
    “天命，宿命，魏公子从出生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么一天的。”蓝曦臣缓缓的摇了摇头，虽然不忍，但还是缓缓道：“身在其位，必担其责。”
    “都什么时候了，魏无羡竟然还有心思算什么账。”金子轩微微拧眉，可他之前对于魏无羡的那些针对与不喜，却已经在渐渐的开始懈怠了，“这么一看，魏无羡还是有机会转世的，不过是要背负骂名，众叛亲离，被百家敌视，受尽世间的恶意。”
    “这不就与魏兄的如今对上了吗？要不是我们出现在这里，只怕魏兄就是这样的路子了。”聂怀桑心中满是愤愤难平，“可是魏兄的一身骨血造就了仙门的安定，世间却无人记得他了。”
    “万世的功，化作了万世罪。”蓝曦臣咬了咬这几个字，想到了在射日之征魏无羡做出的贡献，可随之而来的却是百家因为诡道与阴虎符的针对，这不也是一种‘忘恩负义’吗？
    “魏公子牺牲了自己，换得了世间安宁，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可他却要被所有人忘记了。”聂明玦也是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对于这样的事情，心中也是恨恨不平，明明是最大的功臣，可偏偏要遭到所有人的忘却，忘却还好，可到头来的转世，却要承担千古灭世一半的罪名。
    这样的看下来，画面中魏无羡那最后释然的一笑，还有文字缓缓的泄露，都让所有人面上产生了细微的裂痕。
    魏无羡心中想的是世间的安全，至少所有人都还在，至少他喜欢的人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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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前尘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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