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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诺莉亚正欲为丈夫的行为辩护,话未出口,大儿子亚历山德罗斯便插了进来。他正与弟弟康斯坦丁在地毯上玩耍,用塑料积木搭建一座小小的城堡。康斯坦丁年纪尚幼,屈指可数,却已能跟着哥哥一起堆叠那些彩色的方块。
爷爷维特拉尼斯抱怨阿哈德尼亚盟友对罗曼蒂斯帝国的投资始终不足,小王子立刻抬起头,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提醒他:“爷爷,你认识我父亲。你真的确定要收下他的钱吗?我向你保证,他会用更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而且有阿哈德尼亚军队撑腰,你根本不可能反悔。他就是靠这笔钱才得到母亲和运河的,你还记得吗?”
一声沉重的叹息在房间里回荡。维特拉尼斯将所有的沮丧与无奈都倾泻而出。他瞥了一眼那个金发男孩,用充满挫败感的语气回应:“太完美了,我的孩子,太完美了……”
见祖父对现状如此疲惫,亚历山德罗斯连忙放下手中的积木,走到他身边安慰,并谈及未来:“霍里金的学识不足以让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只能说,父亲这样利用她真是明智之举。仔细想想,父亲投资在这个新国家里的钱,最终会以赔偿的形式回到我们手中。更何况,我们离草原汗国如此之近,将会成为他们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不过,我想我可以趁这段时间跟父亲商量,为我们的帝国争取一些低息贷款,帮助你启动重建工作。”
罗曼蒂斯皇帝望着可爱的孙子,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这个孩子如今已比他更有能力统治国家。他重重叹了口气,向孩子表达了谢意:“谢谢你,亚历山德罗斯。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可以依靠的人。自从艾瑞莎离开我们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人了。说到艾瑞莎……你父亲把你的婚事交给我来决定了。因此,我认为最适合做你未来妻子的人选是阿瑞莎的孙女。塞雷娜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今年八岁。我想你父亲会同意这门婚事。下次你来罗曼堡的时候,我来介绍你们认识怎么样?”
亚历山德罗斯听到父亲竟然将他的婚事交给祖父处理,感到十分震惊。不过,他曾从父亲那里听过阿雷塔斯·马尼亚克斯的故事,而且在爱奥尼亚的统帅不幸去世之前,两人似乎有着相当深厚的友谊。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亚历山德罗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冷漠。他对祖父的提议回应得十分冷淡:“只要爷爷觉得最好就行。”
当父亲提起婚事时,霍诺莉亚仔细观察着儿子的表情。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因为无论谁被选中,都将成为儿子一生的伴侣。然而,儿子却毫无反应。这让她对儿子的未来略感担忧。不过,既然亚历山德罗斯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她也不打算干涉。
当维特拉尼斯与他的孙子交谈时,亚历山大正在调解他两位妃嫔之间酝酿已久的冲突。霍里金一直留在王宫,不愿返回故土,直到她的人民全部聚集完毕。然而,在这一天,又有一位野蛮的美人进入了宫殿。作为阿特克帝国的使节,特莱克西特利经常往返于她的别墅和宫殿之间,与她的情人商讨重要的事情。
偏偏是今天,她遇到了霍里金。只见草原公主面露复杂之色,在宫殿里漫步。自从来到阿哈德尼亚,霍里金就被眼前的一切彻底震撼了。
火车、电车、公共汽车、电力、冰箱、电视、收音机,这些只是让这位蛮族公主眼花缭乱的众多发明中的一部分。作为一名游牧女战士,霍里金成长于一个截然不同的社会,然而在这座城市里,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物不仅存在,而且司空见惯。单是那些宏伟的建筑就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身处如此庞大而奢华的宫殿,霍里金常常迷路,难以找到方向。正因如此,她才与阿特克公主相遇。
和往常一样,特莱克西特利穿着宽松的衣服,她更喜欢这种风格,而不是阿哈德尼亚上流社会女性穿着的繁复华服。
阿特克公主第一眼看到草原女子霍里金,就知道她是个女战士,于是决定试探一下。毕竟,一个如此美艳的异域女子出现在宫廷里,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想到这里,特莱克西特利立刻走近霍里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并嘲讽她肌肉单薄:
“亚历山大一定是心软了,他身边娇弱的花朵越来越多。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把另一个无助的女人纳入后宫。瞧瞧你,你连个像样的打手都算不上,你根本就不是个战士!”
霍里金对阿哈德尼亚语的理解极其有限,但她勉强听懂了特莱克西特利是如何侮辱她的。那女人修长的眉毛微微挑起,抬头打量着这位阿特克公主,目光中带着审视。这个肌肉发达的女人突然出现,还侮辱了她的外貌。
虽然她的身材可能不如这个棕肤女人那么健壮,但霍里金对自己在战场上的战绩非常自豪,更何况是自己的外貌。因此,她绝不会容忍这种侮辱,立刻用自己恶毒的言语回击了特莱克西特利的毒舌:
“你以为你那身肌肉就能让你成为伟大的战士?我得告诉你,速度和敏捷才是真正的优势。毕竟,无论你多么强壮,你永远也无法与真正的男人匹敌。你自诩为伟大的战士,可你现在却像个玩物一样在皇帝的宫殿里游荡。显然,你已经败下阵来,根本不配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听到这番尖刻的话语,特莱克西特利眉头紧锁。被征服了?难道这个傲慢的女人和她一样?这位阿特克公主丝毫不知,亚历山大还没尝过草原人的滋味。
于是,她勃然大怒,一把将霍里金推到墙上,狠狠地训斥了她一顿:“你以为你比我强?好,我识破你的虚张声势,有个简单的办法可以证明我们之中谁才是更优秀的战士。”
就在这时,亚历山大走了进来,看到两个女人正在争吵。他迅速将她们分开,然后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搞什么鬼?我猜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可现在却像死敌一样打起来。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莱克西特利还没来得及开口,霍里金就回应了那女人之前的话,完全无视了皇帝的存在:“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们该如何检验彼此的实力呢?”
这句话让亚历山大和特莱克西特利都措手不及。然而,稍加思索之后,两人便能理解她如此大胆举动的缘由。霍里金是一位战士,特莱克西特利的话伤了她的自尊心。她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于是,特莱克西特利将目光转向亚历山大,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冷笑,向他透露了自己即将玩的小游戏:“你来真是太好了。你可以亲眼见证这场比赛的获胜者。咱们去皇宫的健身房吧!”
说完这番话,阿特克公主便拉着皇帝和她的对手来到了宫殿内的健身房。亚历山大虽然对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感到困惑,但他并不拒绝一睹特莱克西特利究竟设计了什么挑战的机会。体育馆中央铺着一块宽阔的垫子。特莱克西特利毫不客气地斥责对手不知羞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把我拖到这里来?你这是在考验我什么?”
特莱克西特利只是咧嘴一笑,便将目光转向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健美的身躯,仿佛完全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她用恳求的语气向他提出了一个请求:“亚历山大,你能不能好心帮我们弄点油来?显然,解决这场争端只有一个办法,我和这个傲慢的婊子要摔跤决一胜负,看看谁才是更厉害的战士!”
亚历山大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特莱克西特利的判断。霍里金需要被好好教训一下。
两人抹上油后,激烈的较量在垫子上展开。特莱克西特利凭借更强的力量与经验,最终将霍里金彻底压制。亚历山大被眼前所见的一切彻底惊呆了,但霍里金完美无瑕的脸上却带着骄傲的表情,仿佛她刚刚用更大的羞辱报复了最大的羞辱。
直到复仇完毕,霍里金才意识到亚历山大还在房间里,而且他手里拿着一个奇特的装置。她眉毛微微一挑,指着亚历山大手里的相机,询问它的用途:“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亚历山大立刻关掉录音机,尴尬地笑了笑。他绝不可能告诉那个女人,她最丢脸的事被录了下来,更不可能让她知道他会把录像带珍藏起来,如同对待圣物一般。于是,他立刻编造了一个谎言,糊弄了这位草原公主:“这个?嗯,这只是个测量体温的机器。我担心你们两个经过这么激烈的……刺激后会过热……要不要喝点水?”
霍里金自然对那男人和他的相机心存疑虑,但最终她决定保持沉默。她迅速穿好衣服,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间,留下“胜利者”特莱克西特利沉浸在愉悦的恍惚之中。
当亚历山大巩固其对斯坦次大陆的统治,伊丹准备全面入侵宾斯北部时,阿特克帝国的边境也在进行着一场巨大的努力。这片土地上,一支奴隶大军正辛勤劳作,试图开凿出一条穿过崎岖地形的通道。为什么?因为阿哈德尼亚帝国计划在此修建一条巨大的运河。
自亚历山大首次批准这项浩大的工程以来,已过去一年多。在此期间,阿哈德尼亚帝国最杰出的工程师们与阿特克帝国的奴隶大军通力合作,取得了积极的成果。不久之后,或许就在今天,横亘在西海与东大洋之间的最后一块陆地将被彻底清除。在阿哈德尼亚和阿特克士兵的监视下,数万名奴隶辛勤挖掘,而阿哈德尼亚建筑队则用机器和炸药爆破清理土地。目前,这条运河以南的土地属于阿哈德尼亚帝国所有并被其殖民。过去十年间,阿哈德尼亚人迅速扩张至阿德尔海姆,并在此过程中占领了亚历山大所知的格兰比亚的所有土地。
当时,埃默里希·莱辛总督正在监督新大陆运河的建设。他曾担任赞赞海军首任海军元帅,后退役成为新瓦本总督。在此期间,他领导了阿特克帝国以南阿哈德尼亚殖民地的扩张和发展。该地区目前的繁荣与稳定,直接归功于埃默里希推行的政策。或许是因为他仍然深受阿皇信任,才得以获准负责这项庞大的工程。
他对此十分关注,但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很少直接干预。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阿哈德尼亚工程师,手里拿着一套大型蓝图。那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向州长汇报了他的发现:“莱辛总督,我有个好消息!运河的建设已接近尾声。我们只需要炸掉最后一块岩石,就能最终实现我们的目标。现在是时候撤离现场的设备和人员了,因为一旦这堵墙倒塌,运河就会被淹没!”
埃默里希凝视着近两年来取得的进展,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他和所有参与者的努力成果显而易见。从今天起,帝国在西海岸以及更远的土地上站稳脚跟将易如反掌。“很好。通知弟兄们把设备从运河里撤走。等所有人员和所有机械都清点完毕后,我们就炸毁大坝,完成任务。任务结束后,我会安排在新施瓦本为所有弟兄们准备一顿盛宴。”
听到这话,工程师比刚才高兴多了。虽然修建这条运河时大量使用了奴隶劳工,但阿哈德尼亚施工队监督和管理这项工程仍然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因此,运河即将竣工,他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他感到很高兴。他点点头,离开埃默里希身边,向工人们传达了他们的命令。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设备都被回收,所有人员,无论自由人还是奴隶,都已清点完毕。之后,埃默里希下令引爆阻挡海洋的屏障。一声巨响划破丛林,两道熊熊烈焰随之迸发。墙壁瞬间崩塌成碎片,被海浪冲刷殆尽。目睹这壮丽景象,男子脸上绽放出兴奋的笑容,放声高呼:“是的!”
多年来,埃默里希一直努力在新施瓦本的另一边建立立足点,虽然他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主殖民地与其卫星城市之间的贸易变得难以管理。随着这条运河的建成,这个问题迎刃而解,货物可以通过航运自由流通。这不仅对阿哈德尼亚帝国及其军事野心而言是一件意义非凡的大事,对新施瓦本殖民地来说也是如此。
当海浪拍打着运河,冲刷出一条合适的航道时,埃默里希转向离他最近的无线电操作员,向他下达了一个指令:“向主殖民地发出消息,以便其转达回宗主国。新施瓦本运河现已竣工。皇帝可以自由派遣船只通过。”
无线电操作员将消息传达给相关部门时,背景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很快,亚历山大就会听到这个消息,他高兴极了。
亚历山大站在他的体育馆中央,身上只穿着一条瓦莱图多短裤。在他对面,摆出基本摔跤姿势的是草原汗国的公主,她的穿着也与亚历山大相似。自从被她的阿特克对手彻底击败后,霍里金就尽可能多地待在体育馆里,向这位阿哈德尼亚皇帝学习摔跤技巧。
两名选手一开始站立对攻,争夺有利位置。随后,对方迅速将霍里金过肩摔倒在地,霍里金平坦的小腹随即承受了对手膝盖的重量。过去几天,她学会了摔跤手们所谓的“虾式移动”以及其他一些基本的逃脱技巧。事实上,自从他们开始训练以来,亚历山大就一直在给她灌输逃脱技巧。过去三个小时里,两人只练习了逃脱和摔跤。现在,她要接受第一次考验,在压力下证明自己所学的成果。
凭借今生和过去多年的训练,亚历山大按照他以前所在世界的巴西柔术标准,几乎已经达到了黑带水平,同时也是一位奥运会级别的摔跤运动员。凭借着体型和力量上的优势,亚历山大能够轻松地制服这个地面战新手。然而,为了学习,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攻势,以便让女子有时间思考战术。
就在那女子从压在她腹部的对手膝盖上挣脱出来时,一个亚历山大无比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嬉戏。“亚历山大,我的爱人,我们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亚历山大只能叹了口气,停下手中的动作,从草原美人身上下来,笔直地站好,然后开始处理妻子的担忧。“是的亲爱的?”
他清楚地看到,红发狐狸精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毫无疑问,这失望的原因和他自己感到懊恼的原因如出一辙。冈比西斯看到他这副表情,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她决定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而不是寻欢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