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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总会还没改条款(第1/2页)
她把纸筒摊开，三张图样并排铺在台面上。
塞娜逐张看了一遍。“标记图样算改图类，存三份。”
“三份我来抄。”薇尔莉特拍了拍胸口。“一模一样三张，半天能抄完。”
“抄完我要核对。线条偏差超过半丝的重抄。”塞娜说完翻开新一页，铅笔在标记栏登记了三个图样编号。
艾洛诺儿从矿粉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她手里捏着一叠薄纸，每张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矿粉填料比例我抄完了。”她把薄纸一张一张排在塞娜面前。“外圈八钱，中圈六钱，内圈四钱。每套的用量、称重时间和操作人都记了。”
塞娜拿起第一张看了看。“操作人全写的你自己？”
“因为……都是我称的……”
“那就都写你。”塞娜把薄纸夹进存档文件夹。“填料记录算刻线记录的附件，跟着回路图一起存。”
门帘掀开。阿芙拉弯腰进来的时候差点撞上正在抄标记图的薇尔莉特。
“你们今天不干活，改抄书了？”
“存档。”塞娜头没抬。“你也有份。”
阿芙拉愣了一下。
塞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表格推到她面前。“炊车底板的尺寸记录，十二辆车的数据。你上次拿来的那些木板上标的数字，我需要你重新抄一份纸质版，签名盖章交给我。”
“我那些木板不算？”
“木板不是标准存档格式。总会只认纸质表格。”
阿芙拉嘟囔了一句什么，从腰包里掏出炭笔，趴在台角开始往表格上填数字。她的字歪歪扭扭，但数字倒是清楚。
苏璃这时候把自己的图纸全部从卷筒里取出来，摊在砧台上。锅环结构图、炉架支架图、三路供热走线图、可调节卡槽设计图、缓冲片规格图。五张图铺了满台。
他从五张图里抽出两张：锅环内部的双路和三路核心结构图，以及炉芯收束段的分流补偿走线图。
这两张是整套炉具的命根子。
他把两张图折好，装进一只皮封袋里，用火漆封口。火漆上按了自己的拇指印。
“这两张不交总会，不交商户署。”他把皮封袋搁在塞娜面前。“存工坊保险柜，钥匙你拿一把，我拿一把，别人不给。”
塞娜接过皮封袋掂了掂。她没拆开看，但手指在火漆上摸了一下。
“塔莉娅也不给？”
“她有传承纹的封存页，我的核心图跟她的不重叠。”苏璃的目光落在皮封袋上。“这两张图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产品。分开存，谁都造不出一模一样的东西。”
塔莉娅从材料库门口看过来，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塞娜打开台面底下的铁皮柜子，把皮封袋锁进最里层。她从钥匙串上解下一把递给苏璃，自己留了另一把别在腰带上。
“图纸使用费怎么算？”她翻到商路账本的成本栏。
“阿芙拉的订单里加一项：图纸授权费，每套五铜。”苏璃拿铅笔在台面上敲了敲。“二十套就是一百铜。钱不多，但条目要有。以后别的商团来了，图纸费是可以往上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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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在兽人订单的成本明细里加了一行：图纸授权费，5铜/套×20=100铜。
阿芙拉还趴在台角填表格，耳朵转了一下。“五铜？你连这点钱也要收？”
“不是钱的事。”苏璃把铅笔搁下。“有这个条目在，以后谁要仿我的东西，我拿着存档记录就能去商户署告他。”
阿芙拉的炭笔停了一拍。她低头继续填数字，没再吭声。
午后，总会账房的精灵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只文件夹，里面夹着联合工坊的技术归属确认表。表格分三栏：工坊方技术、精灵商会技术、共有技术。每栏底下是签字和盖章的位置。
“总会需要确认技术归属。”他把文件夹搁在塞娜面前。“工坊方的技术成果归工坊方所有，商会方的传承技法归商会所有，联合研发的接口技术归双方共有。确认无误请签字。”
塞娜把确认表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她的铅笔在第四栏停了一下。
“第四栏写着‘未列明的技术成果，默认归总会所有’。”
她把铅笔放下，抬头看着账房精灵。
“这条要改。未列明的技术成果，归原始发明人所有。发明人以图纸存档记录为准。”
账房精灵的手在文件夹上收紧了。“这是总会的标准格式。”
苏璃走过来。他看了一眼第四栏，又看了一眼账房精灵胸口的银树徽章。
“标准格式是给没有自己技术的代工点用的。”他把手里的火漆皮封袋在台面上拍了一下，拍得铜锭都跳了跳。“我有原图、有改图、有刻线记录，每一张都有签名和日期。你们总会要是想把我没来得及列进去的东西默认吃掉，那我现在就把所有图纸打包带走，评定样品不做了。”
工坊里安静了三息。
薇尔莉特的抄笔停在半空。艾洛诺儿抱着矿粉记录缩在台角。阿芙拉的炭笔悬在表格上方，圆耳朵竖得笔直。
账房精灵的目光从苏璃脸上移到火漆皮封袋上，又移到墙上贴着的临时工坊凭页上。他合上文件夹。
“我回去请示。”
他转身走了。门帘落下来之后，仓里沉默了五六息。
薇尔莉特先开口。“他要是不改呢？”
“他会改。”塔莉娅从材料库走出来，手里拎着传承纹的封存袋。“我的传承纹封存申请还没交。总会要是不改第四栏，我这份封存申请就不签字。没有我的签章，他们连传承纹的备案都做不了。”
她把封存袋搁在台面上，转身走回材料库。
苏璃看着她的背影。这位师父出手的时机从来不早不晚。
塞娜在待办栏写了一行：等总会回复，第四栏修改确认。
她翻到下一页的时候，门帘又掀开了。这回进来的是商户署的精灵，年纪比账房那位大一些，鬓角发灰。
“临时商户凭页补办通知。”他递过来一张窄条。“银冠城商户署要求联合工坊在七日内补办临时商户凭页，需提交工坊负责人身份证明、经营范围登记和技术归属确认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