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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狼狈(第1/2页)
“你若是醉了就去歇歇吧，这日头还晒，没得叫你发了酒气。”长公主沉着脸道。
廊下众人神色各异，杨春意立即看向南平公主，可公主却偏着脸不给她一个眼神，显然并不想为此与她姑母闹翻。杨春意咬着唇，难堪地抓住姐姐杨春灼的手。
金銮不想让众人关注“招赘婿”之言，率先打破尴尬，道：“阿姑，这马实在漂亮，四娘斗胆一试，若是能驯服它，你便送我如何？”
长公主打量着阳光下的金銮，神色缓和下来，目带欣赏：“宝马配英雄，四娘真能驯服此马，今日就可以骑它归家！”
长阳靠着阑干，离金銮最近，悄声嘱咐道：“姐姐可要把这马拿下，好好打一打那些人的脸。”
金銮看着这匹宝马已是心痒难耐，冲长阳一笑，眼神中满是势在必得。她也不啰嗦，直接牵着马绳，拉着马儿走到一处松软沙地处。
金銮先安抚着略显紧张的马儿，顺着马背上的毛，小声商量道：“马儿乖马儿好，马儿跟着四娘子能吃饱，飞练啊，你让我骑一骑，从此就能住金窝吃最好的马草了。”
马儿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仿佛真能通人性听懂话一样，金銮照流程安抚完了，便一跃而上，身手矫健地跳到马背上，动作之快，让飞练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甫一上马背立即攥紧缰绳，反复在手心缠绕几圈，夹着马腹稳稳端坐。
马儿受惊般倒退几步，喷鼻甩尾巴，焦躁不安的原地踏步，甚至摇晃起来，而金銮只是牢牢夹住马肚子，死死攥着缰绳。
马儿像被虫子蛰了般颠簸起来，口中发出嘶鸣，金銮身体也不由得晃动，眼里全是摆动的马头和刺眼的阳光，连廊下的人仿佛都消失了。
她能听见长阳说话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太遥远，不待听清便被马儿的嘶吼淹没，她全心全意地对付眼下的困境。安抚已经没有效果，她压着全身力气，喝道：“安分点！你是天生被人骑的畜生，还想翻出天去！不愿驮人就要被宰杀，被鞭打！做马的命就是如此！此生受苦受难，来世投胎做人！”
马儿发狂奔跑起来，侍从连忙把布置的拦马杆架好，飞练却不顾阻拦一路撞上去，金銮死死拉住缰绳，再顾不上撂狠话。
她眼前净是飞沙，发髻松散溜出几缕青丝，额头上落下几滴汗晕开了妆容，一向镇定的脸被晒得粉红，一路粉到脖子里，比喝醉酒还要明显。
马儿腾起前蹄，仰着身子发出最后的嘶吼，它的嘴角已经被勒出血迹，清澈柔和的眼眸发红，雪白的身子沾染黄沙，肌肉不自然地抽搐扭动。
金銮依然不肯松手，死死勒住它，终于，它停在拦马杆前，气喘吁吁地打着喷鼻。
金銮悬着的心一松，僵硬的手展了展，先抹了一把脸上的飞沙与汗水，亦气喘着温言安抚座下马。
不知说了多久，马儿终于肯动一动，好半晌才走到长公主等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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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出得意的笑，却一眼见到那个小姑娘阿珞投来的目光，那哭过一次的小女孩并没有畏惧的神态，反而望着她的眼神尽是向往与佩服。
金銮高居马背，没有犹豫已伸出手，道：“来，现在你可以放心上来试试了。”
众人的目光皆看向角落里的阿珞，她的脸瞬间红透，似乎也喝醉了般。她无措地看了看南平公主，而南平公主看到金銮大出风头，脸上冰冷无一丝笑意，只是一味扇着手里的团扇，仿佛被西斜的太阳晒得喘不过气。
南平这下没有开口训斥阿珞，杨氏姐妹也早在金銮驯服马时悄然离去。但阿珞看向马上的金銮，犹豫后却拒绝了她的好意。
少女面色正经道：“回去后阿珞会每日练习马术，我也会驯服自己的马。”
金銮看着女孩羞涩却坚定的眼神，似乎看到从前对一切事物总是充满挑战欲望、不愿服输的自己。她赞赏道：“好！你一定能学好！”
一旁长阳扬眉吐气的越过南平，鼓动道：“姐姐快跑一圈，叫我们好好瞧瞧你的马术！”
金銮偏头问：“这马是我的了？”
长公主一挥手：“它既服了你就是你的了！”
金銮绾起乱发，将飘散的青丝别在耳后，笑嘻嘻道：“谢阿姑！”
言罢她便喜滋滋地驱动马儿，绕着马场跑起来。热汗顺着她的脖子落下，沾满身体，她却顾不上嫌弃，满心只有扬眉吐气的自得，驱动马儿向着跑马场上的拦马杆而去。
既然要秀就得秀出水平，她要让飞练跨过去，要让别人对她的技术心悦诚服。
可她身下的飞练却不配合起来，任金銮如何挥动马鞭、勒紧缰绳，一旦朝着栏杆跑去，想要控马起跳，马的速度就慢下来，擦着栏杆而过。
金銮绕了个小圈，再次催动缰绳，意志坚定地又一次加速朝着杆子冲去。就在飞沙走石间，她决意冲着栏杆驰去，而胯下的马儿却突然愤怒地晃动起身躯——野性未去的马儿发出愤怒的鼻音，一下子把没有防备的金銮摔了下来！
金銮身体腾起，顿时脑袋一空，下意识护着头面——她可不能伤着脸！
她被甩到沙地上，就势一滚骨碌碌滚远些距离，也顾不上疼，赶紧抬头，就见飞练发狂的冲她而来！
马蹄咚咚跺在地上，马儿受惊尽显癫狂，根本不认所谓的主人，反而见人就要攻击。金銮拾起飞到地上的马鞭，恐惧催生了她的愤怒，她不退不慌，反而使劲甩出马鞭，只身挡在马前，喝骂：“畜生！不知好歹的畜生！我要杀了你！”
发狂的马嘶吼着冲来，壮硕健美的身躯宛若一座大山，高高扬起的马蹄带起一阵飞沙，它口齿间吐出白沫，眼珠凸起，所到之处皆刮过一阵牲畜特有的臭味。
千钧一发之际，金銮朝右边一扑，飞练重重踏在她前一刻站着的地方，又立刻调转身体，对她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