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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坐在后排，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呆呆地看着他。
“暖、暖暖？”
她的声音好像在发抖。
“对啊，”赵成功笑容满面，“她现在被顾家领养了，以后就是顾家的小继承人，但是比起顾家的财富，我觉得她更缺少母爱。”
听到这话，周薇的嘴唇忽然哆嗦起来，眼神里透出一种苍白和恐惧。
暖暖被顾家收养，那宴会那天扇了她两巴掌的人岂不是顾夫人？
她打了个寒颤，肩膀抖了抖，随后激动地摇头：“我不去。”
赵成功瞥了眼后视镜，扫到她脸上苍白的神情，眉头忽地一皱。
“别胡说，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温迎招抱着周薇的胳膊，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移动。
她不知道什么顾家，只听到了暖暖的名字。
暖暖怎么了？她不是应该跟着爸爸一起在流水线上打工吗？
很快，车停到了顾家老宅门口。
保镖把他们拦了下来。
赵成功走下车，递了根烟，笑着说自己的来意。
保镖没要，侧头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车里，周薇和温迎招转过头，看到了外面宏伟气派的大宅子。
这个宅子给她们的震撼程度远远超过赵成功曾经的别墅。
在A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个别墅不算什么稀奇事，倒是占地面积如此大的中式宅院才能真正体现财富和身份。
温迎招小声问：“妈妈，暖暖在这里面吗？”
周薇抱着她的肩膀，脸色惨白。
“招招，这是顾家，暖暖她不知道走什么运，被顾家给收养了。”
她没有说顾家有多厉害，因为她也不清楚，只模糊地感觉到顾家和赵成功比起来就是明月与灰尘的差距。
温迎招再次仔细打量起外面的宅子，眼神里似乎流露出什么。
“妈妈，顾家很喜欢暖暖吗，那他们会不会喜欢我？”
周薇动作一顿，低下头和温迎招对视，在相视的一瞬间，一个同样的想法在两人心中一掠而过。
她俩极为默契地沉默了。
周薇心想，顾家之所以收养暖暖，那是因为没见过招招。
招招从小就比暖暖聪明，没人会放着更好的不要，反而去宠爱一个次品。
温迎招想，从小到大，所有喜欢暖暖的亲戚在见到她之后，都会把注意力和夸奖转移到她身上。
这给了她一种感觉，那就是顾家人见到她之后，也会像那些亲戚一样抛弃暖暖，转而喜欢她。
她理了理头发，弯腰把鞋面上的蝴蝶结摆正，心里生出几分期待。
周薇也在帮她打理形象，母女俩心照不宣。
过一会儿，赵成功沉着脸回来了。
他打开车门，把周薇拉下来，带到保镖面前。
“你看好了，这是你家小姐的亲生母亲，五岁的孩子正是需要母亲陪伴的时候，难道你们连亲生母亲都不让她见吗？”
保镖拿着对讲机，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
“我家小姐说不认识你们，赶紧离开。”
他多看了一眼周薇，见她举止局促，在赵成功身边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生出几分不屑。
就这气度，跟夫人简直没法比。
夫人多么温婉大气，教养和仪态都极好，与小姐站在一起两人才像是亲母女。
至于这个女人，哪来的回哪去吧！
顾家。
顾铭早晨去了公司，现在家里只有何婉和顾老爷子在。
赵成功来的时候，保镖告诉了管家，管家又告诉了何婉。
所以拦着不让他们进来的命令是何婉下的。
她坐在暖暖房间的沙发上，听着旁边老师给暖暖补课的声音，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
管家又发来一条消息。
【夫人，赵成功不肯走，他从车上带下来一个女人和一个九岁的女孩，说是我们小姐的妈妈和姐姐。】
何婉看了眼认真听老师讲课的小姑娘，在手机上打字回复。
【赶出去，不管她是谁。】
发完消息后，她站起来走了走，不自觉地就走到暖暖的镜子前。
那个古朴的铜镜貌似比刚来的时候漂亮了一点。
何婉也没敢上手碰，怕影响到什么，她只是坐在旁边看。
她越看越觉得，虽然这是个镜子，但造镜子的人把它制造出来并不是想用它照人面容的。
它的镜面完全是花的，根本没有被打磨过的痕迹。
或许是用来照别的东西，何婉也不太清楚。
不过她倒是觉得每次暖暖被带走或者回来的时候，这面镜子上散发的光芒都像极了月亮光。
再加上月圆之夜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何婉认定这面镜子跟月亮有联系。
她想了想，回房间在一个书架上翻出了以前很爱看的穿越小说。
她捧着小说走到暖暖房间，像看参考文献似的一边看一边对照。
月亮肯定是媒介，要是多让它吸收吸收月光，那会不会缩短时空通道开启的时间？
何婉觉得非常有可能，她就把窗户打开了。
以前只有在月圆之夜的时候，她才会把这面窗户打开。
思索一会儿，她又给镜子换了个角度，让它对着窗外的天。
后面她又觉得离床太近会影响暖暖，就叫来保镖把桌子抬到远处。
在她折腾的这段时间里，暖暖已经上完课了。
家教老师见她很专注，就没有打扰，安静地离开了。
小暖暖把课本和笔收拾起来，然后走到何婉身边。
她拿起桌上的书，指着不认识的两个字好奇地问：“阿姨，这两个字念什么？”
何婉看了一眼：“这两个字是霸道。”
“哦哦。”
小姑娘看着书封，一字一顿认真地念了出来。
“霸道王爷爱上我，阿姨，这是什么书啊？好奇怪的名字。”
何婉连忙尴尬地把书拿回来，她咳了咳，叮嘱小姑娘。
“暖暖啊，这个书你不能看，阿姨上学的时候就是看了太多，学习成绩才不好的。”
小姑娘听话地点头。
何婉摆好铜镜，擦擦手，满意地转了一圈。
“暖暖，以后你睡觉的时候，这面窗户不用关，就让镜子一直对着外面，知道吗？”
“好的阿姨。”
何婉找人定做了个屏风把房间隔开，这样就影响不到暖暖睡觉了。
接下来，她开始准备明天暖暖去古代要带的东西。
每次准备东西时，都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她往包里塞好吃的东西时，都能想象着儿子吃到东西时开心的样子，自己也会跟着笑。
不过这次她没急着塞零食，而是先去专柜买了一整套化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