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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叶知秋和英子早上起床时,李长安已经在院子里干活了。
水缸里的水满了,灶台旁边新劈好的木柴,灶膛里还生着火,锅里熬着稀饭。
英子惊讶地看着他哥问:“哥,你这是起了多早啊?怎么都干了这么多活了?”
李长安憨厚的笑了笑:“起早习惯了,没事了也睡不住,”
说着指了指锅里快要熬好了的稀饭对她俩说:
“我只熬了一点稀饭,你俩再看看想吃啥,做一点吧。早上先简单垫吧一点,等中午和晚饭再好好做。”
“嗯!”英子脆升升应了一声,回头问叶知秋:
“姐,我去和面,做饼子,你看着烧个菜,行吗?”
叶知秋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两个人各有分工,就这样简单吃了早饭。
吃了饭,李长安主动系上围裙,对英子和叶知秋说:
“炸丸子的事情我一个人来就行了,油了吧唧的,省的溅你俩一身。
英子把火点上,烧木柴,不需要一直有人添柴,你俩做点别的,”
叶知秋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念头,会做饭的男人了不多,或者说,院子主动进厨房的男人,少之又少。
可是人家李长安,把丸子馅端在灶台旁边,自己又拿了个高一点的凳子,坐在那里,待油温刚好,居然像模像样的往油锅里揪着丸子馅。
一个个小丸子,在油锅里吱吱啦啦的冒着泡。
干松木的柴火在锅底下不紧不慢的燃烧着,控制着锅里的油始终一个刚刚好的温度。
英子一边剁饺子馅,一边眼睛不时的看了一下那锅底的火,偶尔了过去把木柴往里边推一下。
主要的活被这兄妹俩承包了,似乎就没有叶知秋多少活了。
她就只负责帮英子打个下手,比如第一个油盐酱醋啥的。
长安的丸子出了第一锅,他忙叫叶知秋:“知秋,过来尝尝,咸淡是否还行?”
叶知秋也不推辞,走过去看着黄橙橙的一个小丸子,居然比在家时,她娘炸的丸子都好。
叶知秋不由得心里感慨:“要不是这长相多好!”
炸到第二锅时,叶知秋帮他端出来在街上买来的生年糕,放在灶台旁,想到屋里还有昨晚醒发的面,
就有铺上面板,撒上面粉,把醒发的面倒在上面,揉了一会,用擀面杖赶成薄厚均匀的面皮,再切成条,最后改成手指长的小段。
待长安炸好了年糕,端到英子和叶知秋跟前:
“来,这东西越是趁热才好吃!”
叶知秋和英子一人拿了一块,吹着热气,小口咬了一下,刚下口时脆脆的,接下来就感觉酥酥的,那味道香得让人有种停不下来的欲望,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
“嗯嗯!哥,火候刚刚好,好吃!好吃!”
接下来要炸果子了,英子突然来了兴致,“哥,我跟你学学!”
放下剁饺子馅的刀,“姐,我剁好了,你来调馅,我调不好,”
说完跑去灶台旁,狗腿的帮他哥把切好的面段端到跟前,
李长安仍然是分两锅炸,这个比炸丸子要慢一些,先炸到面段颜色发黄,捞出凉一会儿,然后再回锅复炸,
直至所有面段都有原来细细的小面条,变成黄橙橙的小胖子,这时就可以出锅,待油控干后,
李长安把锅里的油倒入一个闲置的盆里,让油慢慢降温。
他则在锅里倒入一包白糖,慢慢小火熬制,把白糖熬制成棉绸的焦糖色,趁热才把刚才炸好的小胖子全部倒入锅中,快速翻拌均匀。方才挺火、出锅,
英子心心念念的炸果子就出现在她眼前了。
她先用手指轻轻夹了一个,跑到叶知秋跟前,送到叶知秋嘴里:
“姐,你先尝尝,我哥手艺,”
然后满眼期待的看着叶知秋的反应。
叶知秋看着她那滑稽的表情,难得地在有李长安在场的情况下,幽默了一回,点点头,表情严肃的说:
“嗯嗯!试过了,没有毒!”
英子噗嗤笑喷了,接着轻咳了一声,压了压笑意,尽量表现出认真的样子,说:
“行,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去吃了!”
李长安只面容温和地看着那姐俩说笑,不参与,不评价,似乎怕打破那份美好。
因为没有院墙,门口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们摆在院子里的那些好吃的东西,特别那香味几乎飘满整个村子。
有人路过,见到这情形打趣李长安:
“长安,到底是娶了媳妇不一样了,这过年准备这么丰盛!”
长安只是笑了笑:“没啥,都是家家都有的东西!”
有人路过,虽然不打趣他们,却小声议论着,
“这是发财了吗?炸这么多东西?得多少油啊?”
“嗯!看来那些栗子没少卖钱啊?”
“这骗来的小媳妇还真有点能耐啊?”
“可不是嘛?”
“嗐……人比人气死人哦,好模好样的,还不如一个残废罗锅子!”
议论声总是不断,气的英子要去骂那些多嘴多舌的贱嘴皮子。被李长安给拦住了:
“没事的,你哥都听几十年了,习惯了,”
还有闻着味过来解馋的,这不,陆振飞和季柏川两个,老远就叫唤:
“长安哥,一个生产队的住着,你这也太不地道了,故意把香味飘那么远,让我们只闻味,吃不着,”
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的两个皮孩子,李长安从来没有把他俩当过外人,
“你俩这不是来的刚好吗?快尝尝吧!”
那两人也不客气,用手抓起来就吃。
英子笑:“你俩都不洗洗手啊?”
陆振飞摇摇头:“不用,我俩都用这双手,吃了好几家了,有脏东西,目前到你家也该没了。”
季柏川不停嘴的吃着,看了一眼叶知秋,发现她今天在长安跟前,并没有表现得多排斥和厌恶,
不由得神色有些复杂,轻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问:“英子,明天去爬山、赶庙会吗?”
当地人过年除夕没有守岁的习惯,但是有年初一爬山,登高望远和赶庙会的习惯。
说寓意是步步登高,祈望一年更比一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