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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肯特的侄子们。
DEO地下设施，B7层。
审讯室的白炽灯闪烁不停。
很难想像这个国家最高罪犯的审讯室里的设备如此简陋，当然，也不排除是为了给对面的金发青年施加一点心理压力，就如同迪亚波罗左侧胳膊上的三个针孔。
—缪斯之锁。
来自哥谭蝙蝠侠的赠予。
原理并不复杂，它通过阻断特定频段的脑电波来强制压制精神类超凡能力的激活阈值，将拥有者的精神体推入一种类似深度睡眠的半昏迷状态。
换句话说，迪亚波罗·亚历山大·卢瑟此刻只有一半意识是清醒的。
但即便只有一半..
」
．.你们已经问了四十七个小时了。」他翘著二郎腿，身上穿著灰色囚服，「我很乐意继续配合。但您是不是得先告诉我，晚上吃什么？」
」
「」
审讯员保持沉默。
他叫格里芬，DE0超凡审讯科的高级特工，入行十四年，审过变种人、审过魔法师、
审过一个自称是亚特兰蒂斯国王的酒鬼，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嫌疑犯..
「回答问题。」
格里芬面无表情，「你的替身能力绯红之王，它的运作机制是什么？」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迪亚波罗将后脑勺靠在椅背上，「第十一个小时的时候，第二十三个小时的时候，还有昨天凌晨三点你端著咖啡进来的时候。」
「我的答案也没变过。」
「你们没有证据，我有权保持沉默。」
格里芬气笑了。
「你在堪萨斯州肯特农场的出现被七十六亿人通过卫星直播目睹，你与审判者达米安存在明确的合作关系！」
「合作？我只是恰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在法律上叫巧合，格里芬先生。」
「你他妈...」
「不要对我用这种态度说话，我不是这个宇宙的公民。」迪亚波罗摊开手，「其实你们根本就没资格审讯我。」
」
「」
笔杆咔吧一声被捏碎了。
墨水溅在文件上，将几行刚写下的审讯记录污染。
格里芬站起来。
「你以为你在这里是因为法律问题吗？」他低声说，「你面对的是DE0，是联邦超凡事务管理局，不是他妈的地方法院！」
「噢。」
迪亚波罗眨了眨眼，「我以为美国人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法治精神呢。」
「你—！」
「格里芬先生。你的血压很高。我建议你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那里倒杯温水，深呼吸十次，然后想想你的孩子。」
「我没有孩子。」
「噢，那就更应该出去冷静一下了。毕竟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估计在约会软体上的匹配率也不会太高。」
」5
「」
格里芬攥著碎裂的笔杆残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十四年的审讯生涯，这是他第一次想把嫌疑犯的脑袋按在桌面上磨。
「好了，我们聊点轻松的......」迪亚波罗清了清嗓子，「说起来，我们的那位达米安小朋友，待遇比我好一点还是差一点？」
「我问的是你的问题，迪亚波罗！」格里芬低喝一声。
「当然当然。」金发青年却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不过你应该知道，达米安那身战甲里的欧米茄残留辐射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对你们这些普通人的细胞可不太友好。」
「至于超级小子。」
格里芬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
「乔恩·肯特。杀了超人和蝙蝠侠的那位。全球直播认的罪。现在也关在这栋楼里的某一层吧？」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信息...」
「他在B4层。」迪亚波罗随口说，「单人禁闭室，二十四小时红太阳灯照射，每六个小时更换一次看守人员。」
」5
「」
「至于达米安，B5层。」他又补充，「你们的人每隔十二小时给他注射一次镇定剂，因为那个孩子每次清醒的时候就会试图把自己的手腕咬断来获取战残存的欧米茄能量。」
「你怎么...」
格里芬瞳孔一缩。
「格里芬先生。」迪亚波罗将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方，从手铐之间的缝隙里伸出小拇指朝他晃了晃，「你们这栋楼的通风管道在B3层到B7层之间共用同一套循环系统。」
「你们给我注射的那种药剂虽然压制了我的替身能力，却没有抑制我的感官。」
「你...」
「嘎吱。」
审讯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格里芬转过头，只见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特工站在门口。
「格里芬先生...」他犹犹豫豫，「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呃...那个...我该怎么说呢...」
「什么事？」
「嫌疑人迪亚波罗·亚历山大·卢瑟......」年轻特工将文件递过来，「现在可以走了。」
「有人保释。」
「什么？！」格里芬一把抢过文件，「开什么玩笑？！这是超凡级别的在押嫌疑犯！
保释？谁批准的？谁有这个权限！」
他目光扫过文件底部的签名栏。」
「」
文件上的签名他认识。
迪亚波罗靠在椅背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哦？」他扬起眉毛，「格里芬先生，看来你上面有人想让我走呢。」
「别高兴得太早。」格里芬咬牙切齿。
「我可没有高兴。」迪亚波罗耸了耸肩，「毕竟我上面除了我爷爷以外，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格里芬气极反笑，但还不等他反驳。
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制服肩章上的星数比格里芬还多两颗。
「迪亚波罗·亚历山大·卢瑟。」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你可以走了。」
「有人保释。」
格里芬愣住了。
两份不同的保释文件，来自两个不同的签名，两条完全独立的审批链路，却在不到三分钟的间隔内先后送达。
迪亚波罗的二郎腿慢悠悠地放了下来。
他坐直了身体，绿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了然。
「格里芬先生。」
「感谢你四十七个小时的陪伴。」
「我度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
DEO地下设施，B1层。
出口。
安全门在迪亚波罗面前打开，两个人影已然站在出口处的等候区。
金发与光头。
迪亚波罗在安全门完全打开之前就已经认出了他们。
一个穿著黑色高领毛衣，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迪奥·肯特。
另一个穿著深紫色的西装，右手攥著根翡翠手杖。
莱克斯·卢瑟。
将两只手腕从已经解除锁定的手铐中抽出来，迪亚波罗随手将那副金属环扔给了身后的押送特工，然后在两人面前停下来。
「父亲。爸爸。」
他在周遭专员目瞪口呆的眼光中笑著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带著点怀念。
似乎很久没看见过这样的画面了。
迪奥与卢瑟对视了一眼。
「交给我吧。」卢瑟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孩子大概率是平行宇宙中某个我制造出来的残次品。」
「「喂喂喂！您居然这样说我，爸爸。」
迪亚波罗偏过头来，一脸受伤地看著他。
「这话要是被爷爷听到了，他一定会用大嘴巴子抽您的。」
「6
「」
卢瑟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吐出了一个不屑的气音。
「走吧。」迪奥开口。
随即转身朝著出口的方向迈出步子。
迪亚波罗挑了挑眉，快步跟了上去，只有在路过卢瑟身边时放慢了半步，侧过脸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您比父亲晚到了十秒，爸爸。」
」5
「」
卢瑟气笑了。
然而金发青年已经轻快地跟在了迪奥身后，朝著出口走去，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似乎早就知道该如何对付他了。
大雪飞扬。
DEO地下设施的出口之一隐藏在华盛顿近郊一栋不起眼的建筑背面。
十二月中旬的北美东海岸正在经历一场五十年不遇的暴风雪，停车场里的每一辆车都被复上了厚厚的雪层。
迪亚波罗走出门的第一步，雪花就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雪啊......」金发青年将双臂微微张开，「真是一场好雪。」
迪奥懒得理他。
径直朝著停车场中唯一一辆没被积雪覆盖的车走去。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车身的漆面在雪光中泛著沉郁的光泽，引擎没熄火，排气管
尾部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了一团白雾。
车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一头金色的短发从车门上方的缝隙里露出来。
黛娜·兰斯。
黑金丝雀。
迪奥弯腰坐进后排，将右脚搁在左膝上，闭起了眼睛。
迪亚波罗跟在后面钻进车里，将囚服上沾到的雪花抖了抖，一屁股坐在迪奥旁边。
「好久不见，黛娜阿姨。」他朝著后视镜里映出的蓝色眼睛举了举手，露出一个笑容。
黛娜：「.
「」
「我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你。」她耸了耸肩，「古怪的金发小子。」
「噢，天呐。」迪亚波罗将右手按在胸口，「这句话可真让人伤心。
他将后脑勺靠在头枕上，视线越过前排座椅的缝隙，落在黛娜握著方向盘的左手上，挑了挑眉。
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也算我的继母不是么？」他偏过头来看了迪奥一眼，然后又看回黛娜，「就是不知道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
黑色林肯的轮胎在积雪路面上骤然打了一个滑，车身向左偏移了十几公分，可见刚才这句话对黛娜造成的冲击力。
，...我们接下来是要去阿卡姆么，老板？」她面无表情地说，「还是直接让我和这小子在WWE的擂台上站一站？」
迪亚波罗闻言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视线在黛娜和迪奥之间来回流转了两遍。
「难道这个宇宙的您......」他哈哈大笑，「没开上后宫？」
迪奥睁开眼，冷冷地瞥了会儿迪亚波罗，直到后者的笑声逐渐停歇。
「去冰山，黛娜。」他说。」
「」
林肯重新平稳地驶上了高速公路，雪落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一次又一次地扫向两侧，在玻璃边缘堆积起一层越来越厚的白色棉絮。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迪亚波罗靠在座位上，嘴角还挂著那层笑。
但绿色的眼睛里，笑意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表层退去，直至退回瞳孔深处那连缪斯之锁都无法触及的暗流之中。
平流层。
两道身影悬停在风雪之中。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华盛顿近郊的地面只是一片模糊的灰白色毛毯，而那辆黑色的林肯在积雪覆盖的公路上缓缓移动著，在卫星视角中不过是白色画布上一粒缓慢爬行的黑点。
卡尔抱著双臂。
克拉克飘在他旁边。
两个超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在高空中笑出了声。
「没问题吧？」卡尔伸了个懒腰，「交给迪奥。」
「试试吧。」克拉克叹气，「迪亚波罗一定掌握著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
」
「或许只有迪奥才能从他嘴里套出这些东西来。」
「6
「」
「要我说...还是让荣恩先生直接读心来得痛快。」卡尔嘟囔著。
克拉克摇摇头。
目光从远处的高速公路上收回来，转向卡尔。
「荣恩先生读不了迪亚波罗的心。」
「什么意思？」
「他看过了。」克拉克低声说，「荣恩先生说，他试图进入迪亚波罗的精神空间时」
「里面只有一片空白。」
」5
」
卡尔一怔。
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地面上渐行渐远的黑色轿车。
他记忆中的荣恩，也就是漫画中的火星猎人，他读过无数颗星球上无数种智慧生命的心灵，他读过精神分裂者，读过人格解体者，读过被魔法篡改过记忆的人，读过拥有多重人格壁垒的超级罪犯..
甚至是小丑这样的存在，火星猎人同样浏览过其的精神空间。
但从来没有哪一个是空白的。
空白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金发青年的大脑里，什么都没有..
但这不可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没办法在审讯室里把拥有十四年经验的特工逼得血压飙升。
要么...
他的心灵被某种连火星猎人都无法穿透的东西彻底遮蔽了。
卡尔微微蹙眉，正想说些什么。
「滴。」
通讯器在耳蜗深处响了一声。
加密频道。
蝙蝠侠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超人。至尊。」
「布鲁斯？」克拉克低声开口，「怎么了？」
「黛安娜回来了。」
两个超人面面相觑。
要知道黛安娜整整两周没有任何音讯了。
「她没事吧？」克拉克关切道。
「她没事。」蝙蝠侠开口，「只不过..」
「她从罗马带回了一个俘虏。」
「谁？」卡尔忍不住问。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
「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神。」
「又或者说...你们肯特家又一个新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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