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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
王淞忍着热泪去帮副所长开门,不锈钢门发出吱呀声,副所长赶紧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王淞手发抖,牙关咬的梆紧,副所长僵硬地回头,眼珠已经有了荧荧的红色。
“要是我真的疯了,要咬人,你们记得要开枪,记得要打头。”
副所长释然地笑了下,用背使劲一顶,嘭地地关上门。
梁淮一把抹掉眼泪,表情是过分痛苦后的麻木。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们都还在危险当中,现在,他是这只小队的主心骨了。
他收敛了情绪,转身请教同样眼泪汪汪的桂芳:
“大姐,找点吃的喝的给我们,我们去旁边房间待着。”
桂芳抹着泪点头,人心都是肉长的,副所长这样决绝地离开,让她想起小时候去烈士陵园上坟时,老师讲的那些故事。
最勇敢的人,总是最早死去。
虽然厨房是在底楼,但农户里都不缺吃的,二楼储物间里,桂芳堆着好多过年时候的年礼,什么盒装的芝麻糊玉米糊八宝粥,一箱箱的王老吉六个核桃等,她直接带梁淮去看。
梁淮三人倒也没有拿多少,他们随手拎了几盒,帮忙把剩下的都搬到桂芳屋里。
储物间里还有好些过年时候没有放完的烟花爆竹,梁淮想了想,好歹沾热武器的边,干脆全搬到他们房间。
*
昏暗的房间里,年轻的王淞把副所长的枪插进腰间的警用腰带,表情茫然,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是个民警辅警,参加工作时间也不长,整天调解的都是群众矛盾。农村里打架斗殴都少,老头老太太们的爱恨情仇多,抓猪追狗的事情更多。
对比现在的情况,他就跟穿越了一样,茫然无措,惶恐无依,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笼罩在心头。
他很想抽烟,然而,出门急,没带。
就那么枯坐着,对讲机一会儿呲呲啦啦,一会儿呲呲啦啦,却没再说出过一句完整的话。
虽然警用频率不容易出问题,可惜,这是山区。
山区本来有些地方就容易信号不稳定,何况此刻是暴雨伴密集雷击,雷电产生的强电磁脉冲会干扰警用对讲机的短波信号。
那沙沙的噪音,是杂波覆盖了有效频段。
他在警务系统里发了一条短信,报告了副所长感染的信息,至于县上收不收得到就看天意了。
王淞坐在窗户边的凳子上,湿透了的衣服非常不舒服,可他不敢脱。
坐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信号还是一格也没有呢。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笑一下,王淞抱着自己的头,苦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这雷暴,一个多小时了,才缓缓减弱,可空气中让人汗毛直竖起的气场依旧存在。
这场破雷暴雨,到底要持续多久啊,真难熬。
两个老人躺在床上,闭着眼轻微扯着呼噜。桂芳抱着女儿,哼哼着安抚,母女俩惊吓太过,精神萎靡,有年轻警察守着,她们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到两声喇叭刺破暴雨夜,桂芳才陡然惊醒。
有车?大半夜的,谁的车?
枯坐着灵魂出窍般放空大脑的王淞也猛地一个激灵,他站起来掀开窗帘看出去。
正好看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警服,行动僵硬。
是副所长。
他一开始缓缓走出,然后突然加速,扑向了另一个熟悉的镇上领导,好像是魏副镇长。
有两个人冲了上来,一个对着发狂的副所长当胸一脚,另一个扶起摔倒的魏副镇长,连拉带拽地往车上跑。
一番惊动下,更多的感染者往这边奔跑,他们似乎对声音、光源以及活人敏感,往往一开始动作缓慢,被激活之后速度和力量都变得更加迅猛。
也许是半个多小时的空白让王淞冷静了心智,他发现自己可以仔细地去观察那些患者是什么情况。
真的,很像影视游戏中的丧尸。
他们折手断脚的都没有痛感,似乎只剩下了食欲本能。
原本几十号感染者已经令人触目惊心,现在肉眼看过去,楼下的村道上竟然堵了上百人。
完了,王淞心想。
如果这是来救援的,那,他们怕是要遭。
这些被堵住的车辆,他们……他们肯定跟当初自己人这边一样,不敢开车冲撞村民。
一旦被围死,就是受伤感染的结局。
打游戏的时候,王淞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对丧尸开枪,那首先是游戏,其次是虚拟。
现在,此刻,这里,无授权无上级指示,作为基层干部,谁会,谁敢,谁能对老百姓出手?
那是村民啊,是大家平时下村入户亲切打交道的活生生的人,是路边的小青菜都要送你一把,家里的桃子李子要塞给你尝的乡亲。哪怕你逮到他们又在田地里烧秸秆要罚款,他们顶多叉着腰跟你对骂、泼你大粪,但隔段时间遇到了依然会笑着招呼的村民。
警察和镇干部,都是服务群众的国家公职人员,无论是纪律规定还是人性道德,都不可能干出开车撞击碾压群众的行为。
隔了一个客厅的另一间屋内,三个分散睡觉的警察也被喇叭声惊醒,梁淮在靠近窗边的桌子上,坐起来就往窗下看。
他的反应和王淞是一样的。
这群人,怕是也走不了。
但事情的发展却和他们警察几个预测得不太一样。
*
当魏诗书被发病的副所长吓得往后一退,摔倒在地时,老毛和李清峰已经快步冲了过去!
李清峰毕竟是退役武警,爆发力强,冲上去毫不犹豫地当胸踹了已经发狂的副所长一脚,踹得副所长倒飞了出去。
老毛见状扯起魏诗书就往车这边跑。
魏诗书脑子宕机,好在身体没卡顿,跟着跑得贼快。
就这么个间隙,四周潮水般地围上来许多村民。
“别管了!快跑!先回政府!这情况我们处理不了!”
老毛感觉自己血压起码飙到了200,高声喊,“快走!”
这么个间隙,原本的2车,现在成了头车;负责留守准备的舒铭坐在驾驶位上,二话不说,油门踩满!
那些嚎叫,那些扭曲的身影,震得她无法思考,听到领导的命令,就执行领导的命令!
前面有人没法开?!会撞到人?!
不存在的!舒铭是本地人,自有一套暴力窄路错车的方式!
谁说开车一定要跟着道路开?!只要车能开过去的地方都算路!
油门一蹬,她沿着地坝斜角的栅栏轰地蹿了出去,那里看似被遮挡,其实就是个木头架子塑料布棚子,里面堆点背篼撮箕竹筐扁担等农用器具而已!
撞过去,就可以从此刻的路边蹿进隔壁人家的地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