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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里德。”帕里卡用很轻的声音说。
他看了很久，等到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人问他：“你想让他活下来吗？”
是THE11。
THE11不是刚来，但他一直站得很远，他知道克罗里德对帕里卡来说意味着很多东西，只是他不清楚接下来的提议是否会有意义。
“我该怎么做？”帕里卡问。
“我们——征服者在征服一颗星球后，可能将生活在其上的居民化为自己的从属。但那意味着他们会完全成为新的生命，他们可能失去原本的外表、能力和记忆，而且当你死亡的时候，他们也会在不久后死亡。”THE11说。
他们两个都是那颗星球的领袖，如果要用征服和统治这个词，星球想必不会介意。而他知道这个孩子一定能比他活得更久。
那不是知晓未来，他一定会让未来变成这个模样。
所以他不会自己去这么做。
他说：“即使他们已经死亡也是一样。但……如果这违背了他本身的意愿，那他的灵魂或许会彻底消失。”
所以他们不会将反叛者划归自己的从属，那没有意义，征服者们不乐意去研究一些细枝末节的小麻烦，能打就打，需要战术和浪费时间不是一回事，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可是——
那样真的好吗？
他看着帕里卡，帕里卡一定听懂了这句话的隐藏含义。
你能接受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又或者由原本的生命拆分组合，所诞生的新的灵魂吗？
“我该怎么做，伊莱？”帕里卡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THE11注视着他的孩子，发现小孩已经长高了很多——帕里卡已经十五岁了，距离沃泽尔的死亡，已经十五年了。
THE11说：“好吧，我告诉你。”
后来帕里卡每次出门的时候，袖子里都塞了一大团棉花。那也可能不是棉花，但反正看起来就是那么回事。
克罗里德忘掉了很多事，甚至忘记了他自己的名字，可还记得他要保护什么、拯救什么、对抗什么，那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记忆。
“你叫克罗里德。”
帕里卡这样告诉他。
“我是你的小王子，你说过等我长大后，就帮我登上皇位。”
“真的？”克罗里德很怀疑自己以前竟然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真的。”帕里卡说。
“就现在的局势你怎么当皇帝？”克罗里德翻了一摞又一摞的资料，光是看前线的战报就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了。
帕里卡说：“也许以后能呢？等战争结束，我们再想这件事吧。”
他们有这个约定。
那年年底，布鲁斯和THE11回来，他们在战争的后方难得聚在一起，短暂地吃了一顿饭。布鲁斯从不知道哪里带来了新鲜的食材，分给了指挥中心的人，虽然THE11觉得布鲁斯完全可以亲自下厨，但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拒绝了，并说这件事应该由THE11来。
他们在成堆的战报、雪花片一样飞来的消息和庆祝公转的节日音乐里，度过了一个热热闹闹又忙忙碌碌的夜晚。
第二年的第一天，帕里卡说：“我想成为一个符号。”
布鲁斯问：“什么符号？”
帕里卡说：“希望。”
人们不需要一个又一个牺牲的英雄，他们需要一个代表希望的符号，无论这个符号是什么。
帕里卡说，他想成为这个符号。
“你知道这会有什么样的重量。”
“我知道。但人们需要。”
因为有人需要，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需要，所以他站出来了。
他对布鲁斯说：“老师，你还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问我想学到什么吗？”
布鲁斯当然记得。
那个孩子说，想学会救一个人的方法，然后是下一个人，然后再一个人，直到他能够拯救见到的所有人。
帕里卡说：“现在是我学以致用的时候了，老师。”
他成为了那个“符号”。
他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作为能够倾听未来的族群和征服者一族的后代，也作为与征服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