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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晓婷听着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慢慢闭上。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脸上的表情安详又满足，兔子被她搂在怀里，一动不动。
陈浩讲完故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女儿睡熟了，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
他去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在床上躺下来，没有急着关灯，拿起手机。
他先打开抖音，看了看后台数据。
粉丝数——七十一万三千多。
比昨天涨了将近一万。
他点开粉丝增长趋势看了看，最近一周每天都有大几千的新粉丝，最多的那天涨了两万多。
他翻了翻评论，有人说他是全网最全能的主播，有人说看他视频能学到东西，有人说他教孩子的方式值得学习。
还有一些人私信他，有夸他的，有请教技术的，有想合作的，也有想来挑战的。
他粗略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他又打开B站，粉丝数四十八万两千多。
B站的粉丝增长速度比抖音慢一点，但是评论区更认真，很多人会写很长一段话，
讨论他视频里的技术细节，分析他摺纸飞机的角度，测量他画的画的尺寸。
他有时候会翻一翻这些评论，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太多了，他看不过来。
快手那边，粉丝数三十二万出头。
快手用户的口味跟抖音和B站不太一样，更喜欢看他种菜丶做木工丶养花这些生活化的内容，对国术和绘画的兴趣相对小一些。
他在快手上的视频播放量最高的是一条教人怎么嫁接月季的，播了两百多万次。
三个主流平台加起来，一百五十一万多。
再加上视频号丶小红书丶微博这些零零散散的，全网总共二百一十九万。
他又看了看直播收入。
今天游泳和做空竹，礼物不算多，但稳定。
他翻了翻后台的流水记录，今天直播打赏的总金额，扣除平台抽成之后，到他帐上的有三千二百多块钱。
这不是每天的最高记录。
他粗略算了一下这两个月的总收入。
木马卖了快两个月，每天两个，每个三百九十九，除去材料成本，净利润大概两万多。
油画和定制画是最大的收入来源——
婷婷那幅一百万，「北国风光」定制八十万，「北方的狼」九十八万，「越林蔽天」八十九万。
还有后来不少网友定制的各种画，加在一起一共有九百多万。
加上每天直播打赏，平均三千左右，两个月将近二十万。
木马加上直播打赏加上卖画，这两个月他赚了上千万。
陈浩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远处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很轻很远。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眼睛。
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比他过去二十六年都多。
他有了女儿，回了老家，学会了木工瓦工电工厨艺国术绘画钓鱼篾工游泳。
他有了一个自己的房子，一个花园，一个菜园，一个游泳池。
他每天跟女儿在一起，教她画画丶练拳丶游泳丶摺纸飞机丶做木工丶种花种菜。
他赚的钱比以前多了十倍。
他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十倍。
他的快乐比以前多了百倍。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早上，沈晓婷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铅笔，面前摆着一个石膏几何体——
一个圆锥体，是陈浩昨天从县城买回来的。
她今天要画素描圆锥。
陈浩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众涌了进来，观看人数很快突破了四万。
「早上好主播！」
「婷婷今天画什么？摆了个圆锥体。」
「婷婷的素描越来越厉害了，昨天的花瓶画得跟照片一样。」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早上好。今天婷婷画素描圆锥。」
沈晓婷已经拿起铅笔开始起稿。
她的握笔姿势很标准，铅笔倾斜约四十五度，手腕放松，一点儿都不僵硬。
陈浩之前教过她，握笔不能太紧，太紧线条就死了，要松一点儿，让铅笔在手里自然滑动。
她记得很清楚，每次拿起笔之前都会先活动一下手腕，确认自己放松了才开始画。
她先用长线条画出圆锥的中轴线，从上到下一条直线，把圆锥的中心位置定下来。
这条线画得很直，没有歪。
然后她画底部的椭圆。
画椭圆最难的是左右要对称，上下弧度要自然，很多人练了很久都画不好。
但婷婷画这个椭圆画得很准，左右两边完全对称，上面的弧度小一点，下面的弧度大一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的椭圆放在纸上。
画完椭圆，她开始画圆锥的两条斜边。
从椭圆的两端开始，用两条直线向上延伸，一直画到中轴线的顶端，两条线交汇在一起。
两条斜边的角度一样，长度一样，整个圆锥的形状就出来了，稳稳当当立在纸上，比例很舒服。
【叮！完成圆锥起稿，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婷婷起稿的过程，弹幕区一片惊讶。
「这个椭圆画得太准了！很多人学了半年都画不出这种椭圆。」
「她才四岁不到，素描基础比很多艺考生都扎实。」
「不是天赋，是主播教得好，每天练，每天进步。
我看了婷婷从第一天开始画到现在，进步真的太明显了。」
「确实，婷婷刚学的时候线条都是歪的，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沈晓婷开始铺调子。
光线从左边照过来，她看了看圆锥体，又看了看自己画好的稿子，确认了一下光线的方向。
圆锥的左边亮，右边暗。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明暗关系不能搞反了，搞反了整个立体感就没有了。
她用铅笔侧锋排线。
侧锋画出来的线条比较粗，比较松，适合铺大面积的调子。
她下笔很轻，线条细密均匀，一根挨着一根，排得非常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