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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乐意也就简单提了一两个建议，人家团队就能立马改出来。装修材料也是宋语兰和季乐意亲自盯着的。
……
大清早，小雪簌簌，不多时，就又停了。可路面依然积了厚厚的雪，这是下了一夜的战果。太阳出来，也跟蒙了一层雾，亮堂堂的，但不暖和。
季乐意带着手套，拿着一把大扫帚在扫地上的积雪，把雪都扫的角落里面。
雪软和又白，就是冻人。
季乐意拿着手里面刚刚搓好的雪球，手被冻的红红的。
就这样边玩边扫雪，一上午就蹉跎过去了。
不过，季乐意也就吃个饭的功夫，外面就又下雪了，而且还是鹅毛大雪，一会，庭院里就又落了一层雪花，将原本清理好的地面重新盖住。
季乐意只能感叹这场雪可真长。
一场场雪与晴日的交替，流转，一抹红色又掺杂进去。
“往左一点，对，再往右一点。”
季乐意站在大门口指挥着站在梯子上的季舒。
季乐意盯着红红的春联，上面的图案是“荷气生财”，质感是丝绒的感觉，图案上还带着金粉。
这还是她去奉市看装修的时候，在那里闲逛发现的，挺好看，她就买了几副，送了经叔家两副，剩下的贴在自己家。
季舒从梯子上下来，仰头看着大门上的春联。
“好看吧。”
季乐意语气带着得意。
季舒转头盯着季乐意说，“好看。”
“那快点，咱们加把力，把其他的赶紧贴上。”
季乐意兴致冲冲，但走得却慢悠悠的。
脚上穿的是拖鞋，脚踝处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有明显肿了。
寻常的一天，她出门没注意，滑倒了，把脚给崴了。要不然这贴春联的活计，季乐意是不可能让季舒做的。
季舒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眼神追随着她的身影，生怕季乐意一个不小心又滑倒。
贴完春联，季乐意就跟个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吃着切好的果盘，看着电视，客厅里还放着歌，好不惬意。
季舒在厨房里，准备午餐，也没有多复杂，她将冰箱里两个人事先包好的饺子先到锅里，没过多久就好了。
季舒怕太烫，还特意过了一遍冷水，冷热适中，端到季乐意面前。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吃饭，和其他家不同，她们两个人没什么需要探望的亲戚，也自然不用关心买礼，聚餐的事情。
基本是每年季乐意提着礼物去探望经永言和徐燕就算完了。
但是，在这里，季舒过的每一个年都极为热闹。
季乐意每年都会买很多的烟花，还有鞭炮，摔炮，应有尽有，简直开一个小型的烟花鞭炮店了。甚至还有一些新奇高价的烟花。
她教季舒放鞭炮，带她看烟花。五光十色的烟火绽放黑夜，璀璨绚烂，热闹极了。
季乐意玩爽了，还会开彻到一片荒地，确认没有危险物品后，花火将点亮那一片的夜色。
如果放的早了，说不定还会有人聚集一起看烟花，将其认为成烟花表演。
如果下雪呢，她们还会一起堆雪人，比如现在。
透过客厅的玻璃能够看到屋外的两个大雪人，肩并肩，脖子上，一个围着黑色的围巾，还有一个是红色的。一个由作为树枝胳膊上还套着季舒初中时候的校服，由于太胖了，还是套了两个校服才行，再用剩下的两个空袖管系在一起。
另一个呢身子上倒是空荡荡的，实在是因为季乐意没什么不穿的衣服可以作为装饰，所以她选择在雪人的脸上串了两个大大的银耳环，还有闪闪的耳钉。
每个雪人都很有个性，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个是谁。
第16章相亲
季乐意躺在季舒的腿上，将她作为枕头，看着电视，季舒身体有些僵硬，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感觉怎么都不合适。
季乐意对此浑然不觉，眼神盯着屏幕，聚精会神。
季舒则是是眼神下垂，季乐意头发散着，些许碎发挡住了侧脸，季舒轻轻拨开碎发挂在她的耳后，而后小心而轻盈地将手搭在腰上。
季乐意并不老实，她一直在乱动，时不时看看电视，或者看手机，发信息。
她正躺在季舒腿上，举着手机，双手在屏幕上飞舞，全神贯注。
这个角度季舒恰好能看见她那清凌凌亮晶晶的眼神，如此专注，就像是在注视着她。
季舒紧张地动了动，起伏微小，甚至只有上半身往前伸了伸，季乐意还以为是这个姿势让季舒不舒服了，顺势起身。
“你……”
季乐意关切的话还没出口。
季乐意的身子就往前探了探，伸手去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季乐意原本要起来的身子，又沉了下去。橘子放得有点远，季乐意的脸在不经意间埋在季舒的腰腹，季舒也没料到，她只是不想姐姐起身而已，她身子僵了僵，旋即又恢复波澜无惊的状态。
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慢条斯理地扒凯橘子的外皮，漏出里面的果肉，季舒很仔细，就算是上面的橘络，季舒也将它慢慢挑出来。
季乐意也没在意这个插曲，她转过身继续看她的电视。
一只手从天而降，还拿着一瓣橘子，喂到她的嘴边。
季乐意张开嘴，汁水在嘴里迸射，挺好吃的，酸酸的。
季舒不停地投喂，直到吃了橘子的一半，季乐意摆手拒绝，才停手。
季舒将橘子填到自己嘴里，酸涩的味道在嘴里爆炸，表情皱成一团。
季乐意突然回头看她，她的窘迫一览无余，季乐意从季舒腿上起来，笑得荡漾。
“怎么样，好吃吗？”
她双腿盘在一起，笑得直弯腰。
她刚刚一直忍着就是为了这一刻。
季乐意比较能吃酸，可吃到这个橘子的第一口，她就感觉酸，不过为了整季舒她还是吃了很多。
季舒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季乐意。”
“怎么叫呢，你怎么能直呼姐姐的大名，要叫我姐姐。”季乐意开玩笑地回答。
季舒没回话，把手里剩下的橘子全部都吃了，面无表情。
这下，季乐意也不笑了，正襟危坐，小心翼翼。
“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季舒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回道：“没有。”
这话说的很没有说服力，季乐意还在不停地解释。
季舒看着季乐意手舞足蹈，着急解释的模样，不言语，转而笑扑在季乐意身上，措不及防，季乐意倒在沙发上。
原本还平静的脸再抬头是一张笑颜弯弯的脸。
“我不会生你气的。”
除夕，清晨。
季乐意和季舒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黄纸，金元宝，还有印有天地银行字样的冥币，带着两个铁桶。
两个人到了墓地就分开了，季乐意拿着铁桶和一袋子的黄纸、元宝和冥币蹲在父亲季刚还有奶奶刘梅的墓前。
墓地是季刚在奶奶去世之前买的，他一下子买了两个墓地，两个墓地挨着。
打火机点燃，火舌席卷，黄纸燃烧。
季乐意往桶里不断烧纸钱，火苗窜出桶的边界。
物是人非。
在她的记忆里，明明过往的记忆还是十分清晰，可一起全然是过去，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一把把的纸钱撒进去，烧成灰。
她拿出布擦干净墓碑上的灰烬，她站在那里，良久，一言不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铁桶内的余温已经尽数散尽，只剩下灰烬。
纸烧透了，烧尽了。
她呆愣愣地看着。
季舒提着桶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走的时候，灰烬顺着风还会往外刮。
季舒很快，她几乎是纸钱烧尽，就提着桶离开了荀檀宝的墓钱，走得急促而狼狈。
荀檀宝不会想见她，就如同当年，两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哪怕那是的她精神恍惚，她也不会看她一眼。
她走得急，路上还不小心滑了一跤，还烫着的带着红光的灰烬浇到手上，烫的人疼，也让人清醒。
季舒赶紧把手插进未消融的雪里面。
手背发红，微微肿胀，灼痛感明显有所减轻，应该没有大碍。
季舒把烧伤的那只手往衣袖里缩了缩，另一只手提着桶。
她蹲在季乐意前面，将剩余的纸钱点燃，投入桶里面。
季舒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即使素未谋面，仅仅见过照片，也能中从感觉是两个慈祥的人。
季乐意站在那里，沉默寡言。
天空明明还是一片晴空，可却有小雪落下。
轻轻的，落在脸上，无知无觉。
每次季乐意和季舒从墓地回来，都会十分死寂。
就比如此刻，季乐意和季舒在车上十分安静地回去，简单吃过饭，两人就各自回了房间，直到晚上才出来，放烟花才将冷硬的气氛打破。
季舒将烟花搬到院子里，季乐意穿着拖鞋，坐在椅子上。
“你确定你可以放？”
季乐意担心道。
毕竟往年都是季乐意放烟花，今年因为脚崴了，季舒死活不同意季乐意放烟花。
“嗯，你就放心吧。”
季舒一脸无奈，这个问题季乐意已经反复问了很多次了。
“要不今年就不放了。”
处于安全考虑，季乐意还提出不放烟花鞭炮的解决方案，但是被季舒一口回绝了。
“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烟花才更要放。”
季舒拿着打火机点燃烟花，又迅速跑到季乐意身边。季乐意呢，全程高度紧张，生怕伤到季舒。
烟花在空中炸开，天空还飘着细细的小雪，雪花的降落像是火花，美丽灿烂。
这下季乐意倒是放下心，长长的鞭炮铺在地上，一瞬间的火焰点燃，噼里啪啦，地上都是红色的纸屑。
此起彼伏的烟火，放炮声响彻云霄，直至天白。
正月初六，经叔和徐婶就从老家回来了。
每次他们回来，都会叫季乐意和季舒去家里面吃饭，这次也不例外。
季乐意和季舒泡在厨房里，做了两个菜，端到他们家。
徐婶还在厨房里做饭，而经余正蹲在地上剥蒜，看见季乐意进来，十分有眼色地接过来她手里的菜。
“姐。”
他的手摸着后脑勺，一脸憨笑。
季乐意进到厨房里，“徐婶你别做太多，我这做了三个菜。”
徐婶用布擦了擦手，回道：“知道了，年年都这样，说再多次也不听话。”
季乐意讨巧地搀住徐燕的胳膊，“这不是想让徐婶尝尝我做的饭吗。”
“你啊。”
徐婶无奈地点了点季乐意的额头。
“徐婶，你就别说我了，有什么要帮忙的？”
“没，你就坐着吧。就剩下一个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