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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送礼(第1/2页)
翌日,高昭准时到达都亭西驿问安。
昨天这帮西夏人刚到,车马劳顿,理当让人休息,大宋是礼仪之邦,对于这些前来朝贡的蛮夷,也向来是以宽厚待人的!
而今天就不同了,所有在朝贡工作都要正式开始。
这些外邦使臣到来,并不是说等到正旦之日,直接大摇大摆进皇宫跟皇帝唠唠家常,拉扯一下庄稼收成那么简单的事!
入宫之前需要先由閤门司教习西夏使臣朝见仪轨。
跪拜、捧表、进退班次,都得学习、排练,馆伴人员也许全程监礼。
西夏使团还需要提前写求见奏状,由馆伴使转呈閤门司,商讨觐见日期。
而且馆伴使还需要核对贡表、贡物,检查表文措辞,避免有僭越文字。
另外还要应对西夏使臣一系列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以及枢密院和客省的各种指示等等……
总之馆伴使的工作十分繁琐!
当然馆伴团队中也是有着明确分工的,上述那些事务,都是馆伴使孙傅的工作职责。
高昭所要做的就是负责驿馆的安全保卫工作,以及接待工作。
这两者之中,安全工作高昭昨天就按着惯例布置好了,后者也就是陪在西夏人身边,监督他们的言行举止,不许他们乱跑,以及跟着参加一些宴会之类的活动。
就很枯燥乏味!
高昭缓步踏入驿馆中庭,目光扫过值守的禁军,心里暗自盘算,原以为那帮西夏人昨天留下自己,是一心向学,特地向自己请教学问的。
谁知道竟然是为了想从自己这里套话,打探情报的!
果然是一帮毫无羞耻之心的蛮夷,就是心存奸诈!
难怪你们都是秃子,该!
MD,这段时间你们要是老老实实还则罢了,要是敢乱来,看我旋不旋你们就完了!
尽管高俅让他将计就计,去阴这帮西夏鞑子一把,但衙内是什么人!
那是正儿八经读过圣贤书的君子,岂能做这种事来,压根就不会,知道吧!
高尚的人品容不下这等龌龊的行为!
正思忖间,前方回廊传来脚步声,嵬名仁忠携两名属官迎面走来。
一见高昭,面上便露出喜色,如见多年好友一般,张开双臂,热情的迎了上来:“哈哈……高兄弟,你总算来了!
高昭目光冷清且疏离,谁TM跟你是兄弟!你这奸诈且狡猾的西夏狗贼!
竟敢把主意打到衙内的身上,你是真没挨过纨绔的打呀!
不过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高昭毕竟担着这个接待差使,对方还这么热情,他也不好发作,面上挤出一抹营业性的笑容,l
温声道:“夏使昨晚休息得可好?”
“不好!”
嵬名仁忠一句话就把高昭面上的笑容给干僵硬住了。
这狗鞑子怎么说话的!是在指责我招待不周吗?
山猪吃不了细糠,这般礼遇你还不知足,真是不知好歹,就该把你丢进马棚去住!
“哦?不知哪里让夏使不满意了?只管说来,我这就让人整改!”
“不不不……”嵬名仁忠连连摆手,笑着解释道:“高兄弟有心了,这里的吃住都是极好的,哪里会不满意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七十九章送礼(第2/2页)
“睡不好只是因为,高兄弟昨日讲的那篇经义大道,实在太过精彩,发人深省,让人回味无穷,越想越是心潮澎湃,这才难以入眠啊!”
高昭闻言,目光一亮,心情不觉大好,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没想到这厮还挺会说话的,竟然跟自己玩欲扬先抑这一套!
想来这鸟人在西夏那边也是奸臣吧!
不过话虽然好听,但可惜本衙内是正直忠义的君子,向来不喜阿谀奉承之词,你这算是媚眼抛给了瞎子了!
高昭微微一笑,矜持笑道:“夏使言重了,高某何德何能,那一点浅薄之见,不过是站在前人圣贤的肩膀上罢了!”
“啧!高兄弟这心胸气度,也着实令人钦佩!”
嵬名仁忠继续称赞,说着说着,忽然上前一步,凑到高昭身边,悄悄递来一物。
高昭低头一看,只见是一方砚台,紫绿交错,带有云纹,煞是精美,他下意识的接过,而后低声惊呼道:“夏使这事作甚!”
嵬名仁忠微微一笑,低声道:“一点心意,还望高兄弟莫要嫌弃!”
“万万不可!”
这方砚台刚一入手,便感觉质地细密莹润,深紫为底,一道天然翠绿玉带横贯石面,如云浮紫渊,石面细润,高昭也是吃过见过的主,他立刻便认出这是西夏特产的贺兰砚,这些年多有“一端二歙三贺兰”之说,足可见其珍贵。
高昭紧紧地攥着这方砚台,神色严肃道:”朝廷自有法度,兄弟我担任这馆伴副使,是不能私下接受夏使馈赠的!还请收回!“
嵬名仁忠有些无语,你让我收回,你倒是递过来呀!你握的那么紧,差点就缩到身后去了,我总不能去抢吧!
“高兄弟此言差矣!这怎么能是私下馈赠礼物呢!这分明是我等昨日停兄弟讲解经义后,深感受益匪浅,无以表达心中激动之情,只好借此聊表心意!”
高昭依旧面色凝重,只一味地摇头,道:“此物虽为文人雅士所好,不必那些金银俗物充满铜臭,但终究是馈赠礼物,不合规矩!”
“高兄弟这话,物就不爱听了!”嵬名仁忠面色也严肃了起来,沉声道:“昔日孔子授徒,尚且收束脩为师礼,怎我等昨日听了兄弟道理,就不能送!莫不是高副使见我等是异族之人,心存轻视乎!”
高昭一噎,无言以对!
按这个角度来说,自己的拒绝,确实不占理!
他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嵬名兄,可是害苦了我啊!此事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嵬名仁忠一脸诚恳的笑容。
高昭将砚台塞入袖中,二人相视一笑,联袂向里走去。
行之半途,高昭忽然又问道:“嵬名兄,此物单我一人有,还是旁人也有?”
嵬名仁忠毫不犹豫的答道:“只兄弟一人有!此物置于大宋或不算什么,却是我夏国的至宝,岂可轻易授人!”
高昭闻言,欣喜更甚,只觉这嵬名仁忠为人很不错,越看他越是顺眼,绝对不像高俅所说的那样阴险!
呵,高俅多半是以己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