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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
肉瘤破开，四具白色的皮肤的人掉了出来。
但与其说这四个东西是人，倒不如说是人形的怪物更为贴切。
因为四个怪人，脸上并没有五官，身体虽然跟人类一样，但却看不出性别特征。
“这些家伙……”诸葛青说，“怎么感觉跟画上那什么‘无相真君’有点像？”
“哼，什么无相真君，一群妖孽罢了。”张武陵不屑道。
“对，没错，”张灵玉点头表示认可，“一群妖魔鬼怪，竟然敢打着我道门名号作恶，罪该天诛！”
四个无相人出来之后，四肢和身躯都诡异的扭动了两下，似乎正在适应。
这种画面怎么说呢，就像是看着四条抖动的肠粉，滑稽中有些诡异。
张武陵指了指：“这四个东西交给你们，我去解决天上那个。”
“好！”张灵玉等人道。
说完，张武陵也不犹豫，一下朝着那大肉球飞去。
“宝儿姐，上了！”
张楚岚几人也行动起来，朝着四个肠粉……无相人冲了过去。
张武陵来到那大肉球面前后，一脚踹了过去。
但不料踢中后，脚直接陷入了肉球之中。
“嘿，想吸我？”
金光咒一开，张武陵双手往前一伸，阴阳二气立马包裹住大肉球。
“给我去！”
用太极真炁裹住肉球后，张武陵转身扭腰，将其朝远处山体甩了过去。
咻——
大肉球砸在山体上，竟然没有爆开，反而非常有韧性的弹了起来。
不过无所谓，张武陵已经追了过来，指尖剑气吐露，朝着肉球劈去。
那肉球终于有了动静，里面的红心颤动闪烁两下，放射出耀眼的红光，将张武陵的剑气弹开。
紧接着，红光飞涨，缕缕炁息在空中凝聚出一个人形。
只见其人：
柳须长髯，大氅飘飞，头戴金冠，寿眉如雪——好一副仙人姿态！
张武陵立马刹住脚步，凝神细看，他竟然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些奇怪的气息。
这种气息说不上来，以前从未‘见识’过，但直觉告诉他，有些危险。
真是奇了个怪，他遇到的强者也不少了，无论是老天师也好，那是那什么冯云山也罢，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倒不是说面前这个老头比老天师强，而是对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天我也算是涨了见识了！”张武陵嘀咕道。
那老者出现之后，缓缓睁开眼，瞳中复杂的花纹流转，如光华金花，神秘而绮丽。
老者张开手，肉球迅速变小，最后化作了一颗红色的绣球，只是上面布满了眼睛，看起来有些恶心恐怖。
很显然，除了脑袋少了一些外，这个老者跟之前大殿中那位‘长生仙师’简直一模一样。
“你是何人？”老者看向张武陵，开口问道。
张武陵一脸平静道：“冯曜，你又是什么人？”
“冯曜？”老者眸光一闪，“不，你在撒谎，这个名字跟你的命格并不一样。”
“嚯，你还能看出命格？”张武陵感觉没意思，竟然没能糊弄过去，真是可惜。
都怪冯曜，取的什么破名字，让人一眼就看穿了！
老者道：“区区命格，老夫一眼即能勘破。”
“那你还挺牛掰。”
“因为老夫是仙！”
张武陵笑了：“仙？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吃人的仙。”
老者闻言平静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老夫眼中，人与牲畜草药并无区别，人可以杀生屠戮，采药炼丹，反之人亦可被杀生，人之精血气神亦是宝药，也可以被采取，在仙的眼中，并无分别，也无善恶，人与草木蝼蚁，一样平等，因此……吃人为何不能是仙。”
张武陵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倒不是认为老者说的有道理，而是这货居然跟他论起了道。
这也算反派一个通病？总喜欢向别人输出自己的价值观，并且希望能够改变对方。
或许对于反派来说，物理上的消灭并不能让他们感到愉悦，越是厉害的反派，他们自然脱离了这种“低级的恶趣味”，转而追求更高的享受和愉悦。
说人话，比起仅仅只是物理上灭掉你，他们也许更享受在精神上，思想上和价值观上同时把你击溃掉。
从功利的角度说，与其跟你打一架，冒着生命和受伤的代价，还不如嘴遁一番，若是洗了你的脑，不光兵不血刃化解了一场风险，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个强有力的“信徒”，可谓是无本买卖。
因此本质上反派不是死于话多，斗争的本质就是以强胜弱，但凡反派实力或者洗脑的能力有一面强于正派，死的就是正派了。
呃……某种情况说，洗脑能力强比实力强更重要，因为对方能洗你的脑，你实力强也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毕竟能打的不一定当老大，也可能只是马仔小弟罢了。
所以，嘴遁好啊，嘴遁得学啊！
不过很可惜，老者的嘴遁用错了人，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张灵玉这种，或许可以欺之以方。
但张武陵是什么人，说好听点儿叫无赖，说难听点儿叫流氓。
跟我讲道理？你以为你是老子？
更别说，老者说的这番言论，在张武陵看来极其可笑，纯粹的歪魔邪道的路子。
要是他修道这么多年，还能被这些话给洗脑了，祖师爷都得下来抽他嘴巴子，大骂一句“孽障”，然后丢去回炉重造（投胎转世）。
因此，张武陵不屑冷笑，讥道：“妖言惑众，吃人就吃人，你要承认自己是个魔头，我还高看你三分，非得讲这么一番臭不可闻的道理，以人代天，自以为是。”
谁知那老者听到这些话，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手托百眼绣球，说道：“哦，既然你认为老夫说的不对，那就请指教一番如何？”
“老夫知道你心中所想，接下来无非想要除魔卫道，但老夫也可以告诉你，任何手段术法，都杀不死老夫，你只能用天道杀我，人术不行。”
“少哔哔，扛我一发天雷不死再说！”
张武陵瞬间施展清微雷法，一时间天地色变，风起云涌，雷蛇飞电肆虐长空。
轰隆！
一声霹雳，天雷滚滚，劈在了那老者身上。